第647章 華夏英烈紀念碑
內城衛所安排好後,接下來就是外城,也就是南城那一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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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雖然在嘉靖年間就已經建造城牆圈入城內,京城的人卻仍舊稱為外城,顯示和內城的區別——
不過在三環路城牆有可能修建的情況下,估計以後外城會成為三環路城牆的別稱,這裡會被專稱為南城。
這片區域最初位於城牆外面,是以城外關廂自行發展起來的,規劃很不合理。
除了正陽門、崇文門、宣武門等幾條城門大街外,幾乎可以說是沒有規劃。巷子、胡同歪歪扭扭,看著很不美觀。
朱由檢有心把京城打造成現代化城市,作為大明城市的標杆,當然不允許這樣的現象存在。決定對南城區大肆整改,重新規劃一遍:
「正陽門大街、也就是現在的正陽門南路,東面有一條河。」
「可以改造之後,作為在明堂周圍環繞的辟雍。」
「朕打算把這一帶整體拆遷,用於修建明堂,將來召開國會。」
「它的對面,則修建英烈廟,祭奠為大明犧牲的英烈,以及歷代留名的英烈。」
這顯然是一個大工程,需要把正陽門南面那一大片整體拆遷。
想著這裡面的難度,還有需要的花費,戶部尚書畢自嚴道:
「建造明堂也就罷了,英烈廟的建造,臣以為值得商榷。」
「大明英烈可以作為功臣從祀,歷代功績顯著的英烈,也有文廟、武廟可祭祀。」
「臣以為英烈廟可以不用建造,或者等錢糧充足後再建。」
顯然,他對所謂的英烈廟並不感冒,不覺得有什麼建的必要。
禮部尚書成基命、工部尚書商周祚、左都御史王在晉等人,也是這個意見。
他們認為建造明堂就行了,不用建什麼英烈廟。
但是朱由檢卻很堅持,因為這是收攏軍心民心的重大舉措,如同後世的人民英雄紀念碑一般。
他向群臣說道:
「朝廷有天壇祭天、地壇祭地、先農壇等壇廟祭神,還有太廟祭祀祖先,卻沒有專門的廟宇祭人。」
「朕設立的英烈廟,為的便是祭祀為國獻身的人。」
「他們英勇殉國、殺身成仁,是為社稷蒼生犧牲,為正義事業捨棄生命。」
「如此焉能不祭祀?不讓他們享受香火、永遠被後世銘記?」
這一連串話語,讓群臣啞口無言。
認識到所謂的英烈廟,是皇帝釐正祀典的重要舉措。
嘉靖皇帝利用大禮議區分敵我的事情殷鑑不遠,群臣只要不是想跟皇帝對著幹的,基本都不敢再出言反對。
更何況英烈廟祭祀的是為國犧牲的英烈,這些人的後裔若是知道他們攔著皇帝不要建廟,估計首先會罵起來。
惟有畢自嚴仍舊說道:
「英烈廟是該建造,但不能是現在。」
「明堂的建造已經是大工程,至少要花費錢糧數百萬。」
「同時修建英烈廟,朝廷財政難以負擔。」
朱由檢知道這是現實問題,頷首道:
「這確實是個大問題。」
「但是明堂的建造不用急,國會仍在籌建中,需要十幾年時間。」
「建明堂用木料還是混凝土還沒確定,無論選擇哪一種,都需要準備材料、或者驗證技術。」
「朕以為可先建英烈廟,仿照太廟建造。」
這個說法,讓群臣面面相覷,覺得規格太高了。
朱由檢卻不管他們,繼續道:
「英烈廟裡陳列各位英烈的名字,還有歷代留名的英烈牌位。」
「再留出一塊空地作為廣場,樹立一塊巨碑。」
「正面刻上『華夏英烈永垂不朽』八個大字,背面刻上文忠烈公的絕筆:」
「孔曰成仁,孟日取義,惟其義盡,所以仁至。」
「讀聖賢書,所學何事?而今而後,庶幾無愧!」
讀著這段文字,朱由檢就深有感觸,語重心長地對群臣道:
「朕希望大明的士民,都有這個覺悟。」
「在面對成為英雄還是苟且偷生的抉擇時,能夠無愧於心!」
這樣一番話語,讓群臣中一些比較感性的,已經淚流滿面。
尤其是同為江西吉安出身、視文天祥為榜樣的李邦華,已經伏地拜道:
「陛下能有此念,臣等死有何憾。」
「朝廷錢糧緊張,臣願捐一年俸祿,用於建造英烈廟。」
袁可立等人也紛紛拜下,同樣表示願意捐錢建英烈廟。
可以說,在皇帝把文天祥抬出來後,這些人再也沒有什麼異議。
甚至一部分人認為,英烈廟的建造,要比明堂還重要。
他們積極捐款捐物,想要把英烈廟儘快建出來。
朱由檢見群臣情緒激昂,同樣十分高興。
因為這代表著朝堂上的臣子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在推崇忠義。
不忠不義的臣子,自然會受唾棄。
他起身走到李邦華面前,親自扶起了這位歷史上在甲申之變中同樣殉國的人,又讓群臣起身,向他們道:
「卿等的心意朕是明白的。」
「英烈廟的建造,也接受士民捐款。」
「李卿就多費心些,擔任英烈廟籌建委員會主任,負責英烈廟的資金籌集、以及設計方案徵集、還有將來的營建。」
「英烈廟和英烈紀念碑務必要莊嚴肅穆,同時堅固牢靠。」
「英烈廣場和英烈廟也允許士民進入,瞻仰英烈事跡。」
李邦華激動領命,接受了這個任務。決定一定要辦好這件事,祭奠文天祥等英烈。
文天祥的名字是如此好用,以至於朱由檢把祭祀日期,放在了他殉國的那一天:
「文忠烈公臘月九日就義,恰在臘月初八後一日。」
「以後臘日的八九十日假期不僅要獵取獵物祭祀祖先,還要祭祀英烈。」
「西長安街向西的八寶山有古墓,可以說是一塊吉地。朕決定把八寶山一帶劃為烈士陵園,安葬為國犧牲的烈士,設立文忠烈公等人的衣冠冢,以供士民祭祀。」
「按照皇陵規格安排一個衛做陵衛,還有專門的陵戶,負責烈士陵園的維護,作為英烈廟的守衛。」
這樣一個規格,和以太廟規格建造英烈廟相同。群臣紛紛認識到,皇帝是把英烈,簡直當成祖宗對待。
雖然一些人心中腹誹,卻沒沒有人敢在這時,提出什麼異議來。
李邦華還積極獻策道:
「為國犧牲的烈士,可謂忠義之至也。」
「臣以為可用後軍都督府的忠義前衛,作為八寶山烈士陵園陵衛。」
這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朱由檢斟酌之後,說道:
「為國犧牲不僅需要忠義,還需要一腔奮勇。」
「文忠烈公一介文人,卻能在天頃之時奮勇起兵。」
「如此可謂忠義,又可謂是大勇。」
「當用義勇前衛,作為烈士陵園和英烈廟守衛。」
把義勇前衛作為英烈廟的守衛,還打算把義勇軍進行曲,修改後拿出來傳唱。
他不希望大明的士民在遇到危難時只知自殺殉國,忘記了文天祥毅然起兵的勇氣。
定下這個之後,朱由檢開始了英烈廟和烈士陵園之外,更深一層布局:
「各個衛所和守備區的墓地,在這次遷移時也要集中起來,在山地等不適合耕種的地界,劃出公共墓地重新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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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中要有烈士陵園存在,為國犧牲的烈士,可以葬在裡面。」
「同時建立褒忠英烈祠,把牌位陳列裡面。」
「京城英烈廟祭奠烈士那一日,各地同樣要舉行祭祀,讓人們永不忘記英烈。」
「先烈們的英靈,也會永遠保佑我們!」
這讓一些臣子,心中終於恍然,明白了皇帝為何以這麼高的規格建造英烈廟的原因。
顯然是為了收攏軍心,減少這次遷移衛所的阻力——
那些捨不得家業的衛所世官,在面對先祖入祠享受祭祀的大義下,反抗的時候將會非常沒有底氣。
他們的地位和富貴就是祖輩掙來,如今祖上要被褒揚入祠,他們怎能反對?
烈士陵園和英烈祠,以後也會成為衛所將士的精神支柱,讓將士們在戰場上面對生死選擇時,激發出更多的勇氣。
所以,雖然建立公墓和陵園會花費一些錢糧,群臣也毫不猶豫地同意。
李邦華這時想到了一個問題,詢問皇帝道:
「陛下,英烈廟的位置,是不是該放在東側?」
「和明堂的位置互換,和太廟方位對應。」
這讓朱由檢皺起了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明堂的位置,是他看京城的河流選定的。京城中軸線上有河的地方,只有正陽門南路東側最適合。
如果和英烈廟位置互換,那麼要麼挖一條跨過正陽門南路的河流,在路上修建橋樑。要麼只從護城河引水,建造得距離城牆更近些。
想到剛剛規定的限高措施,朱由檢道:
「烈士已經西去,放在東側不妥。」
「還有,把英烈廟和英烈紀念碑建成南北方向,讓站在明堂上的人能看見。」
「朕要讓國會議員們看到,社稷蒼生是英烈們獻出生命維護的。希望他們在投票的時候,能做到『庶幾無愧』!」
這讓群臣暗暗擦了一把汗,明白了英烈廟設立的另一層用意。
用祭祀英烈的碑鎮著,估計國會議員在投票時,多少會更加用心吧!
但是南北向的廟宇,又有些不符合禮制。
尤其是一些臣子想到以後站在明堂上,就仿佛有先烈盯著他們。
這讓他們對此感覺很不自在,提出應該仿照太廟,建造成東西方向。
面對這些人的質疑,朱由檢道:
「英烈廟、英烈紀念碑、英烈廣場,不能單獨看待,要視作一個整體。」
「其中英烈紀念碑是最中心,要放在新鐘塔、午門這條線上,正處於本初子午線。」
「子午線是南北向,所以英烈廟和英烈紀念碑,也要是南北向的。」
「離正陽門也能更遠些,防止有奸人利用英烈們的廟宇攻打城門。」
這個解釋,總算勉強說服了群臣。
李邦華決定在徵集設計方案時,把要求寫在上面。
無論將來是否採用南北向的英烈廟,英烈紀念碑放在本初子午線上,已經毫無疑義。
確定英烈廟的位置和守衛後,接下來就是明堂。
對此朱由檢道:
「明堂以後顯然會舉行很多大典,它的守衛工作,就由錦衣衛、旗手衛和金吾四衛抽調威武雄壯的士兵負責。以便在典禮時,把聲勢給壯起來。」
「環繞明堂的辟雍,上面要建立四座橋樑。橋樑上要安排衛兵把守,防止閒雜人等進去。」
「辟雍裡面是否修建城牆,以及將來採用什麼樣式,都要向全天下徵集。」
「朕希望十年以內,能夠完成定稿,並得到國會籌辦處議員的同意。」
這是皇帝再一次顯示對國會議員的重視,甚至把明堂的設計,都交給了他們。
群臣對此大多是歡欣鼓舞,認為皇帝重視民意。
不過也有臣子心中無語,知道皇帝是趁機把金吾前後衛納入錦衣衛——
在前幾天把旗手衛和金吾左右衛劃入錦衣衛後,皇帝對此明顯還不滿足,想要把金吾前後衛劃拉進裡面。
對此袁可立道:
「金吾左右衛已經劃歸錦衣衛,可以從中抽調將士。」
「但是金吾前後衛屬於……屬於中城兵馬司,不能和錦衣四衛一概而論。」
說著這番話語,袁可立才認識到這次衛所調整後,原有的隸屬關係已經不復存在。
屬於五城兵馬司的衛所還好,有相應的護軍司能夠管理。不在城門守衛的親軍衛所,如今卻處於無主狀態。
就算皇帝說了京城的衛所都要向神樞營提供兵員,卻沒說它們像城門守衛一樣,由五城兵馬司、護軍司管理。
同時,金吾左右衛之前已經被劃歸錦衣衛監管理,無論是五城護軍司、還是神樞營的護軍都尉,顯然都很難干涉他們。
其它沒有當城門守衛的親軍衛所,那就更難插手了。皇帝可沒有明確給神樞營護軍這個權力。
這讓袁可立急忙說道:
「陛下,五城兵馬司設立了護軍司。其它親軍衛所,同樣應設護軍。」
「否則他們和地方衛所的聯繫,應該由誰承擔?」
「為了保護和監督這些衛所,應該同樣設立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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