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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紳士們總學會妥協了!

  第808章 紳士們總學會妥協了!

  1997年3月6日,倫敦。

  這個天氣,下雨都是霧蒙蒙的。

  工業國家就是這樣。

  撒泡尿都覺得有霧霾————

  格雷厄姆把日內瓦的會面記錄摔在桌上,紙張滑過光滑的桌面,停在首相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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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室里除了首相,還有財政大臣、外交大臣、聯邦事務大臣,以及軍情五處和六處的兩位掌門人。所有人的臉色都像倫敦三月的天空,灰暗欲雨。

  「他們開價了。」

  格雷厄姆聲音嘶啞,「五大湖區託管區」正式移交。量子計算技術共享。作為交換,他們幫我們穩定蘇格蘭、海外領地,還有該死的英鎊。」

  財政大臣霍華德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嗆到的聲音:「他們?穩定英鎊?用墨西哥的儲備?這他媽是羞辱!」

  「是現實。」

  「你有其他的好辦法嗎?」

  對方一下就閉嘴了。

  他只是下意識的反駁一下。

  其實不用當真的。

  格雷厄姆:「過去72小時,資本外流超過三百億英鎊。法蘭克福和巴黎的交易員在賭英鎊跌到和美元平價。英格蘭銀行的外匯儲備還能撐多久?一周?兩周?」

  外交大臣克拉彭叮著那份記錄:「如果我們答應就是公開承認英國淪為墨西哥的失敗者。」

  「如果我們不答應,」

  首相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蘇格蘭可能在一個月內宣布獨立。牙買加、

  百慕達、肯亞會跟著走。伯明罕的騷亂會蔓延到倫敦。然後————英格蘭銀行宣布無力維持匯率,英鎊崩盤,養老金體系崩潰,超市貨架被搶空。

  他抬起頭,眼睛裡有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先生們,我們不是在討論榮耀,是在討論生存。舊帝國的體面,還是麵包和秩序?選一個。」

  死寂。

  聯邦事務大臣詹姆斯·艾登爵士,一位七十歲的老牌貴族,顫巍巍地開口:「我們可以嘗試分而治之。穩住最重要的前殖民地,特別是印度。印度是關鍵,只要印度不亂,大英國協的骨架就還在。我們可以滿足他們的部分要求,爭取時間。」

  「滿足?」霍華德瞪他,「他們要賠償!幾百億!我們哪來的錢?!」

  「可以談。」艾登堅持,「分期付款、債務減免、貿易優惠關鍵是姿態。女王陛下剛剛道過款,我們可以順勢啟動歷史和解進程」,把經濟賠償包裝成發展援助」和未來合作基金」。只要把談判拖上幾年,局勢可能會有轉機。」


  首相的手指敲打著桌面。

  一下,兩下。

  「克拉彭,安排接見印度高級專員。不,不止印度,牙買加、肯亞、奈及利亞、南非————所有還能說得上話的大英國協重要成員,秘密邀請他們的特使來倫敦。級別要高,但不要公開。告訴他們,英國願意以最真誠的態度」重新審視歷史關係,並討論面向未來的夥伴關係框架」。」

  他轉向霍華德:「財政部準備一份特別發展基金」提案,總額先定一百億英鎊,分十年撥付。錢從哪裡來?削減軍費,暫停王室部分非必要開支,發行特別國債。告訴媒體,這是後殖民時代英國的責任與擔當」。

  「一百億?!」霍華德幾乎暈厥。

  「如果英鎊崩盤,損失是一萬億。」首相一字一頓,「花錢買時間,霍華德。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他又看向格雷厄姆:「蘇格蘭那邊————告訴麥克塔維什,我們願意談一切,包括獨立公投的路線圖。但前提是立即停火,並釋放全部俘虜。談判地點可以設在第三國,挪威或瑞士,由聯合國監督。」

  格雷厄姆皺眉:「他會信嗎?」

  「他不需要信,他只需要猶豫。」首相眼神銳利,「每猶豫一天,他的內部就可能多一分分歧。那些拿到錢的新兵會不會想見好就收?那些背後贊助他的人會不會嫌進度太慢?給他一個希望,然後在希望里摻點毒藥。」

  「那英格蘭本土的騷亂————」

  首相沉默了幾秒:「讓警察繼續克制。但秘密逮捕幾個領頭的,用其他罪名,稅務問題、家庭暴力、交通肇事,什麼都行。不要大規模鎮壓,要精準摘除。同時,讓BBC多做點民生改善的專題報導,最低工資提高的新聞滾動播放。撒錢,安撫,分化,拖延。」

  他站起身,環視所有人:「先生們,我們正在執行一項歷史上最屈辱但也最必要的任務:用錢和謊言,給一個垂死的帝國打強心針,可能沒用,但我們必須試。因為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會議在壓抑中結束。

  格雷厄姆看著眼前這個眼珠充血領帶歪斜的男人,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剛加入軍情六處時,在訓練營里聽到的一句話:「帝國的最後一道防線,往往是它最不堪的謊言。」

  3月8日,倫敦,卡爾頓俱樂部頂層私人包廂印度高級專員薩米爾·梅hta端著一杯單一麥芽威士忌,俯瞰著夜幕下的皮卡迪利大街。

  包廂里沒有錄音設備,沒有秘書,只有他和英國外交大臣克拉彭,以及一份擺在柚木小几上的、封面印著「英印未來夥伴關係框架(草案)」的厚厚文件。

  「一百億英鎊的共同繁榮基金」,分十年。」克拉彭的聲音很激動。「用於印度的基礎設施建設、教育、醫療。另有五年期的關稅減免,涵蓋紡織品、醫藥、軟體等關鍵領域。以及原則上同意啟動關於部分文物的歸還談判,包括那枚著名的鑽石。」


  梅hta慢悠悠地晃著酒杯其實他很高興的。

  媽的——

  這幫英國人果然得乖乖的坐下來跟我們談。

  我們大印帝國,才是不可戰勝的!

  什麼大英帝國?

  以前沒有我們,他們連個屁都不是!

  「原則上?啟動談判?大臣先生,印度人民要的不是原則上,是實際上。不是啟動談判,是何時歸還。」

  「這是一種態度,要不然國內很不高興。」

  克拉彭臉色難看:「薩米爾,你清楚政治現實。大英博物館的收藏涉及複雜的法律和」」

  「那就修改法律。」

  梅hta放下酒杯,拿起文件,隨手翻到某一頁,「看這裡,英國政府承認殖民時期的歷史傷痛,並致力於通過對話促進和解」。很好。但傷痛需要撫慰,對話需要誠意。一百億?聽起來很多,但分攤到十年,每年十億,只相當於印度GDP的0.1%。而據我國學者估算,僅東印度公司時期從印度掠走的財富,按現值計算就不低於三萬億美元。」

  他合上文件,笑容有些得意,「我不是在討價還價,大臣先生。我是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體面地、部分地彌補歷史錯誤的機會。印度可以等,可以慢慢談。但印度民眾的耐心————很有限,但我們也知道,過幾個月就是大英國協運動會了,你也不想英國人被我們踢出去吧!」

  克拉彭:?????

  你媽的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梅hta繼續說,「還有蘇格蘭問題。印度政府深切關注英倫三島的和平與穩定。任何單方面的獨立行動,都應通過合法、和平的公投程序。但前提是,當地人民的意願必須得到充分尊重和保障。」

  他頓了頓,「當然,我們相信英國政府有能力妥善處理。」

  克拉彭聽懂了潛台詞:印度不會公開支持蘇格蘭獨立,但也不會幫英國鎮壓。保持暖昧,就是最大的壓力。

  「感謝印度的理解。」克拉彭強忍著把杯子摔在對方臉上的衝動,「我會儘可能推動內閣的。」

  「為未來。」梅hta碰杯,笑意未達眼底。

  同一時間,肯亞奈洛比。

  英國聯邦事務大臣詹姆斯·艾登爵士坐在悶熱的會議室里,手帕不斷擦拭著脖子上的汗。

  對面是十二位肯亞「歷史正義委員會」的代表,有酋長、學者、律師,還有兩位眼神銳利的前「茅茅運動」老兵的後代。

  「五十億英鎊的發展與和解基金」,用於教育、醫療和土地補償。」艾登重複著剛從倫敦收到的最新底線,「這是我們的最大誠意。」


  委員會主席,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教授奧盧奇,輕輕推了推眼鏡:「艾登爵士,我們計算的初步賠償估算」是三百億。這還不包括無法量化的文化滅絕和精神創傷。五十億,只夠修補最表面的裂痕。」

  一位酋長冷哼:「當年你們搶走我們的土地,運走我們的象牙和礦產,強迫我們的祖先修鐵路累死無數人。現在用這點錢就想打發?」

  艾登硬著頭皮:「這是首期基金。如果合作順利,未來可以探討更多————」

  「合作?

  「一位前老兵後代打斷他,「怎麼合作?繼續讓你們的大公司控制我們的茶葉和花卉出口?繼續讓你們的銀行賺走大部分利潤?」

  「我們可以重新談判貿易條款————」

  「我們不要施捨!」

  奧盧奇突然提高聲音,蒼老的手拍在桌上,「我們要正義!要承認!要你們在全世界面前,跪下來,親口說我們錯了,我們偷了,我們殺了,我們毀了」!然後,再談錢!」

  會議室里肯亞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艾登身上。

  他感到呼吸困難。

  這不是談判,是審判,而他代表的是一個早已失去法官席位的被告。

  什麼時候英國人被這幫野蠻人如此對待過!

  「公開道歉需要時間。」他掙扎著說,「王室、議會、政府程序————但我們可以先啟動基金,先改善民生。讓肯亞人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這比空洞的言辭更重要,不是嗎?」

  奧盧奇盯著他看了很久,緩緩靠回椅背:「基金立即啟動,第一年支付十億。公開道歉的時間表,三個月內給出。同時,英國在肯亞的所有軍事基地,租約到期後不再續簽。英國公司享有的超國民待遇條款,立即廢除。」

  艾登張開嘴,想反駁,但最終只是頹然點頭:「我需要請示倫敦。」

  「請便。」奧盧奇做了個送客的手勢,「但請快一點。委員會明天會召開新聞發布會,公布談判進展。如果結果不能讓人民滿意————」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艾登逃也似的離開會議室,坐上空調失靈的英國大使館專車。司機低聲說:「爵士,剛剛收到消息,坦尚尼亞和烏干達的代表團也到了奈洛比,據說在和委員會接觸。」

  艾登閉上眼,仿佛看到整個非洲地圖上,曾經粉紅色的區域一個接一個地變黑、燃燒。

  蘇格蘭斯凱島附近海域濃霧籠罩著赫布里底群島。

  一艘偽裝成漁船的改裝快艇關掉了引擎,在波浪中輕輕起伏。

  麥克塔維什舉著夜視望遠鏡,看著遠處斯凱橋模糊的輪廓。那座連接斯凱島與蘇格蘭本土的懸索橋,是A87公路的咽喉。


  「炸藥安置完畢。」

  對講機里傳來卡勒姆·麥克唐納的聲音,他在橋墩附近的掩護點,「遙控起爆,威力足夠炸塌一個橋墩。守橋的英軍只有一個班,在橋南側崗亭。」

  麥克塔維什:「倫敦的談判提議,你們怎麼看?」

  耳機里沉默了幾秒,莫伊拉的聲音響起:「陷阱。他們想讓我們停火,然後SAS就能放開手腳搜剿。俘虜是我們唯一的籌碼。」

  羅里則有些猶豫:「但如果真的能公投也許值得考慮?繼續打下去,我們的人越死越多。」

  「公投?」

  莫伊拉冷笑,「倫敦會操縱結果,會用媒體轟炸,會用經濟威脅。1918年愛爾蘭的教訓忘了?」

  麥克塔維什聽著內部的爭論。倫敦的「善意」像毒蘋果,誘人但致命。而墨西哥的「朋友」則不斷催促更激進的行動,最好能把英國軍隊徹底趕出蘇格蘭北部。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秘密情報,來自「肖恩·麥科馬克」:倫敦正在瘋狂撒錢安撫前殖民地,試圖孤立蘇格蘭。一旦他們穩住海外,就能集中力量回剿高地。

  時間,對他們不利。

  「執行計劃。」

  麥克塔維什最終下令,「炸橋,但不攻擊守軍。留下警告信,就說這是對倫敦拖延談判的回應。我們要讓全世界看到,我們有能力切斷蘇格蘭的交通命脈,但我們選擇克制。」

  「為什麼?」莫伊拉不解。

  「因為我們需要區分自由戰士」和恐X分子」。

  17

  麥克塔維什說,「炸橋是軍事行動,殺士兵是戰爭行為,殺平民就是恐X主義。這個界限,必須守住。告訴倫敦,我們可以打得很疼,但我們也有底線。這樣,那些觀望的國家,比如法國、德國,才會繼續「理解」我們,而不是徹底倒向倫敦。」

  五分鐘後。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海霧,橘紅色的火球從斯凱橋中段騰起,鋼鐵扭曲的尖嘯聲傳出數英里。一個橋墩在煙塵中緩緩傾斜,垮塌,帶著上百米長的橋面墜入下方漆黑的海峽。

  守橋的英軍驚慌地衝出崗亭,朝黑暗中盲目射擊。但沒有任何還擊。

  只有一張用防水袋包裹的傳單,被海風吹到他們腳下,上面用蓋爾語和英語寫著:「每拖延一天談判,就失去一條動脈。—蘇格蘭自由軍」

  畫面通過隱藏攝像機傳回,再次流向特定的媒體渠道。

  3月12日,英格蘭,伯明罕市政廳占領進入第九天。

  市政廳大樓里充斥著汗味、食物殘渣和傳單油墨的味道。


  大約兩百名抗議者在這裡建立了「臨時人民議會」,輪流發言,制定「訴求清單」,甚至組織了一支「糾察隊」維持內部秩序。

  莎拉·肯特,那個護士,已經成為事實上的發言人之一。

  她疲憊但興奮,每天接受好幾撥外國記者的採訪。

  下午三點,一輛沒有標記的廂式貨車停在市政廳後門。幾個穿著市政維修工制服的男人搬下幾個保溫箱。

  「紅十字會送來的食物和藥品。」領頭的對糾察隊員說,「還有這個。

  他遞過一個密封的信封。

  莎拉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列印的字條和一張瑞士銀行的匯票複印件,金額是五萬英鎊,收款人是一個她沒見過的基金會名字。

  字條上寫著:「堅持就是勝利。國際友人支持你們追求正義。資金用於醫療和法律援助。—— solidarity network(團結網絡)」

  沒有落款。

  莎拉心臟狂跳。她迅速把匯票複印件藏進內衣。這是非法的外國資助,如果曝光,整個運動的「自發性」就會被質疑。

  但她看著大廳里那些疲憊而充滿希望的面孔一失業的工人、付不起學費的學生、被NHS延誤治療的患者家屬一她默默把紙條燒掉,將灰燼衝進馬桶。

  錢,能買食物,能請律師,能印刷更多傳單。

  至於來源?等贏了再說。

  倫敦金融城。

  穿著西裝的經濟學家和穿著軍裝的將軍罕見地站在一起,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

  英鎊兌美元:1:1.35,還在緩慢下跌。

  「法蘭克福和巴黎的做空力量沒有減弱。」英格蘭銀行行長聲音乾澀,「我們的干預就像用茶杯舀泰晤士河的水。外匯儲備只剩四百億,最多再撐一周。」

  國防部副部長盯著另一塊屏幕,上面是衛星圖:英吉利海峽,空蕩蕩。預想中的美國航母戰鬥群連影子都沒有。

  「五角大樓的回覆是正在評估局勢」。」副部長咬牙,「評估他媽的快一個月了!」

  首相坐在角落的椅子裡,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過去兩周,他秘密會見了七位大英國協國家特使,簽出去超過兩百億英鎊的「未來基金」承諾,換來的只是一句句含糊的「保持溝通」和「期待進展」。

  印度收下了提高後的兩百億報價,但堅持要看到文物歸還的具體時間表。肯亞拒絕了五十億,要求至少一百五十億和公開道歉。牙買加更直接,要求英國放棄在Kingston

  的軍事基地管轄權,作為「信任重建的第一步」。


  錢像水一樣潑出去,但火勢只是稍緩,並未熄滅。

  而蘇格蘭,斯凱橋被炸後,麥克塔維什發表了視頻講話,語氣「遺憾但堅決」,強調這是「對倫敦缺乏誠意的被迫回應」,並再次呼籲國際社會監督談判。法國和德國媒體這次沒有一味遣責,反而開始討論「英國政府是否錯過了政治解決的最佳窗口」。

  「首相,」格雷厄姆匆匆走進來,聲音更低,「軍情五處確認,伯明罕抗議者收到了境外資金。來源是巴拿馬的幾個空殼公司,最終指向墨西哥城。我們要不要曝光?這能打掉他們的偽裝。」

  首相緩緩抬頭,眼睛裡布滿血絲:「曝光?然後呢?警察去市政廳抓人?血流成河?

  讓BBC直播英國政府鎮壓和平請願民眾」?給墨西哥的聯合國演講送炮彈?」

  「我們現在是瓷器店裡的老鼠,碰什麼碎什麼。」

  他站起來,搖晃了一下,扶住桌沿:「通知內閣,明天上午九點,緊急會議。主題是「7

  他頓了頓,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吐出那個詞:「《關於授權就蘇格蘭地位舉行公投的可行性評估》。」

  所有人僵在原地。

  「首相!這等於失敗啊!」

  「這等於在我們還有一點談判籌碼的時候,主動交出最後一張牌。」

  首相打斷他,聲音異常平靜,「否則,等其他人開始討論,等英鎊跌破1.3,等伯明罕的火焰燒到倫敦我們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了。」

  他看向格雷厄姆:「給我接通墨西哥城的秘密線路。不是那個布拉莫,是更高層。我要直接和能做主的人談。」

  維克托看著面前的兩份文件。

  一份是英國首相通過加密渠道發來的「非正式溝通要點」,核心是:英國原則上不反對蘇格蘭舉行獨立公投,但要求「有序、合法、符合國際規範」,且公投前必須全面停火。作為回報,希望墨西哥「運用影響力」促使蘇格蘭方面接受,並協助「穩定英國金融——

  市場」。

  另一份是萊因哈德從歐洲發回的急電:法國和德國已基本達成共識,一旦英國正式啟動蘇格蘭公投進程,歐盟將提供「必要的協助與監督」,以確保「平穩過渡」。

  私下裡,德法外交官暗示,一個「獨立的蘇格蘭」有望在「未來適當時候」獲得加入歐盟的考慮。

  「他們低頭了。」卡薩雷咧嘴笑,「比預想的快。」

  「是戰術臥倒。」

  維克托用紅筆在英國首相的信上畫了個圈,「他們在爭取最後的時間,想用公投這個緩兵之計,拖上幾個月甚至一兩年。期間他們可以繼續分化蘇格蘭內部,可以遊說歐盟,可以等美國政局變化。」


  布拉莫推了推眼鏡:「那我們該同意嗎?」

  「同意,當然同意。」維克托微笑,「但我們來幫他們加速。」

  他看向貝內特:「通知麥克塔維什,倫敦準備同意公投了,但是,公投必須在三個月內舉行,由聯合國和歐盟聯合監督,投票年齡降到16歲,居住在英格蘭的蘇格蘭裔也可以投票。條件開得高一點。」

  「麥克塔維什會懷疑。」

  「所以還要給他點甜頭。」維克托轉向卡薩雷,「準備一份蘇格蘭臨時政府的架構方案,還有獨立後的經濟合作草案」,重點寫墨西哥的投資承諾和能源合作。讓他看到實實在在的獨立後藍圖,而不僅僅是口號。」

  他又對布拉莫說:「金融市場那邊,可以稍微幫幫忙」。讓我們控制的幾家離岸基金,小規模買入英鎊,製造一點企穩反彈」的跡象。給倫敦一點幻覺,讓他們覺得交易有效。」

  最後,他看向外交部長:「聯合國演講照舊,但措辭調整。從質疑英國主權」改為敦促英國政府尊重蘇格蘭人民自決權,並以身作則,為全球去殖民化進程樹立榜樣」。把英國捧成負責任大國」,讓他們騎虎難下。」

  「舊帝國就像一棵老樹,」他輕聲說,「外表看起來還活著,但根已經爛了。我們不需要砍倒它,只需要時不時搖一搖,風會幫我們完成剩下的工作。」

  卡薩雷走到他身邊:「接下來目標是誰?法國?德國?」

  「不急。」

  「等蘇格蘭獨立,等英鎊徹底淪為二流貨幣,等倫敦從世界金融中心變成區域節點,歐洲會自己亂的。那時候,我們只需要提供選項。」

  「但也不要認為英國會倒。」

  維克托深吸口氣,「畢竟掠奪了數百年,他們的底蘊比我們所有人都強。」

  「對了,給英國人,讓他們把從我們這裡掠奪去的文物換回來,我們的人民也需要看看我們的歷史,而不是放在大英博物館裡。」

  「好老大。」卡薩雷點頭。

  而維克托拉開窗戶,將手伸出去,感受著那風吹過手掌心。

  「歷史真的是不斷向前啊,停下,就代表了腐朽和年邁!」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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