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你老了,紳士們!
第795章 你老了,紳士們!
倫敦的雨下得像是天塌了。
白金漢宮的鐵門外,鮮花堆積如山。卡片被雨水打濕,墨跡暈染開來,「人民的王妃」、「永遠懷念黛安娜」字句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悲傷的藍。
宮內,氣氛比窗外的天氣更陰沉。
女王終於露面了。
她坐在書房的高背椅上,70多歲的老人了,眼袋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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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長桌前站著的五個男人肩膀一緊,「四十八小時,我們失去了王室最後一點體面。全世界的報紙都在刊登我兒媳的————那種照片。」
首相臉色發青。
他身後站著內政大臣、軍情五處與六處的負責人,還有王室溫莎公爵,女王的堂弟,王室危機處理的實際操盤手。
「陛下,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已知的傳播渠道。」首相的聲音乾澀,「《太陽報》和《世界新聞報》的主編已經「被休假」,BBC正在進行內部整頓,網絡論壇方面,通信管理局正在與各大服務商合作刪除內容————」
「刪除?」女王打斷他,「我的首相先生,你我都知道那些照片已經傳遍了全世界。
我的外交大臣告訴我,連坦尚尼亞的鄉村小報都在轉載。刪除?我們是在自欺欺人。」
溫莎公爵清了清嗓子:「更重要的是追查兇手。現場技術分析表明,這是一次專業行動。浴室通風口有拆卸痕跡:配電箱被改造過,死亡時間與照片拍攝時間完全吻合,兇手就在現場看著他們死去。」
軍情六處代局長格雷厄姆感覺自己後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他硬著頭皮開口:「技術特徵顯示,手法與我們在北美觀察到的一些行動模式相似,我們懷疑是墨西哥乾的。」
「你有證據嗎?」女王問,眼睛盯著他。
格雷厄姆張了張嘴:「暫時————沒有直接證據。但時間點太巧合了。我們剛剛在墨西哥損失了兩個情報網,他們的七名科學家遇襲,然後黛安娜就————
」
「我不要推測。」女「我要名字、地點、確鑿的證據。否則我們在國際法庭上就是笑話,指控一個主權國家元首暗殺英國王妃?憑几張技術分析圖?」
書房裡沉默得可怕。
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聲音密集得讓人心煩。
最後還是首相打破了沉默:「陛下,無論兇手是誰,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控制國內局勢,民調顯示,對王室的信任度在二十四小時內下降了三十個百分點。超過六成的民眾認為官方聲明「不可信」。更糟糕的是,蘇格蘭和北愛爾蘭的分離主義者正在利用這件事做文章。」
他頓了頓,艱難地說出那個詞:「他們要求————「重新評估與王室的關係」。」
女王閉上眼睛。
「通知內閣,我要在明天下午發表全國電視講話。」她站起身,身材不高,但那股氣勢讓所有人都低下頭,「內容我自己來定,至於你們」
她的目光掃過格雷厄姆和軍情五處處長:「如果七十二小時後你們還是只能給我「技術分析」和「可能性」,那麼也許該換一批能做事的人了。」
王室沒有權力,但王室也有權力!
「是,陛下。」
五人鞠躬退出書房。
門關上後,女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倫敦。她的手指撫過窗沿,那裡刻著一個小小的「V.R.」—維多利亞女王時代的印記。
「祖母,」她低聲自語,「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同一時間,墨西哥城,國家宮。
維克托也在看電視。
但不是英國新聞,而是墨西哥國家電視台的專題報導:《科技強國之路—「矽谷墨西哥」第一階段成果展示》。
屏幕上,圖靈博士站在一間寬敞明亮的實驗室里,身後是整齊排列的伺服器機架。
他瘦削的臉上帶著罕見的笑容,眼鏡片反射著機櫃指示燈藍色的光。
「基於自主設計的「新大陸—1號」晶片架構,我們成功將個人電腦的運算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同時功耗降低了百分之二十五。」
圖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來,有種技術狂人特有的興奮,「更重要的是,我們的作業系統內核從零開始編寫,沒有任何外部代碼遺留,這意味著————」
「意味著我們不用擔心後門和病毒。」維克托在沙發上接話。
坐在他對面的布拉莫笑了笑:「圖靈博士堅持要親自演示,他三天沒怎麼睡覺,就為了今天的發布會。」
維克托啜了一口酒,但語氣里滿是欣賞,「但我們需要這樣的人才!。
電視畫面切到馮·布勞恩。
站在一個無人機裝配線上,身邊是十幾架已經組裝完成的「蜂群—1型」無人機。
機身只有背包大小,四旋翼設計,模塊化掛載點可以搭載攝像頭或微型彈藥。
「最大滯空時間五十五分鐘,作戰半徑二十五公里,集群控制數量理論上限為二百五十六架。」馮·布勞恩用教鞭指著牆上的示意圖,「關鍵突破在於我們自主開發的飛控晶片和加密數據鏈。即使是在強電磁干擾環境下,蜂群依然能保持百分之八乾的通訊穩定性。」
「實戰數據呢?」布拉莫問。
「盧德維格在伊利諾伊測試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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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放下酒杯,「上周,一支「鳳凰會」的武裝小隊試圖穿越邊境,二十架蜂群無人機在七分鐘內完成了定位、追蹤和火力覆蓋。對方十二人全部喪失戰鬥力,我們零傷亡。」
布拉莫瞪大了眼。
!!!!
電視畫面回到演播室,主持人開始總結:「正如兩位博士所說,墨西哥正走在一條自主創新的道路上,從晶片設計到飛控算法,從作業系統到通訊協議,我們正在構建一套完全自主的科技體系————」
維克托關掉了電視。
長鬆口氣,然後輕輕鼓掌。
卡薩雷等人也忙鼓掌,這是政績,不是嗎?
「英國那邊怎麼樣了?」他問。
卡薩雷笑著說,:「全世界都在罵。BBC最新民調,百分之七十一的英國民眾認為政府「隱瞞了真相」。蘇格蘭民x黨已經正式提出議案,要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成員不得包含任何現任政府官員。」
「女王明天下午發表電視講話。我們的分析認為她會採取強硬姿態,一方面表達悲痛,另一方面譴責「無恥的偷拍和傳播行為」,試圖把輿論焦點從死因轉移到道德問題上。」
「聰明。」維克托點點頭。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墨西哥的疆域已經被塗成深綠色,從尤卡坦半島一直延伸到五大湖區。而在歐洲,英國的位置上,他貼了一張黛安娜的照片,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已經有些皺。
「英國人以為這是一場輿論戰。」
維克托的手指划過英吉利海峽,「他們錯了。這是戰爭,只是子彈換成了照片,戰場換成了頭條。」
卡薩雷和布拉莫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大,我們接下來怎麼做?」卡薩雷問。
維克托轉過身,眼睛裡閃爍著光:「幫英國人一把,他們不是想要真相嗎?給他們真相,我們版本的真相。」
倫敦。
格雷厄姆站在軍情六處地下三層的分析中心裡,眼睛盯著牆上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分割成幾十個小畫面,全是世界各地與黛安娜事件相關的新聞、社論、網絡討論。
「還是沒進展?」溫莎公爵走進來,臉色更差。
「有進展,但不是我們想要的。」
格雷厄姆苦笑,調出一份報告,「技術團隊確認,兇手使用的設備中有三種特殊材料:一種是鎂合金線,遇水七十二小時溶解;一種是微型變壓器的核心元件,產自烏克蘭哈爾科夫的一家軍工廠,但該廠兩年前就停產了;還有一種是紅外鏡頭上的鍍膜,工藝特徵與蘇聯時期克格勃使用的某種型號相似,但又有改進。」
「蘇聯?烏克蘭?」溫莎公爵皺眉,「你是說大毛?」
「或者是故意留下線索誤導我們。」格雷厄姆揉著太陽穴,「更麻煩的是這個。」
他切換屏幕,顯示出一份網絡流量分析圖:「過去七十二小時,全球關於黛安娜事件的網絡討論中,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內容來自同一個IP集群。追蹤顯示,這些IP通過委內瑞拉、古巴、尼加拉瓜等多個中繼站跳轉,最終源頭————」
「墨西哥。」溫莎公爵替他說完。
「不僅如此。」格雷厄姆放大其中一段數據,「這些帳號在系統地引導討論方向。你看這條:如果英國政府沒有在北美做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會有人報復?」
「這條:「黛安娜王妃生前多次批評政府對北美的政策,這是否讓她成為目標?」還有這條最直接的:「想知道真相嗎?搜索「石橋鎮大屠殺」。
「」
溫莎公爵的臉色一黑:「石橋鎮?那是我們在————」
「我們在伊利諾州贊助的「託管委員會」上周剛乾的好事。」格雷厄姆的聲音乾澀,「為了鎮壓當地反抗,殺了三百多平民,消息被我們壓住了,但現在————」
他敲擊鍵盤,調出一個剛上線兩小時的網站。
網站名稱很簡單:「北美真相」。
首頁是一張血腥的照片成堆的屍體,燒毀的房屋,哭泣的孩子。標題用英文和西班牙語寫著:「石橋鎮,1996年10月17日,英國支持的武裝分子屠殺了這裡。」
往下滾動,是詳細的時間線、受害者名單、甚至有幾段模糊的視頻,顯示身穿英式裝備的士兵在開槍。
「這個網站兩小時前突然出現在十七個國家的伺服器上,無法追蹤管理源。」格雷厄姆說,「技術特徵與引導黛安娜討論的那些帳號完全一致。」
溫莎公爵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維克托這個雜種!他殺了黛安娜,現在還要用她的死來宣傳他的「正義戰爭」!」
「不止如此。」格雷厄姆的聲音更低了,「我們剛剛收到外交部的緊急通知。法國、
德國、義大利的媒體都收到了匿名郵件,裡面是「北美真相」網站的連結,還有一句附言:「黛安娜想揭露的,就是這些。」」
「國際輿論正在轉向。」
格雷厄姆調出最新的輿情分析,「全世界都在同情英國,譴責兇手。但現在,已經有媒體開始討論「英國在北美的角色是否正當」。尤其是法國《世界報》今早的社論,標題是「一個帝國的最後喘息:英國為何在北美製造人道災難?」」
溫莎公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女王今天下午的講話稿需要重寫。不能再只談道德和隱私了,我們必須主動解釋北美政策,否則————」
話音未落,警報聲突然響起。
「長官!」一名技術人員轉過頭,臉色驚恐,「剛剛截獲的通訊,墨西哥城向全球媒體發布通告,維克托將在三小時後發表「重要國際聲明」,議題是「北美人權與國際秩序的崩潰」。」
格雷厄姆和溫莎公爵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話:晚了!
墨西哥城時間晚上八點,倫敦時間下午兩點。
全世界至少有五億人同時打開了電視或收音機。
墨西哥國家電視台的演播室里,維克托坐在一張簡單的木質講台後,身後的背景是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國旗,旁邊還有一面新設計的旗幟,綠色底上,金色的蜂鳥銜著橄欖枝和閃電。
「晚上好。」維克托用西班牙語開場,然後切換成英語,「我知道,此刻全世界有很多眼睛在看著這裡。有些人期待我說什麼,有些人害怕我說什麼,還有些人可能根本不在乎一個墨西哥人要說什麼。」
他停頓,直視鏡頭,那雙眼睛透過屏幕,仿佛能刺穿每一個觀看者的內心。
「但我今天站在這裡,不是為了墨西哥,甚至不是為了北美那些正在受苦的人民。我站在這裡,是為了一個簡單的詞:真相。」
演播室外的控制室里,卡薩雷盯著監控屏幕,手心出汗。
他身邊坐著布拉莫和圖靈,馮·布勞恩則在另一個房間通過視頻連線。
「他要說多少?」布拉莫低聲問。
卡薩雷說,「老大說,既然英國人喜歡玩陰的,我們就玩明的。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別吃。」
演播室內,維克托面前的講台上沒有任何文稿。他雙手交叉,身體前傾,像一個老師在給學生上課。
「七天前,黛安娜·斯賓塞女士在倫敦去世。英國政府說這是一場意外,是老舊電路導致的悲劇。但奇怪的是,就在她死前幾個小時,她收到了一份禮物,來自她的朋友,多迪·法耶茲先生。」
維克托按了一下講台上的按鈕,身後的大屏幕亮起。那是一張放大的照片,正是多迪送給黛安娜的項鍊盒,襯墊下的微型存儲卡被紅圈標出。
「這張卡里有什麼?英國政府說他們不知道。但巧的是,我們得到了一些信息,從北美的戰場上,從那些被英國支持、資助、武裝的「託管委員會」士兵口袋裡找到的信件、
日記、命令副本。」
屏幕切換,顯示出一系列文件照片。有些是手寫的,有些是列印的,有些甚至沾著血跡。
「這些文件顯示,過去十八個月里,英國軍情部門通過第三方,向北美所謂的「託管區」輸送了至少兩億美元的武器和資金。這些武器被用來做什麼?讓我們看看。」
畫面變成一段視頻。搖晃的鏡頭,模糊的畫質,但能清楚地看到身穿英式迷服的士兵在焚燒村莊,槍口對著平民。
「這是石橋鎮,1996年10月17日。三百二十四人死亡,包括八十七名兒童。為什麼?
因為當地居民拒絕交出糧食給「託管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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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堪薩斯城郊,1996年9月3日。一支英國顧問指揮的部隊處決了五十名「疑似反抗分子」,事後發現其中四十三人只是普通的農場工人。
「這是密蘇里州,1996年8月————」
一段又一段視頻,一張又一張照片。有些畫面血腥到電視台不得不緊急打碼,但即使隔著馬賽克,那些暴行的輪廓依然清晰。
維克托的聲音始終平靜,但那平靜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力量。
「黛安娜女士生前多次批評英國的外交政策。她去過安哥拉,親眼見過地雷對兒童的傷害;她去過波士尼亞,擁抱過戰爭中的孤兒。我們有理由相信,當她看到這些發生在北美的暴行時,她會說什麼?她會做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
「然後她就死了,死在一個「老舊電路」的意外中。死的時候,身邊還有一份可能揭露這一切的證據。」
屏幕變黑,只剩下維克托的臉在燈光下。
「英國政府可以否認,他們可以說這些文件是偽造的,視頻是合成的,他們可以繼續用「國家安全」「官方機密」來搪塞,但我不禁要問。」
「第一,如果英國在北美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為什麼害怕黛安娜女士拿到那張存儲卡?」
「第二,如果「託管委員會」真的是為了保護平民,為什麼要屠殺平民?」
「第三,如果一個國家可以在千里之外資助屠殺,然後在國內扮演文明燈塔,那麼什麼是文明?什麼是野蠻?」
社交媒體的討論量在十分鐘內暴漲了百分之八百。
「我不是聖人,墨西哥也不是天堂,我們有自己的問題,但至少,我們敢面對。至少,我們不躲在「意外」和「機密」後面。」
維克托走到鏡頭前,距離近得幾乎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血絲。
「所以今天我在這裡,向英國政府,向女王,向全世界提出一個挑戰:公開一切,公開你們在北美的所有行動記錄,公開你們與「託管委員會」的所有往來,公開黛安娜女士之死的完整調查報告。」
「如果你們問心無愧,那就沒有什麼好隱藏的。」
「如果你們拒絕————」維克托停頓了整整五秒,「那麼全世界都會知道,你們在隱藏什麼。」
畫面定格在他直視鏡頭的瞬間,然後漸黑。
演講結束。
整整二十八分鐘,沒有提稿,沒有停頓,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倫敦,白金漢宮。
女王坐在電視機前,一動不動。她身後站著首相首相、溫莎公爵和幾位內閣大臣。
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
MLGB,我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黛安娜和情夫死在魚缸,那都沒有打碼的照片讓王室顏面盡失。
王太子都要抑鬱了!
電視已經關了,但維克托最後那句話還在房間裡迴蕩:「那麼全世界都會知道,你們在隱藏什麼。」
「瘋子。」首相喃喃道,「他是個瘋子。他剛剛向一個家公開宣戰————」
「陛下,我們必須回應。」外交大臣急切地說,「他在指控我們戰爭罪!如果不反駁,國際法庭可能真的會啟動調查————」
「怎麼反駁?」溫莎公爵苦笑,「他公布的視頻和文件,大部分都是真的,我們在北美的行動————確實不那麼光彩。」
「但那是為了維護秩序!為了防止整個北美陷入無政府狀態。」國防部長爭辯。
「用屠殺來維護秩序?」女王轉過身,目光掃過每個人,「用秘密資金支持暴徒?用「意外」來掩蓋政治謀殺?」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女王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做出了決定。
她看向溫莎公爵:「聯繫我們在華盛頓、巴黎、柏林的朋友。告訴他們,英國願意重新評估北美政策,願意支持主導的和平進程。但前提是墨西哥必須停止單方面指控,撤回那些「文件證據」,並保證不再使用黛安娜事件進行政治操弄。」
「維克托不會答應的。」溫莎公爵說。
「那就談判。」
「告訴他,我們可以公開部分檔案,可以撤換「託管委員會」的負責人,甚至可以提供賠償,但黛安娜的死必須定格在「意外」永遠定格。」
她停頓,補充了一句:「如果他不接受,那就讓他們知道,英國雖然老了,但牙齒還在。」
首相欲言又止,NMBD,打得過啊?
你還要打啊?
但最後還是點頭:「是,陛下。」
眾人退出後,女王獨自留在書房。
她走到書櫃前,取下一本厚厚的相冊,翻開,是黛安娜剛嫁入王室時的照片,二十一歲的女孩,笑容燦爛,眼睛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對不起,孩子。」女王低聲說,手指撫過照片,「但王國必須延續。」
女王重新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
她想起自己1952年加冕時的誓言:「我的一生,無論長短,都將奉獻給服務。」
服務誰?王室?帝國?還是那些在雨中等候的、舉著黛安娜照片的民眾?
七十一年了,她第一次覺得,那個問題的答案,不再清晰。
墨西哥城,深夜。
維克托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攤開著十幾份剛送來的外交電報。
法國願意調解。
德國建議「克制」。
大毛表示「理解墨西哥的立場」。
熊貓呼籲「各方冷靜」。
而英國————英國開出了條件。
卡薩雷站在一旁:「女王同意公開部分檔案,撤換託管委員會負責人,甚至提供賠償。但要求我們撤回指控,承認黛安娜之死是意外,並承諾不再提及此事。」
「你怎麼看?」維克托問。
「從實際利益出發,可以接受。」卡薩雷謹慎地說,「我們拿到了面子,逼英國公開認錯,也拿到了里子託管委員會會改組,我們在北美的壓力會減小。而且國際輿論已經開始轉向,繼續施壓可能會讓其他國家覺得我們得理不饒人。」
維克托沒有說話。
「如果我們接受交易,」
「那麼這些人的死,就變成了「個別事件」。黛安娜的死,就真的成了「意外」。英國人可以繼續扮演文明角色,只是「犯了幾個錯誤」。而我們拿到了補償,閉上了嘴。」
他轉過身,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但我不想當正常國家。」
卡薩雷和布拉莫對視一眼,等待下文。
「告訴英國那幫偽君子。」維克托說,「我們不要賠償,不要撤換,甚至不需要他們公開認錯。」
維克托吐出兩個字,「聯合國特別法庭,審理英國在北美犯下的戰爭罪。成員國包括墨西哥、加拿大、法國、德國、大毛所有在北美有利益的國家,公開審理,全球直播,證人出庭,證據呈堂。」
「這個世界需要一場高燒,燒掉那些虛偽的假面。英國以為他們還是日不落帝國,美國以為他們還能捲土重來,歐洲以為他們可以繼續優雅地掠奪。不,時代變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
「我們是敲鐘人。黛安娜的死是鐘聲,石橋鎮的血是鐘聲,今天這場演講也是鐘聲。
我們要一直敲,敲到舊秩序的喪鐘響徹世界。」
「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囂張了幾百年的舊帝國,應該有人來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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