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旋轉門(下)
第1114章 旋轉門(下)
」力量可不是靠祈求得來的。」
「它依靠的是鋼鐵,是意志,最不濟也應該是百折不撓的勇氣。」
「而不是其他東西。」
在他的子嗣面前,費努斯-馬魯斯從來不忌憚於宣揚他那套強者至上的戰爭哲學。
因為鋼鐵之手正是因此而強大:強大到他們雖然只有十七萬人,卻依舊足以讓四十萬人的暗黑天使和六十萬人的影月蒼狼心生畏懼。
「他們畏懼我們。」
「他們恐懼在戰場上與我們為敵。」
「他們希望我們能夠站在他們那一邊:不為了正義與否,只是為了我們本身的力量」」
。
「所以,無論他們自己到底有沒有被捲入這場戰爭中,他們依舊頻頻來訪,希望我們能夠在未來和他們保持步調上的一致:因為哪怕只是一句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但只要是關於鋼鐵之手的流言蜚語,就足以讓整個銀河的戰局天平在頃刻間被打翻。」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有著這樣的分量。」
「他們全都知道。」
說到這裡,鋼鐵之手的主宰停頓了下來。
他抬起頭來,從自己那用美杜莎上的岩石一點一點雕刻出來的王座上抬起頭來,目光在簡樸到宛如毛坯的大殿中迴蕩,在他摩下最得意的十位軍官、統領著十個氏族的氏族長的臉上一一確認著神情。
他的氏族長們一有別於任何一個阿斯塔特軍團的編制,每一個鐵骨錚錚的身影都象徵著美杜莎上的一份傳承,都象徵著過往的那份爭鬥與榮耀的延續:正是這種別人無法理解的精神重鑄了鐵十軍團。
儘管長久以來,費魯斯-馬努斯並不像某些兄弟一樣,堅持只在自己的母星或者幾個特定的世界上徵召軍隊:鐵手樂於吸納任何來自於任何一個世界的強大戰士,但他們的標準是如此苛刻,傳承是如此重要,每每唯有來自於美杜莎的候選者,才能堪當大任。
所以,時至今日,鋼鐵之手依舊是屬於泰拉人和美杜莎人的軍團。
同樣的,在座的十位氏族長也盡皆如此。
他們或是美杜莎人,或者雖然出生在了神聖泰拉,但早已將自己的文化和靈魂融入到原體的母星,並已經學會了為他們所投身的那個氏族而驕傲、去鬥爭的泰拉人。
這正是費魯斯想看到的。
來自美杜莎的原始力量和來自泰拉的古老傳承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而那些在外人的眼中可能會造成禍患的問題,在原體面前則猶如玩笑:只要他還能夠呼吸,那些所謂的問題便永遠不會是問題。
是的,他能夠感覺到。
他的氏族長們從一開始就並不團結。
他們雖然是血脈上的兄弟,但哪怕在他這位基因之父的面前,每一位氏族長看向彼此的瞳孔中也滿是競爭和敵意,他們早已習慣了將彼此當做對手,所謂的並肩作戰,也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來決出個高低。
但他們至少不會向彼此開火。
如此畸形的分裂,放在任何一個阿斯塔特軍團中都是不可想像的:哪怕是為了爭奪原體的寵愛而明爭暗鬥的千子或者鋼鐵勇士,他們之中也有著堅定的兄弟情誼,不會像鐵手這樣將兄弟視為輕微的仇人。
但是當原體發話的時候,在每個人的臉上還是能夠看到一絲殘存的、同仇敵愾的味道。
當費魯斯誇耀軍團的力量時,氏族長的臉上也會適時地出現與有榮焉的笑容。
他們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每一張都是他們親手雕刻出來的座椅,身體向前傾,平日裡的敵視被短暫地放下,每一個人都全神貫注,如仰望神明般仰望他們的基因之父,聆聽他點評銀河裡的萬千英雄。
「卡利班的盧瑟。」
費魯斯先是拿起了第一封信。
「無冕的騎士之王:除了瑪卡多,銀河中沒有凡人比他更優秀。」
哪怕從原體的嘴裡說出這樣的誇耀也未免過於武斷了,但在座的十位氏族長卻沒有一人提出異議:對原體的盲從是一部分,但對盧瑟的信服是另一部分。
如果是在大遠征的時候,也許還會有人對這位卡利班老騎士的能力抱有懷疑,但今時早已不同往日,世人皆看得到莊森是如何痴迷於他的所謂的域外遠征,也看到了是誰在撐起那如龐然大物一般的卡利班霸權。
「他在信中向我表達了友善,並希望繼續保持我們邊境上的和平狀態。」
費魯斯無聲地閱讀著,在一字一句中搜索出那些真正重要的內容。
「他還隱晦地表示,如果日後暗黑天使被捲入這場戰爭的話,還希望我們與他們友好的邊境狀態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為了展現誠意,如果盧瑟願意進一步撤編和我們的邊界上的駐防部隊。」
「他希望我也能這麼做,哪怕我們只是象徵性的撤離一些人也可以:顯然,我們的鋼鐵大軍這位優秀騎士有些不安。」
「畢竟火藥將騎士階層打了個粉碎。」
這句古老的泰拉諺語,讓在座的每一位氏族長都暢快地大笑了起來。
而當他們笑夠了,或者說是注意到他們的原體想繼續說話之後,費魯斯-馬努斯便聽到了的房間中突然安靜下來的氛圍。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
「我會同意盧瑟的請求。」
「這既是出於對他的尊重,也是出於對鐵十軍團未來戰略部署的調整。
言罷,他看向兩位氏族長,他們的隊伍駐守在與暗黑天使的邊界線上。
「將你們的兵力撤回來一半:保持最低限度駐守和協防就可以了。」
「至於空缺的兵力,從我們的凡人輔助軍中抽調一部分精英,他們足以勝任。」
兩位氏族長點了點頭,沒有任何意見地接受了原體的調遣:沒有人覺得如此大規模地削弱邊防是否有問題,在第十軍團里,費魯斯的聲音就是旨意,就是命運的安排。士兵們早已學會了接受,而非提出自己的意見,因為那往往證明的是自取其辱。
費魯斯親自打造了他的軍團中這套弱肉強食的體系,又一次又一次地證明了,他足以在自己的體系中,永遠地占據著最頂端的位置。
「那麼,下一封。」
將如此的信件放到了一旁,費魯斯順手從另一旁又拿起了一封信件,那裡堆積著大概四五封信,這些有資格讓基因原體親自拆開並閱讀的文字,至少也是代表著一位原體風骨或者同等勢力的善意與敵意。
「第二封,來自於荷魯斯。」
「我們的————戰帥。」
費魯斯輕輕咀嚼這個詞,他的聲音中還帶有一絲嘲弄,但僅有一絲。
有些哄然大笑的子嗣們不同:在鋼鐵之手的內心深處,他還是願意承認荷魯斯作為帝國戰帥的權威和能力的,當年那場戰帥之爭雖然是以他的主動退出作為轉折點,而且荷魯斯對莊森的勝利總有些勉強的味道,但戰帥桂冠的歸屬足以說明一切了。
牧狼神只是贏的沒有那麼徹底罷了,誰也不能說他沒有戴上桂冠的資格。
這也是費魯斯願意在這場銀河級別的內戰爆發後保持中立的原因:如果是別的原體,敢於掀起叛旗,反對泰拉,那麼他的鋼鐵軍團早就如洪流般碾過去了,但如果是如莊森或荷魯斯這樣的原體,那他們的反叛,便足以讓費魯斯猶豫一番了。
至於戰帥幾乎是定期發送的信件?
這在鐵手看來,倒是毫無意義可言。
「每一封都幾乎一模一樣。」
粗略地掃了幾眼,費魯斯便毫無趣味地將信件重新合了起來。
「許諾,拉攏,賭咒發誓:不過這一次沒有福格瑞姆在一旁幫腔的。」
冰冷的笑意在原體臉上迴蕩。
「荷魯斯依舊希望能夠將我拉攏到他那支已經越來越力不從心的團隊裡:或者至少保持對他有益的中立。他從戰爭剛剛爆發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麼做了。
「但這一次,他似乎更焦急。」
「這是理所應當的,大人。」
他的一位氏族長大聲喊道。
「牧狼神在密涅瓦死了太多人,儘管他同樣打垮了帝國之拳,但是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去挑戰多恩在泰拉上的防線了。」
「他渴望新的盟友,新的力量,能夠幫助他碾碎皇宮外層那些密不透風的磚牆。」
「泰拉的皇宮麼————」
費魯斯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某一個瞬間裡被這個詞所打動了。
「這聽起來的確是一個挑戰。」
「但————這還不足以說服我們。」
費盧斯將信件拋到了一旁,就像他之前曾做過無數次那樣。
可在短暫的猶豫後,這位原體卻並沒有立刻取第三封信,而是看向另一位氏族長。
「影月蒼狼現在在做什麼?」
「他們正在回師,大人。」
這位防線正對著泰拉的氏族長答道。
「在攻下了密涅瓦後,牧狼神派遣一部分艦隊象徵性地追擊帝國之拳的殘軍,並在遭遇泰拉的支援後便回撤了,然後,他在新攻陷的密涅瓦和哈肯兩個星系中留下了一部分的駐守兵力,而第十六軍團的主力部隊,大約三十三萬人,正在牧狼神的指揮下向東進軍。」
「他們的目標是貝坦加蒙。」
「而且他們的行軍速度非常快:預計還有不到十天就會抵達貝塔加蒙了。」
「這麼快麼?」
費盧斯皺起了眉頭。
他專門研究過泰拉星區的戰局,牧狼神的行軍速度的確快的有些詭異。
「查清楚是什麼原因了麼?」
「查是查清楚了,不過————」
這位氏族長有些卡殼。
「原因比較————奇怪。」
「說下去。」
費魯斯擺了擺手。
「反正我在大遠征中,肯定見過更奇怪的事情。」
「好的,大人。」
氏族長接著說道。
「根據我們的偵查來看,牧狼神的行軍速度能夠如此強悍,主要是歸結於他的那些淪陷區內擁有著極高的民眾支持度:那些曾經受神聖泰拉長期統治,在最近一年裡才被影月蒼狼軍團攻陷的世界,大多都是荷魯斯及其部下們的熱切擁護者。」
「反而是以殘存的太空野狼艦隊為代表的神聖泰拉的敵後破壞武裝,在這些淪陷區內根本得不到普遍的民眾支持,反而要提防總督和民眾向影月蒼狼告密。
1
「嗯?」
費魯斯沉默了。
他覺得自己之前話說的有些滿了:他在大遠征的時候好像還真沒見過這個。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麼————」
氏族長撓了撓頭。
「根據匯報上來的情況來看,主要問題也就在於神聖泰拉官方的施政方針。」
「在過去的五十年裡,這些受神聖泰拉統治的地區承受著極為嚴苛的賦稅,高領主們對於這些世界的層層盤剝,已經到了極其不人道的地步,其統治原本就極不穩當。」
「」
費魯斯沉默了。
他了解他的子嗣:正在向他匯報的這個人正是軍團中弱肉強食理念的強硬支持者。
能被他說是【極不人道】,看來高領主們的手段的確是有些————過激了。
「說下去:說說具體原因。」
「據悉,神聖泰拉的徵稅船隊每年都會向各個世界收取為十一稅的稅款:有時候甚至會在一年之內,收取多次。」
「再加上,當牧狼神發起進攻時,神聖泰拉的前線部隊在撤軍的同時,又從他們駐守的各個世界進行了最後一輪驚人的盤剝:許多世界因此甚至出現了全球饑荒、產業鏈崩潰、人口斷代甚至是文明倒退現象,泰拉軍隊造成的破壞遠比影月蒼狼造成的要更多。」
「雖然從戰爭的角度來看,這些盤剝的確為泰拉一方積攢了雄厚的資本,讓他們有足夠的物資支撐這場與戰師的戰爭:但也的確讓高領主們在淪陷區內徹底失去了民心,同時也失去了總督們的支持。」
「尤其是戰帥一方,採取了對應的措施。」
「即便是在戰局最焦灼時,戰帥也一直在從影月蒼狼的軍需儲備中,調集一大批物資去資助那些發岌可危的世界,哪怕為此延誤到前線的戰事,也從未停止過:許多被泰拉軍隊盤剝到幾乎崩潰的世界,的確是靠著牧狼神的救濟才勉強撐過了饑荒和災難。」
「這也讓這些世界的總督和民眾在心理上高度依賴牧狼神。」
「他們將戰帥視為真正的解放者:掌印者和高領主則是他們的敵人。」
「因此,影月蒼狼軍團在這些淪陷區中行軍甚至比他們在本土時更通暢:每一個途徑的世界都對他們保持著高度的配合態度,戰帥的艦隊沒有遭遇任何的阻撓,反而是那些試圖狙擊的泰拉艦隊遭遇了圍攻。」
「7
費魯斯沉默了,他那張仿佛由鋼鐵鑄造而成的臉整個地皺了起來,一種夾雜著嫌棄、
厭惡和恨鐵不成鋼的混合情感,最終化作一聲嘆息,在空氣中悠悠地迴蕩著。
「我就說,那些凡人靠不住。」
「帝皇就不應該把整個帝國的最高權力交給那些傢伙。」
「他們能做好他們的小事情,但他們肩負不了真正的責任。」
費魯斯將身體扔回到座位上,就像位正在抱怨孩子的父親一樣。
「如果當年他在返回泰拉的時候,選擇把基里曼,福格瑞姆或者摩根一尤其是摩根,也一塊帶回去,情況不至於像現在這麼糟。」
「基里曼會制定更合理的稅款,福格瑞姆絕對不會如此冷血且愚蠢,至於摩根,我相信她有能力安撫住荷魯斯的暴躁。」
面對基因之父的無名怒火,氏族長們面面相覷,明智地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發言。
他們只能安靜地等待,因為他們知道,費魯斯從不會在這些弱者的身上花費更多時間。
當轉瞬即逝的怒火平息之後,鐵手便自然而然地將注意力放在了他更感興趣的問題上0
那就是即將爆發在貝坦加蒙的戰爭。
「泰拉在那裡還有多少力量?」
緊盯著星圖上的太陽系門戶,基因原體在心裡謀劃著名自己的想法。
而自然有氏族長為他獻上答案。
「具體的兵力已經無從得知,狼王在保密方面出乎意料地做的很不錯。」
「但根據開戰前的兵力,以及一直以來戰爭的烈度來推算:貝坦加蒙上應該還有大約三到四萬人的帝國之拳,其中包括他們在戰爭開始後緊急招募的新兵,再加上由黎曼魯斯大人帶到那個世界的太空野狼,守軍中至少還有十萬阿斯塔特戰士。」
「是麼。」
費魯斯點了點頭。
「這個數字不足以擋住荷魯斯,但也足夠給他造成一點麻煩了。」
「也許————我們也該行動了。」
這句近乎於自言自語的呢喃,在十位氏族長間濺起了一片水花。
「大人,您的意思是————」
一位氏族長按捺住激動,詢問道。
「我有一個預感:很強烈的預感。
費魯斯皺著眉頭。
「貝坦加蒙上會發生一些事情。」
「你們知道,那裡是泰拉的門戶,一旦荷魯斯攻下了貝坦加蒙,那麼再下一步,高領主就只能在泰拉上阻擊他了:所以,如果這場戰爭還有什麼轉機的話,那它一定會發生在貝坦加蒙的戰場上。」
「或許,這就是我們一直等待的機會。」
費魯斯又思考了一會兒。
而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他的目光與聲音已經再無半點猶豫。
「那麼,我需要你們立刻回去:召集你們麾下所有的精銳部隊。」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大軍集結。」
「動員起所有的凡人輔助軍,除了那些至關重要的核心世界,以及在與其他軍團的邊界戰上留下了必須的守備兵力之外,其餘的地方全都交給那些凡人輔助軍:我需要整個鋼鐵之手軍團十七萬人的至少十二萬人能夠隨我一同參加接下來的遠征。」
伴隨著命令被傳下,十位氏族長整齊地站起身來,他們握緊拳頭,滿懷激動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膛,高聲呼喊費魯斯的名號,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準備以最快的速度,落實他們的基因之父的命令。
但並非所有人都離開了。
十位氏族長,有三人留下了:他們的氏族駐守在與懷言者軍團的防線上。
「大人,那麼懷言者那邊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費魯斯猶豫片刻,他看向了站在離他最近的氏族長。
「羅嘉那邊,有什麼情況麼?」
「和以前一模一樣,大人。」
這位氏族長無奈地搖了搖頭。
「完全的通訊靜默狀態。」
「沒有溝通,沒有交易,沒有出逃的難民或者前來進行交涉的使節,只有如機器般定點出現的巡邏隊。」
「我們曾嘗試過進行滲透,但每一次都會被懷言者們迅速發現:他們沒有攻擊,只是冷漠且客氣地把我們禮送出境。」
「用當事人的話來說,那簡直像是一群人形的機器。」
「簡直就是一個陰影之國:總會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我們注意到懷言者軍團似乎在削減他們在邊界線上的兵力。」
「至少削減了三分之一:同時,某些原本位於邊境地的聚居世界,似乎也正在經歷大規模的人口遷徙,在很短時間內便荒無人煙。」
「而且這不是偶然現象:至少有上百個巢都世界或者文明世界被無緣無故地廢棄了。
「」
費魯斯點了點頭。
他接受了這些信息,然後載從中提取淬鍊出對他有益的那一部分。
「既然如此,你們三個氏族,便各自留下自己三分之一的兵力:我會要求將最好的凡人輔助軍和留守艦隊派到你們那邊,繼續監督懷言者那邊的情況。」
「告訴那些留守的戰士:我不需要他們能在邊界線上完全戰勝或者擋住懷言者。」
「嗯————」
「他們只需要拖延一段時間即可:只要我們在泰拉的戰場上獲得了勝利,那麼,懷言者的問題將變得無足輕重。」
言罷,他揮了揮手,示意他的三位氏族長可以離開了。
當房間中只剩他一個人時,費魯斯便重新坐回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接著思考著這些紛亂如麻的消息。
「羅嘉————」
他低語著這個名字。
他和這個名字的主人做了五十年的鄰居。
但彼此之間卻從不熟識。
他不知道在羅嘉在做什麼:但懷言者的國土總給他一種隱約的不安感。
就像他的子嗣說的那樣。
讓人毛骨悚然。
罷了。
這都不重要。
他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集結好隨時能夠向東進發的鋼鐵大軍。
對於其他的問題。
比如說羅嘉的問題。
那不是他應該關心的事情。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