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回禮
第1604章 回禮
在函館這個過分熱鬧的地方,煙花是不罕見的,更別說時近聖誕,從昨晚開始,許多地方就有類似的動靜。
到了聖誕夜,卻沒有更大規模的煙花表演,純粹是這次怪盜團鬧得太大,後又有寶藏的事情鬧出來,函館的警力嚴重不足,搞得很多地方活動都取消了而已。
不過從這會兒的動靜看,這些被取消了的活動以及沒能放出來的煙花,怕不是都被這兩位怪盜堆到酒店下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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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完全搞不清狀況的遠山和葉被眼前壯麗的景象一下吸引去了注意力,驚呼出聲,「好漂亮,這是洲際酒店的特別驚喜嗎?」
被人從睡夢中叫醒,又被叫到天台上來,要不是打電話的傢伙給她發了消息說服部在上面,她才不會上樓來呢。
原本還有些困意的毛利蘭也一下子清醒了起來,看著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二人,抿嘴一笑:「這應該不是你們弄出來的動靜吧————是嗎?」
服部平次撓了撓腦袋,沒好意思接話。
倘若把怪盜所謂的禮物當成偵探的功勞的話,那大概是他們弄出來動靜吧————
「這個————」柯南張了張嘴,正欲做出解釋,餘光就瞥見在升空燃放的煙花當中有什麼東西一併飄了起來。
以為又是怪盜們有什麼動作的柯南趕緊轉過頭來,卻發現飄飄灑灑飛揚而下的是一陣花瓣雨。
芬揚的花瓣被來自更高空的東西傾灑而下,濃密到根本難以用飄飛來形容,更像是被什麼人朝著他們四個腦袋上一個勁地灌。
「哎呀————」許許多多的花瓣飛到了臉上,毛利蘭連忙捂住腦袋,在馥郁濃烈的花香里小聲抱怨,「就算真的都是你們弄的,這也太過破費了————」
跟著園子這一路長大,她是見過不少壯觀的場面的,更大型的煙花表演,更誇張的花瓣雨,她都經歷過,但以她的角度來看,就算放在有錢人當中,眼前這個場面也相當誇張和奢侈了。
臉上鋪滿了玫瑰花瓣都來不及張嘴的柯南和服部平次百口莫辯。
從他們的角度來說,安排煙花的鐵定是怪盜基德,至於這多的不真實,精準地飄灑在天台上的花瓣,怎麼想都應該是Joker的手筆了。
「怎麼總在折騰一些會給清潔工製造麻煩的動靜。」服部平次的聲音悶在喉嚨裡頭,只有旁邊的柯南聽見了,「這滿地的預告函都還沒打掃乾淨呢————」
另外,你要是有什麼可以直接從高空中往下面撒東西的手段,倒是自己來啊,怎麼就跑來拜託大岡紅葉,還害他欠了半個人情?
大岡紅葉的人情可不是那麼好欠的,天知道那傢伙會提出怎樣離譜的要求————
不過幾分鐘之後,這些花瓣的由來就得到了解釋。
一架小型的直升機,就這樣在璀璨的光影與濃烈的香味中飛落到了酒店的天台上。
昨天他們就是在這個地方與大岡紅葉交接那些誇張的預告信的,所以儘管花瓣已經幾乎要將地上的標誌遮擋住,這裡也是一個合格的直升機升降台。
「幾位同學,感謝你們預定我司的節日遊覽服務,」從機組駕駛座上走下來的人看清眼前幾人的年紀,立刻換了一套更親切的稱呼,「提前申請的航空許可快要到時間了,幾位是現在登機嗎?」
一邊說話,飛行員還一邊朝駕駛座上的另一個人打著手勢,四個都沒反應過來的高中生,就愣愣地看著他們拉開直升機的艙門將其中已經空了的網袋扔了下來。
從袋子裡依然殘存的花瓣不難看出來,剛剛這一場從天而降的雨,還真的是非常科學的方法落下來的。
「節日遊覽,直升機觀光嗎?」柯南小聲說了一句,再次將被螺旋槳攪起的花瓣從臉上摘下來,「這還真是,借了什麼就還什麼————」
由於委託了大岡紅葉去散發預告信,遂將這部分的功勞感謝在偵探和警察頭上,然後作為回報贈送給他們嗎?
嘴上是這麼說,確認過眼前的直升機完全坐得下4個人,柯南還真的是有些躍躍欲試的。
福成家等待多時的那架小型客機沒能派上用場,他們和熱氣球相關的部分,為了方便在地面阻截門倉他也沒有機會登上去。所以儘管這函館的夜景確實動人,他們兩個偵探都因為被案件的事情牽絆住了腳步,其實沒有認真地觀賞過。
因為他們的事情錯過了的景色,作為禮物還回來嗎?
「是坐著直升機去高空轉一圈嗎?」遠山和葉已經徹底不困了,臉上的神情雀躍不已,「整個函館嗎?」
雖然她和毛利蘭幫忙負責了熱氣球的部分,其實已經從另一個角度視野良好地俯瞰過了整片函館的夜景,但有些事情,重要的不是景色如何,是一起觀賞的人是誰,能和服部平次一起再看一遍,意義是截然不同的。
「是的,小姐。」負責對接的飛行員認真地點頭,順便將手裡的委託合同遞到幾人面前,「如無問題的話,麻煩幾位確認後簽收哦。」
「哦哦————」
興奮起來的兩個女高中生忙不迭地接過了合同,借著煙花的光匆匆確認了一下抬頭,就在後面簽了字。
倒是柯南,看著眼前的飛行員態度和善的同自己說著話,甚至彎下腰來把手裡的合同遞到自己面前,也沒進行什麼監護人確認的問題,在心裡小小咦了一聲。
駕駛直升機穿越正在燃放的煙火,準確地落在酒店的樓頂,同時還要完成花瓣的拋
灑,再落下來接四個未成年人觀光————
這飛行駕駛員真的正經嗎?
匆匆簽上了江戶川柯南起個字,他抬起頭狐疑地打量著眼前的飛行員,然而隔著面罩和航空眼鏡自然是什麼都看不清楚。
見幾個孩子興奮地跟了上來,坐上位子開始系安全帶與固定繩,完全沒對眼前的景象有什麼疑心的樣子,萩原研二調整了一下眼鏡的鬆緊度。
經過耳機的麥克風收音略微有些失真的聲音充滿活力地響了起來。
「歡迎幾位客人,檢查好安全措施,抓穩扶手,今晚的旅途要開始了哦。」
有如此專業的駕駛員協助,一趟商業旅遊級別的直升機起降自然不會是什麼問題。
於是20分鐘後,好不容易在天台上降落下來的大岡紅葉,一腳踩進地上的花瓣泥里,茫然地看著腳下的景象,隨後簡直快要不滿地跳起來了。
「真是的,嘴上答應的好聽,幫完忙之後連個謝謝都不跟人說,而且招呼都不打一個,在這個酒店附近放煙花,差點都要落不下來。唐澤和服部還都不接我電話,這幫傢伙、這幫傢伙!」
「小姐,大概是時間確實很晚了。」
「我可是為了他們的事情在天上飛了大半天,還不得不狼狽地去補給燃油,好不容易
才趕回來的!」
「是的,小姐。不過乘坐我們的直升機,飛行體驗還是不錯的,錯過了您的邀請是他們的損失。」
「你這樣說,我也不會感到高興的!這滿地的花瓣,該不會還搞了什麼表白活動吧?
可惡,更生氣了!」
「其實算下來也不算貴嘛。」
被宮野明美揪耳朵的時候,唐澤臉上掛著無辜的神情,同時舉起雙手展示著自己的掌心,以示無害。
「這次搞來這麼多黃金,中轉本來就是很麻煩的事情,乾脆就地花一點現金,這不是挺好的嗎?」
放一場特供的煙花,哪怕規模不算很大,開銷也是相當不小的。反倒是租借直升機的部分沒產生什麼額外的費用。
作為萬事都要準備預備方案的傢伙,唐澤可不打無準備的仗,總得考慮萬一大岡紅葉不願意配合他們的情況,所以租借直升機,包括申請商業觀光的許可,都是提前就做了的準備。只是相比之下,大岡紅葉來幫忙的方案更不容易引起關注,更安全一些。
「你花的那是現金嗎?」宮野明美捏了捏拳頭,「這些可都是黃金————」
由於斧江家的寶藏暫時沒有與什麼太有文化底蘊的東西產生關聯,他們從寶庫裡頭帶出來的,大部分還是更直接的黃金製品,或者簡單粗暴的金磚,沒有什麼太難脫手的東西。
對比起當初唐澤帶回來的那批拜占庭金幣,這些金子換成現金要簡單得多。
話雖如此,只要稍微計算一下這晚上的開支需要花費多少黃金,宮野明美就感覺拳頭痒痒的。
真不是花多少錢的問題,單純是跑來函館這個地方給人家的金店傾銷黃金,真的是很容易引起關注,更別說最終用來收款的帳戶,還是她手裡在運作的幾個帳戶之一,眼看著又是幾個晚上的帳要做,宮野明美真感覺頭疼欲裂。
「這畢竟也是人家函館自己的特產,全帶走了多少有點不厚道。」被拽著耳朵搖晃的唐澤嘴上還振振有詞,「這也算是回饋一下他們嘛。」
這些全都是從函館山裡頭薅出來的部分,他只是跑去兌換了半個金磚,對比起他們帶走的那些巨量的財富,唐澤覺得還怪不好意思的呢。
只能說,從認知世界向外搬財物這種事情,屬於純純的空手套白狼,還是在函館山這個被醞釀了近百年的特殊印象空間當中朝外拿,無本買賣太讓人上癮了。
「消消氣明美,這個印象空間估計很快就會坍塌了。」淺井成實上來勸了兩句,「就當是為將來多攢一些活動資本。」
儘管他覺得,只要東京生產變態的速度依舊能保持如今的效率,他們怪盜團想要缺資金還是個很困難的事情,但事情總得往更長遠的角度去考慮。
在可見的將來,在解決了這些麻煩事情之後,他們這些怪盜團的人要何去何從?是否所有人都願意繼續頂著不能見光的身份,為了這些暗處的事情而活動?隨著唐澤在幾條線路上的運作,這個將來正在漸漸靠近,已經不是遙遠的沒有時間去思考的事情了。
考慮到這個部分那就總要顧及到其他成員的意願,如果有個萬一,有人需要到海外生活,攜帶黃金這種貴金屬總比帶著現金帳戶要可靠的多。
知道淺井成實意思的宮野明美終於撒開手,但還是不解氣地瞪了唐澤兩眼:「就算是從這種角度考慮,也不會讓人覺得高興的。」
誠然,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她不需要再與日本這神經病一般的銀行系統鬥智鬥勇,不必再為一點外匯的來去絞盡腦汁地搞流水證明,但那就意味著她可能需要與更複雜的國際資金運作機制搏鬥,這下子真得從財會專業快進到某些不可言說的領域去了。
她真的要一個人幹這種活嗎,還是說未來光是為了支撐怪盜團的運營,就得組建一支財務團隊?
一邊在認知世界打陰影,一邊當會計,真的存在嗎,這種聽上去就好絕望的生活?
「這次的收穫又不是只有這麼黃白俗物。」揉著自己被拉扯的耳朵,依舊嬉皮笑臉的唐澤沒忘記寬慰幾句,「如果能成功的話,那就真的是很不錯的進展了。」
「黑羽盜一先生樂意幫我們這個忙?」聽唐澤這樣說,宮野明美倒真有些驚訝
了,「真看不出來他是如此熱心腸的人——
倒不是說以唐澤的社交能力他勸不了黑羽盜一來搭把手,主要是這個忙對黑羽盜一本人而言,多少是有些風險的。
「大概他也想試一下,在得到了諾亞的庇護之後他的能力能發揮到怎樣的極限吧?」淺井成實指了指桌上的電腦屏幕,「理論上只要得到諾亞的許可,結合他自己的能力,他的靈活完全可以成為另一種不死之身。能通過這種辦法確認,想必他也會安心不少。」
「這才是真正的基德會有的風格,他本就是個大膽的傢伙,也會更追求這種豪賭般的不確定性。」提到黑羽盜一,唐澤面上的笑意稍稍收斂了一些,「他自己應該也沒忘記八年前的事情,總得想辦法找罪魁禍首們尋仇,這就是個不錯的測試機會。」
誠然,他在現實中的烏鴉形態,或許遠比認知世界裡成年男性的形體要脆弱得多,隨意暴露在人前的話,很容易因為懸殊的體型而輕易受到傷害,以烏鴉的狀態去接觸別人是個很有風險的選項,但既然見到了他們這些心之怪盜,唐澤想,黑羽盜一就沒有放棄的理由。
親眼見識過別人可以怎樣運用特殊的認知力量,說黑羽盜一沒產生一點利用自己的能力給動物園的人找點麻煩的想法,唐澤是不信的。
好好的假死脫身,隨著對方的干預,變成了與親人的陰陽兩隔,這對驕傲的黑羽盜一而言,絕對能稱得上是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失敗,說他心裡沒有憤怒和仇恨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次還有我幫忙托底,遠比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要可靠得多,不是嗎?」
展開雙翼的烏鴉順著風的方向輕盈地抖動著羽翼,在他受限的視野當中,東京的大街小巷在快速地掠過,明亮的燈光一盞盞躍入眼帘,隨後又與黑漆漆的夜色融為一體,很快被甩在身後。
在幾年的時間裡已經習慣了這副姿態的黑羽盜一很快找到了唐澤給他提供的地點,朝著那個方向快速地飛落下去。
他的穿梭能力不只是能在現實世界和認知世界之間來往,同樣的,也能大大加速他在兩個地點之間的來往,北海道到東京的這點距離,也不過是眨眼之間的事情。
飛到了這處建築的上空,眼尖的黑羽盜一很快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標記,隨後收起翅膀,快速地鑽進了標記邊上敞開的小窗當中。
閉著眼睛靠在寬大椅子中假寐的銀髮男人幾乎是立刻被翅膀撲簌簌的輕微響動驚醒,直起身盯著飛進屋子裡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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