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你說打就打？

  第740章 你說打就打？

  命令很快就下達到了東方戰區的指揮部。

  古德里安看了眼後，拿起桌子上電話。

  「傳我命令！」

  「兩棲攻擊艦『夸烏特莫克二世』號特遣支隊，立即改變航向，瑪基亞斯海豹島！艦隊掩護『海狐』特種空降團第一營，立即占領該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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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狐』第一營，全員一級戰備，檢查裝備，兩小時內完成登機準備，運輸機聯隊做好遠程投送保障！」

  「工程兵第103旅，立即組織先鋒連隊及重型工程設備，隨第二批船團出發。」

  港口內，原本準備為波特蘭方向提供後續增援的運輸船團開始緊急調整裝載序列，重型挖掘機、壓路機、預製跑道板材被優先吊裝。

  機場上，一架架C-130「大力神」運輸機的螺旋槳開始緩緩轉動，地勤人員忙著為它們加注燃油，檢查機體。

  位於維拉克魯斯郊外的某軍用機場，跑道燈在漸沉的暮色中劃出兩條清晰的光帶。

  「海狐」特種空降團第一營的士兵們，臉上塗著深綠與黑褐相間的油彩，穿著全新迷彩作戰服，正沉默而迅速地檢查著自己的裝備，加固過的傘包、G3A4突擊步槍、充足的彈藥、單兵通訊系統以及必要的爆破物。

  營長埃拉迪奧·薩爾加多少校站在隊列前，最後一次確認任務細節。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搶占全島制高點，控制灘頭，建立防禦圈，為後續工程部隊登陸掃清障礙，預計抵抗輕微甚至沒有，但必須做好應對任何突發情況的準備，落地後，按照預定方案，快速展開！清楚了沒有？！」

  「是，長官！」

  士兵們開始依次登機，沉重的作戰靴踩在鋁製舷梯上發出鏗鏘的聲響。艙門緩緩關閉，C-130運輸機的四台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開始在跑道上加速，最終掙脫地心引力，仰頭沖入布滿星辰的夜空。

  機群在空中完成編隊，調整航向，朝著東北方向，朝著那個決定戰局走向的彈丸小島，義無反顧地飛去。

  數小時後，瑪基亞斯海豹島以東海域。

  「海風號」拖網漁船的加拿大老船長約翰·克羅蒂正裹著厚厚的棉衣，在駕駛室里小酌一口烈酒驅寒。

  喝口酒開船沒問題吧？

  應該沒問題？

  也沒聽說誰喝酒開船算酒駕的。

  這片富含龍蝦和鱈魚的海域是他的搖錢樹，雖然島的主權有爭議，但漁業資源可是實實在在的，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種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聲，由遠及近，迅速變得震耳欲聾。

  他疑惑地探出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下一秒，他手中的鋁製酒壺「哐當」一聲掉在甲板上，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望著天空。

  只見灰濛濛的雲層之下，數個輪廓分明的黑影正低空掠過，更讓他心臟驟停的是，在這些運輸機的後方，如同天女散花般，瞬間綻放出無數朵潔白的傘花！

  密密麻麻的降落傘，帶著全副武裝的士兵和沉重的裝備箱，正朝著瑪基亞斯海豹島那片平坦的草甸和岩石灘頭緩緩降落！

  「上帝啊……這是……士兵？」

  克羅蒂船長猛地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撲到無線電旁，手指擰到緊急頻道，用帶著濃重新斯科舍口音的英語語無倫次地喊：「求救，求救，這裡是『海風號』！瑪基亞斯海豹島，有軍隊空降！重複，有不明軍隊正在瑪基亞斯海豹島登陸，很多傘兵！」

  幾乎是同時，正在附近例行巡邏的加拿大皇家海軍「金斯頓」級沿海防禦艇「HMCS蒙特婁」號（MM 701）收到了這則求救信號。

  艇長，年輕的海軍上尉麥可·桑普森立刻命令戰艦全速前進，同時衝到通訊台前，一把抓起甚高頻無線電的送話器，調整到國際公認的海事/航空緊急頻道，用儘量克制的語氣呼叫：

  「正在瑪基亞斯海豹島上空及附近活動的未知軍事單位，這裡是加拿大皇家海軍艦艇『蒙特婁』號，你們正在進入加拿大宣稱擁有主權的領空及領土。請立即表明你們的身份和意圖！重複，請立即表明身份和意圖！」

  短暫的靜電噪音後，頻道里傳來一個帶著明顯西班牙語口音：

  「滾開！」

  「他媽的！」桑普森上尉猛地將送話器砸在控制台上，臉色因憤怒而漲紅。他身邊的船員們也都被這極致的侮辱激怒了。

  「長官，他們太囂張了！」

  「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占領我們的島嶼！」

  桑普森上尉胸膛劇烈起伏，他看了一眼雷達屏幕上那個代表著「海風號」漁船的微弱光點，又看了看遠處天空中依舊在不斷飄落的傘花，一股捍衛主權和軍人尊嚴的血氣取代了理智。

  他猛地轉身，對著武器控制官吼道：「目標，瑪基亞斯海豹島灘頭無人區域！40毫米博福斯艦炮，警告射擊！給我打！」

  「是，長官，警告射擊！」

  「蒙特婁」號艦艏那門40毫米的60倍徑博福斯炮迅速轉動！

  「砰！砰！砰！」

  幾聲巨響劃破了黎明的寧靜，炮彈落在島嶼東南側的礁石區，炸起沖天的水柱和碎石。

  然而，這警告性的炮火非但沒有讓空降的墨西哥士兵退縮，反而像是捅了馬蜂窩。

  幾架在低空盤旋，為空降行動提供掩護的墨西哥空軍的F-5E「虎II」戰鬥機，立刻如同被激怒的馬蜂般，從雲層中俯衝而下！

  其中一架長機飛行員在公共頻道里發出了嚴厲警告：

  「加拿大艦艇，你方已對我方軍事行動區域進行炮擊！這是極度危險的挑釁行為，立即停火，並轉向撤離至20海里外，否則，我方將視你為敵對目標，並採取一切必要手段進行自衛！」

  桑普森上尉此刻已經被憤怒和一種「保衛國土」的使命感沖昏了頭腦，他對著無線電咆哮：「這裡才是加拿大的領土，該滾的是你們！開火，驅離他們！」他指的是那幾架俯衝的戰鬥機。

  「蒙特婁」號的博福斯炮再次轟鳴，這一次，炮彈的落點更靠近島嶼灘頭，甚至有幾發打在了空降區域邊緣的海水裡，濺起的水花幾乎能淋到剛剛落地的墨西哥傘兵！

  「他們正在攻擊我們的登陸部隊！」

  仍在空中的薩爾加多少校通過單兵電台聽到了爆炸聲，看到了下方濺起的水柱，「所有人加快速度！落地後立刻尋找掩體，防空組！尋找合適位置！」

  「墨西哥飛行員呼叫指揮部，加拿大艦艇已率先開火，並威脅到我空降部隊安全，請求授權還擊，！重複，請求授權還擊！」

  「授權還擊，清除威脅。」

  得到了授權，那架發出警告的F-5E長機不再猶豫，飛行員猛地推動操縱杆，戰機以一個凌厲的俯衝，機翼下火光一閃，一枚AGM-65「小牛」空對地飛彈脫離掛架，拖著白色的尾煙，以驚人的速度直撲小小的「蒙特婁」號！

  「飛彈！左舷！高速接近！」「蒙特婁」號上的瞭望哨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桑普森上尉看著雷達屏幕上那個高速逼近的光點，瞳孔驟縮，一切憤怒和熱血在瞬間被冰冷的死亡預感取代。「全速倒車，緊急規避！釋放煙霧！」

  太晚了！

  對於一艘僅有數百噸的沿海防禦艇來說，「小牛」飛彈的速度和精度是毀滅性的。

  飛彈精準地命中了「蒙特婁」號的艦橋下方位置！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吞噬了這艘小船，巨大的火球從艦體中部騰空而起，鋼鐵碎片和人體殘肢被拋向空中，濃密的黑煙滾滾升騰，幾乎遮蔽了初升的朝陽。

  僅僅幾十秒後，受損嚴重的「蒙特婁」號便開始急劇傾斜，帶著仍在燃燒的火焰和大部分船員的生命，迅速沉入了冰冷刺骨的北大西洋海底。

  只有少數幾具穿著救生衣的遺體和一些燃燒的碎片在海面上漂浮，證明著它曾經存在過。

  加拿大巡邏艇的瞬間沉沒，讓整個瑪基亞斯海豹島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島上墨西哥傘兵們快速奔跑、集結的腳步聲。

  薩爾加多少校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對著電台厲聲喊道：「全營注意，按照預定計劃，迅速控制全島！建立環形防禦！工程兵先遣組，立刻勘測跑道位置！快！快！快！」

  ……

  瑪基亞斯海豹島被占領和「蒙特婁」號被擊沉的消息，在加拿大首都渥太華掀起了驚天駭浪。

  消息最初是通過幾個幾乎同時響起的緊急電話傳入加拿大國防部作戰中心的。

  首先是「海風號」漁船船長約翰·克羅蒂那帶著哭腔、語無倫次的後續報告：「他們開火了！天啊，是飛彈！『蒙特婁』號它被擊中了，爆炸了，正在著火呢。」。

  緊接著，位於新不倫瑞克省的加拿大海岸警衛隊區域中心也收到了斷斷續續的求救信號和觀測到巨大爆炸煙柱的報告。

  「確認了……」國防部作戰中心內，一位臉參謀放下電話，向呆立當場的值班將軍報告，「與『HMCS蒙特婁』號的所有通訊均已中斷，最後一次雷達回波顯示其位置在瑪基亞斯海豹島附近，隨後消失，結合漁民目擊和NORAD數據……初步判定，『蒙特婁』號已被敵方空對艦飛彈擊沉。」

  「擊沉……」值班將軍重複著這個詞，仿佛無法理解其含義，一艘加拿大皇家海軍的現役艦艇，在自家宣稱擁有主權的海域，被明目張胆地擊沉？這已經不是挑釁，這是戰爭行為！

  突然，刺耳的紅色保密電話鈴聲打破了指揮中心死一般的寂靜。

  電話來自官邸。

  ……

  渥太華，薩斯喀徹溫大道24號。

  讓·克雷蒂是被他的首席秘書從睡夢中緊急叫醒的，當他披著睡袍，快步走進書房時，幾位核心內閣部長，國防部長、外交部長、公共安全部長，以及幕僚長和情報機構負責人已經面色凝重地等在那裡。

  電視屏幕上，CNN已經開始插播快訊，標題聳人聽聞：「北大西洋緊張升級！加拿大艦艇疑遭擊沉！」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克雷蒂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但更多的是壓抑的怒火和震驚。

  國防部長大衛·科林森將一份剛剛匯總的簡報遞給他，語氣沉重：「先生，我們收到多方確認，墨西哥軍隊於當地時間凌晨，通過空降方式，武裝占領了瑪基亞斯海豹島，我皇家海軍『金斯頓』級沿海防禦艇『蒙特婁』號在前往核實情況並發出警告時，遭墨西哥空軍戰機發射的空對地飛彈攻擊目前判定已沉沒，艇上約37名官兵，恐凶多吉少。」

  「瑪基亞斯海豹島？墨西哥人？」

  克雷蒂總理猛地抬起頭，「那裡是爭議領土沒錯，但關墨西哥什麼事？那是我們和美國佬的問題。」

  外交部長勞埃德·阿克斯沃西聲音乾澀地補充，「他們不僅占領了島嶼，擊沉了我們的軍艦，根據我們截獲的通訊和墨西哥方面稍後可能發布的聲明，他們宣稱這是為了建立『前沿後勤樞紐』，以支持其在緬因州的所謂『護僑行動』。他們這是有預謀的！維克托是個瘋子！他要把整個北美拖入戰火！」

  「美國方面呢？聯繫了嗎？他們是什麼態度？」克雷蒂急切地問，此刻他首先想到的是南邊那個強大的盟友。

  幕僚長迅速回答：「已經通過熱線聯繫了白宮，小布希總統剛剛得知消息，他表示『極度震驚和關切』，承諾將與我們保持緊密磋商。但他那邊的局面您知道的，波特蘭剛被登陸，他們自身難保。他暗示暗示我們保持克制，避免局勢進一步升級。」

  「克制？！！」一個暴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回頭，只見反對黨領袖，以強硬鷹派著稱的派屈克不顧秘書的阻攔，直接闖了進來。

  他顯然也是剛從床上被叫起，頭髮凌亂，但雙眼噴薄著怒火。「我們的士兵死了，我們的軍艦沉了，我們的領土被占領了，還要我們保持克制？克雷蒂，如果你現在不下令反擊，你將是加拿大歷史上最懦弱的人！！」

  派屈克的出現和直言不諱的指責，讓書房內的氣氛更加緊張和尷尬。克雷蒂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防長科林森試圖維護秩序，「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和理智的決策，不是莽撞的咆哮！」

  「理智？等墨西哥人把飛彈架到新不倫瑞克海岸，指著我們的腦袋時，你再跟我談理智！」

  派屈克毫不退讓，他盯著克雷蒂，「你必須立刻召開議會緊急會議，授權採取軍事行動，我們的CF-18戰機應該立刻起飛，把島上的墨西哥人趕下海。」

  「派屈克先生！」

  情報負責人忍不住開口，「我們的評估是貿然與墨西哥全面開戰，後果不堪設想，那是一個擁有強大且不可預測軍事力量的國家。」

  「那就讓他們在我們的領土上為所欲為嗎？！『蒙特婁』號上37個小伙子的血就白流了嗎？！」

  書房內陷入了激烈的爭吵。

  主戰派和主慎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克雷蒂聽著耳邊嘈雜的爭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

  「夠了！」

  「立刻做以下幾件事！」克雷蒂眼睛掃過所有人，「吵鬧能將墨西哥人趕走嗎？我們要反擊！」

  他看向幕僚長說：

  「立刻召集議會緊急會議，我要在兩小時內向全國發表講話。」

  「命令加拿大軍隊進入全國最高戒備狀態！所有休假取消，部隊召回。」

  「外交部立刻起草最強烈的抗議照會，譴責墨西哥的侵略行為，要求其立即無條件從瑪基亞斯海豹島撤軍，並對擊沉『蒙特婁』號一事做出全面解釋和賠償。」

  「聯繫我們的北約盟友，特別是英國和法國，尋求國際支持，共同向墨西哥施壓。」

  「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派屈克和防長科林森，「命令東海軍區，立刻派遣一支特遣艦隊，前往瑪基亞斯海豹島附近海域，注意，是附近，沒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進入島嶼12海里範圍內，不得主動開火！任務是監視、威懾，並搜尋『蒙特婁』號的倖存者。」

  最後一條命令，讓派屈克臉上露出失望，他站起來搖頭，「你就是個廢物！」

  說完就落寞的走了。

  克雷蒂看著他的內閣成員聲音沙啞而沉重，「加拿大今天蒙受了恥辱，也站在了戰爭的邊緣，我們需要讓國民看到政府的決心，但也必須為他們的安全負責。在獲得更多情報和盟友的明確支持前，我們不能……我不能，把國家拖入一場無法預料的戰爭。」

  他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立刻去執行命令。

  書房內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克雷蒂一人。

  「打打打，就知道打，美國佬都打不贏，我們靠什麼？光長腦子的莽夫。」

  克雷蒂有些失望的搖頭，這個快70歲的老頭也有些心累。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時代的開始。

  但難道忘記了…

  這也是一些國家的落幕。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