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答案

  第1601章 答案

  摩托車的靈活實在不是轎車在複雜的城市道路中能比擬的,等到門倉終於趕上偵探們的進度時,車子已經駛到了距離雷射很近的位置。

  看他們的意思,他們在山上還有其他的同伴。門倉看著前方一大一小的身影,用舌頭頂了頂腮幫,不管不顧地催促起身邊的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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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速,直接撞上去。」

  「在這裡嗎?可是————」專注精神開車的手下,聲音裡帶著訝異和遲疑,「這裡是山路————」

  撞上去,前面的兩個人能不能活姑且不提,就當老闆是奔著要他們命的吧,他們這樣,車一旦剎停不住,那也絕對是車毀人亡的命。

  護欄如果攔得住,這動能足以要了坐在前排的他們的命,護欄如果攔不住,那就更是死得到處都是了。

  「笨蛋,你不會向裡面撞啊?」門倉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屬一巴掌,用力推了一把他的手肘。

  方向盤隨著他的推動猛地偏轉,轉向了山壁這一側,隨後門倉直接拉動了變速杆,催促著下屬加速。

  也不是他喪心病狂,突然心生殺意,這是他最後的阻止偵探的可能性了。

  坐在車輛里的時候,車輛本身尚且能算一件有殺傷力的載具,離開了車,再想威脅到偵探,那完全要看警察的速度以及他們到底準備了多少埋伏了。

  在一輩子刀口舔血的門倉看來,豪賭一場不是什麼問題,輸才是。

  「服部!」聽見身後車輛猛打方向盤之後,加速轟鳴的引擎聲,柯南緊緊抓住了服部平次的腰。

  「抓緊一點,接下來恐怕會有點顛簸!」服部平次呵了一聲,隨後一擰油門,車頭揚起。

  在後方車輛司機驚恐的注視里,這機車猛地抬高了前輪,在道路的護欄上一撞,整個飛了起來。

  這機車飛去哪姑且不提,他們離開了,後方不顧一切衝上來的車,自然就只能撞上護欄,然後撞上山壁了。

  剩下的距離無論如何也不夠車輛剎停,刺耳的剎車摩擦聲和爆炸的轟鳴一下響了起來0

  「別告訴我,這就是你們想出來的打開寶藏的方法。」從兒子風格有些可愛的小摩托上下來,福城良衛看著前方冒著黑煙的車輛,神情愕然。

  雖說他確實短暫的萌生過早知道應該帶點炸藥過來的想法,沒比偵探們好到哪去,但再怎麼也比他們這麼簡單粗暴的風格要強上不少。

  「等警察過來處理,時間可就太久了。你不好奇裡面有什麼嗎良衛先生?」玩了一套雜耍安全落地的服部平次看著前方山壁上被撞塌出的洞口,嘿嘿笑著轉動了自己的棒球帽,「物盡其用,這樣不方便多了?」


  當然,他們原本的打算是看門倉攜帶了多少熱武器,考慮他那裡會不會有手雷之類的爆炸物,便於開山的。但既然門倉如此不顧自身安危,那就不如利用一下算了,省得它又跳下來,衝著寶藏大吼大叫什麼的。

  福城良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著從樹梢上輕巧落下來的怪盜基德,更是啞然。

  還真是萬事俱備,就差門倉這道東風嗎?

  「來吧,揭秘一下所有人期待的答案————」柯南摘下頭盔,整了整自己亂糟糟的頭髮,望著裸露出的山洞,同樣露出了即將揭曉答案的興奮之色。

  他們的推理沒什麼問題,答案就近在眼前,至於裡面具體藏著什麼,反倒是次要的事情了。

  「裡頭還挺大的————」柯南打開了手電,其他人跟在他身後,望著這個極高極深的山洞,一步步向里走去。

  「這裡畢竟曾經是軍事區,有這樣大的建築工事才是正常情況。」服部平次隨手拍了拍身邊的岩層,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灰塵情況,再將之撣去,「很多年沒有人進來過了。」

  一切都和寶藏埋藏的特點相吻合,當最終所有人站在一扇薄薄的鐵門前時,福城良衛

  已經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這扇門背後,就放著最終的答案,放著他們為之奮鬥多年的——

  黑羽快斗整了整自己的手套,同樣做了個深呼吸,走上前抓住了門把手,將之一點點推開。

  門扉因為歲月的鏽蝕,在軌道中行進得很困難,發出了艱難的嘎吱聲,隨著黑羽快斗的用力,慢慢滑開,塵封多年不見天日的內部,終於展露在了所有人眼前。

  裡面比他們想像的要狹小得多,縱深也就10米的樣子,周圍放滿了堆放著捲軸的架子,只有中間,放著一個神龕一般小小的供桌。

  福城良衛指尖顫抖,快步走到近前,俯身看去。

  一台形似打字機一般的設備,放在桌布的正中央,以它誕生的年代來說,這儀器或許還稱得上小巧精緻,放到現在卻已經充滿了厚重複古的感覺。

  「這是,什麼東西?」福城良衛的聲音都開始發抖,讓他身後的福城聖不得不上前幾步,攙扶住已經向下滑去的父親。

  「大概是用來破譯密文的密碼機。」借著手電光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柯南走到福城良衛身邊,冷靜地分析著,「在那個年代,發信器很難做到完全隔絕、屏蔽和攔截,信號極容易在傳播途中被其他人探聽。為了不泄露關鍵情報,各國都會對自己的信息進行加密,所以,情報的重點就在於破譯這些複雜的密碼————」

  「周圍這些大概是這台機器曾經攔截和破譯的記錄吧。它們比較像是用來讀寫的母帶。」服部平次隨手抓起一卷,在手中掂了掂,觀察了片刻就得出結論,「放在那時候,這是了不起的成就。各國的密碼由於其語言的差別和使用字母的區分,加密方式各有不同。一台通過運算能夠解決複雜密文的密碼機,以那個時候的工業水平,絕對是密碼學的奇蹟,也一定在戰爭中扮演過重要的角色。我想,斧江圭三郎先生如此大費周章地把東西藏起來,是為了不被追究責任吧?」


  將之藏起來的時候,戰爭的形勢如何,如今已不可考,但可以預見的是,斧江圭三郎一定是意識到了這台密碼機發揮的重要作用,在一種糾結的心情下,選擇將之藏起來。

  再怎麼說,這也是密碼學與機械結合後做出的藝術品,非常能代表技術實力,但一旦隨著戰敗被收繳,這就會成為活生生的罪證,即便機器交付後,就不是由他們來使用,整件委託依舊是軍隊做出的,整個斧江家都難逃被清算的命運。

  正是因為清楚這些,斧江圭三郎才在最終選擇了這樣一種複雜的方式將之藏起,讓其沉睡在軍事區的山中,至於是否要將之拿出來,是用它去領取充滿榮譽的功勳,還是坦然接受歷史的審判,都留給自己的後人抉擇了。

  「在這些信息里,也許確實藏著某些重要的東西吧。可是軍事情報唯一的意義就在於時效性,百年後的今天,這些除了被博物館當中,恐怕也沒有什麼其他價值————」柯南委婉地表示,「至於這台機器,現在隨便一台智能機都比它的演算能力要強得多,那些加密方法,也不再需要通過人力強行破譯了。」

  說放進博物館裡,還是委婉的說辭,講白了就是,這些東西雖然不是斧江家幫忙乾的,但畢竟機器是他們造出來的,一樁樁一件件,在現在都會成為戰爭罪行的佐證。發現這些東西的人是否願意拿出來,還真的要看他的國際主義精神了————

  「就為了這種東西嗎?」即便有兒子努力支撐,福城良衛也已經近乎癱軟,撐著桌子跪伏了下去,「就為了這種東西,我和忠之,我們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什麼啊————」

  即便患病已久,身體虛弱,福城良衛的聲音也始終中氣十足,直到此時才在顫抖中暴露出了滄桑與老態。

  為了一個秘密追尋終身,如果通向的終點竟然是斧江忠之家族的罪孽,那他們的行為一下子變得如此的沒有意義,也讓斧江忠之臨終前那仿佛了悟一般的叮囑,變得更加令人心情複雜。

  光風霽月了一輩子的貴公子,似乎隱約察覺到了自己在尋找的是怎樣的秘密,面對著自己不成器的兒子與搖搖欲墜的家族企業,這聲叮囑更像是另類的託孤。

  他們斧江財團真的經不起這等摧殘了。

  「這你就不用替他們擔心了。」黑羽快斗環視完一圈,找到了自己想找的東西,看著福城良衛泣不成聲的樣子,輕輕哼了一聲,「斧江拓三的行徑是一定會被追責的,輪不到其他東西來打擊斧江家,現在已經註定要垮掉了。」

  始終繃著臉,略帶愁容的福城聖轉過頭,看著這個聲音意外年輕的怪盜。

  以如此裝束出現在這裡,怪盜基德恐怕並沒有做什麼偽裝的易容,如果這就是基德真實的樣子,那他真的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年輕得多。


  「該沉睡在歷史裡的東西,就乖乖地隨著時代死去。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與罪責,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不是所有企業都能屹立百年的。斧江財團活了夠久了,不用替他們哭喪吧?」黑羽快斗無視了其他人的注視,還在繼續開著炮,「在追尋的時候,就應該做好你們找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準備。沒有這種覺悟,可不能隨意踏上尋寶之途啊。」

  就好像,他從一開始就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才決定接過基德的這個代號,踏上漫長的旅途,冒險者就應當有結局不如自己意的覺悟,才有可能得到一個想要的未來。

  「所以你呢?你找到你的答案了嗎?」服部平次壓了壓嘴角的笑,特意等黑羽快斗開完炮,才禮貌性地詢問他。

  不同於他們,基德的說法是,他是來找一個幾年前曾經對這個東西感興趣的人的蹤跡,如果他的推測沒錯,現在的他恐怕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了。

  「我嗎?那是當然。」

  黑羽快斗望著在福城良衛前方不起眼的陰影中扎著的撲克牌,勾起嘴角。

  那塊撲克牌下方,還放著一隻潔白的手套,如同拋在墳墓前的白花一般擺放在那裡,像是給亡者的寄語,又像是給後來者的信標。

  「勿要驚擾眠獅」

  柯南和服部平次都望著他,剛想繼續問什麼,後方的入口處,幾道明亮的光線掃了過來。

  「服部君,還有柯南,你們找到東西了嗎?」

  「川添警官、西村警官,找到了!」服部平次舉起手揮動了兩下,「外頭的門「人還活著,只是車撞報廢了,已經送去醫院了。」西村京兵接過話,帶著下屬快速地擠進通道里,「嫌犯福城良衛————」

  「他在這裡呢。」

  服部平次先是接了一句話,然後意識到基德也與他們一塊站在這個空間中,忍不住扭頭去看。

  結果他一轉頭,桌子邊已經見不到基德白色的影子了。

  這麼迅速的嗎?他又是怎麼從這個密室里如此快速地脫身?還是說他再次利用了某種視覺盲點,藏在了這個房間的角落裡?

  左右看了看,一無所獲。服部平次想起這次合作里基德提供的協助,撇了撇嘴,姑且先不計較這種事情了。

  算了,左右這次的案子,要不是基德在,都沒有機會得到此等資源的傾斜,就當做這是他提供的幫助好了。

  另一側的空間中,剛剛抓起撲克,黑羽快斗就感覺到眼前的空間好一陣天旋地轉。

  扭曲的光線在他眼中不斷變形翻滾,如同一鍋沸騰的奇特物質,捲曲的同時緩緩地蠕動著,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色澤,仿佛將他卷進了骯髒的泥沼,又仿佛是某片星空的碎屑,劇烈滾動的光線,混雜在黑沉沉的夜色中來回閃爍,讓他忍不住緊緊閉上了雙眼。

  這就是唐澤說的,他所需要的鑰匙嗎?那接下來————

  有所預感一般,黑羽快斗屏住了呼吸。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的眼前是一個深藍色的,狹小房間。

  房間的正中央,戴著黑色的禮帽,身披黑色斗篷,如同反色的鏡像一般的人影靜靜站在那裡,像是等待他已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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