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唐澤:給你看點好康的……
第1583章 唐澤:給你看點好康的……
「那你還在這裡悠悠閒閒的看?不是應該先去東京把工藤那把刀弄過來嗎?」黑羽快斗本能反問。
而且他記得,這幫怪盜是有可以縮短通行距離的一些快捷方法的,從函館到東京,對普通人來說,用再多的方法也很難縮短通行時間,對他們來說卻沒那麼困難。
更別提他還知道,怪盜團的成員全員是都跟來北海道了,但那些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人,諸如越水七槻他們,依舊留在東京呢,送個東西順路的事。
唐澤默默地回看他,哪怕隔著眼罩看不清對方的雙眼,黑羽快斗都感受到了唐澤一定在用非常微妙的目光注視自己。
「沒鑰匙就不進門了嗎?我們怪盜是這麼講道理的人,你沒鑰匙你就不去偷那些東西了嗎?」
「不是一個概念好吧?你們要偷的這些東西,怎麼看都是非常抽象的。」黑羽快斗控訴地指了指遠處的金屬山,「那根本就不是現實里能存在的建築,基本的邏輯都不講了,難道不是更需要那些概念上的密鑰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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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很努力地試圖用這幫超人的想法思索這種問題了,但不管怎麼想,這都完全是難以理解的抽象維度。
而且黑羽快斗是見過這群人平時討論到這些問題的時候都是什麼思路的,讓人只能聯想到一些更加暴力的破門手段,完全符合心之強盜的名頭————
「就是因為不講邏輯,所以偷的難度才會變得更小。」唐澤打了個響指,「比起真的破解謎題,讓人覺得你破解了謎題,又或者用暴力的手段物理摧毀門鎖本身,怎麼想,難度都要更低一級吧?這裡可是個能自由探索的世界,和現實世界沒有什麼區別。也幸虧我體驗的是半開放式箱庭——」」
最後一句話就沒有再跟黑羽快斗對話了,唐澤是在吐槽自己經歷的這個遊戲機制本身o
真要說的話,雖說這邊的世界自由度沒有限制,但總體上依然是有邊界、有空氣牆的箱庭遊戲,能力足夠的情況下,確實可以用上一些邪道速通打法,不過總體上還是要尊重這個世界基本的法則的。
這要真給他穿進了完全符合原作線性流程的迷宮機制,又或者給他丟到塔爾塔羅斯,讓他爬個263層什麼的,他們這個東京如今已經相當操蛋的地下鐵,會顯得那麼溫情脈脈————
「箱庭?」確實沒聽懂唐澤在吐槽什麼的黑羽快斗,只能跟著字面的意思理解唐澤的說法,「是說這種地方是一個個庭院式的結構嗎?」
「沒錯,有更開放的容納所有人類潛意識的場合。但具體到某一個個人,或者某一個小範圍的地方,就會變成受到個人的思維或者團體思潮影響的建築,比如這個寶藏。」
伸手前指,唐澤再次將話題引回他們面前的函館山。
與過去他經歷的那些特殊印象空間一樣,本身北海道就是一個小地方,具體到函館,又是個更小的旅遊城市,圍繞著同一個議題,數以十年計的執著最終還是讓這個寶藏導向
了如今的形勢,用斧江寶庫這個關鍵詞,就讓他們成功鎖定到了這個位置。
多少是有點類似監獄的概念,又或者,這就是他們這個版本的世界產生的特化認知空間,唐澤接觸多了之後也有點習慣了。
就算唐澤完全不知曉那些亂七八糟的謎語人謎題如何指向這個位置,光是憑藉怪盜的力量,他都能輕而易舉地找出這個寶藏的所在地。這就是面具使在認知世界作弊一般的能力體現了。
「可是這個寶藏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它很大概率沒什麼太大價值。我們會對這個東西好奇,難道不是因為那把星棱刀證明了我父親曾經對這個寶藏感過興趣嗎?但是說實話,哪怕他真的和你們說的一樣,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形態了,寶藏若是有那麼寶貴的話,他就算一點一點搬,也得把裡頭的東西搬空,不可能只帶一把刀出來的。」黑羽快斗說到最後,忍不住撇嘴。
哪怕8年毫無音訊,黑羽盜一留給他的資產依舊不薄。這當然有大魔術師本身商業價值的因素在,但要黑羽快斗說,他才不相信他爸那套為了愛情替他媽出征的說法呢。
黑羽盜一是個優秀的魔術師,完全繼承了他天賦以及許多性格特徵的黑羽快斗,太了解自己父親是怎樣的人了,絕對和自己一樣,在很多方面矜傲自持,講究華麗的形式,追求極致的完美。
用更直白的描述,不可能虧待自己的。
黑羽盜一偶爾也有發善心的時候,可因為他的目標大多數都是不差錢的收藏家,從來沒有歸還失主東西的習慣,留給黑羽快斗的倉庫里卻沒多少貨真價實的寶石或者收藏品,難道還要相信他爸像什麼傳說中的海賊王一樣,把這些東西都找了個山洞埋起來,留待後人發掘不成?
所以從一開始,黑羽快斗就知道這個倉庫里絕對沒裝什麼值錢東西,真值錢,黑羽盜一肯定是按照原則賊不走空的。
「想像力是很具備魅力的東西,就是因為不了解那裡頭到底是什麼,他們才願意為之賦予無窮的價值。概念可能和金融的一些概念比較類似吧。他們花錢買的是某種對未來的期望。」唐澤聳聳肩,「於是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就算我們的推理有哪裡不是那麼到位,你爸的情況和我們的猜測相差也不會很大。他看見的是這樣的東西,所以才會感興趣。」
這是想像力的魅力所在,從某種意義上,也是認知改變世界的底層邏輯。
正因為了解形勢,他才能判斷出,這個寶藏在認知這一側,絕對是規模相當驚人的狀態,也因此才有吸引到黑羽盜一的可能。
「那我爸這幾年確實挺慘的。」黑羽快斗不禁吐槽,「能被人惦記成這樣的,不太可能是什麼真值錢的東西。」
真不是他有什麼偏見,那些最寶貴的東西,要麼就已經有了從屬,要不然就是從誕生之日起身上就有著明確的所屬標記,諸如什麼英國皇室的庫存或者其他遺物等等。
每樣能驚動世界的珠寶玉石一定都會在各大頂級拍賣會上,被以令人矚目的天價拍走,不會有普通人毫無緣由地對一件和自己的生活離了十萬八千里的東西產生執著的占有欲,所以他們雖然牽動了許多關注,有著令人驚嘆的身家,卻不太可能在認知這一邊兒掀
起多大波瀾。
這麼算下來,黑羽盜一這8年,不說顆粒無收吧,那也真是————
「是啊。」唐澤說到這,又開始忍俊不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跟黑羽快斗解釋,只能自己憋笑。
唐澤依舊傾向於相信黑羽盜一現在的現實形態大概是只烏鴉,變成了和摩爾加納差不多的存在,那麼理所當然的,黑羽千影這種進不去認知世界的人,是聽不懂黑羽盜一說的話的。
想像一下這兩個人要怎麼交流,這事就格外幽默。
而且黑羽盜一他的本質依然是個人類,接觸現實中的食物時卻只能以鳥的狀態去進食,沒把自己餓死,也真的是傳奇打野王了。
「好吧,情況我大概明白了,這樣是能解釋得通。」扶了扶自己的禮帽,黑羽快斗大大嘆了口氣,「那我們現在呢?出發去這邊的寶藏看情況嗎?」
平心而論,黑羽快斗覺得自己就算再能理解這幫人是怎麼行動的,他也不可能從實際層面幫到他們多少。
他依舊是個普通人,只是被孽緣和唐澤這樣特殊的傢伙捆在了一起,他爸當初的事故造成了唐澤接下去的變化,唐澤的變化最終又引導他找到他失蹤的父親,這只能說是命運的輪迴,並沒有賦予黑羽快斗自己什麼特殊的東西。
或者說,從內心深處,黑羽快斗將這群心之怪盜的能力視作一種捷徑,始終十足自信,也自豪自己能力的他,是不願意藉助這種捷徑去達成目的的。
哪怕他知道用這種方法,怪盜基德的路會走得更順也一樣。
哪怕落後了那麼多東西,哪怕對相關的知識一知半解,他依舊靠著自己的能力找到了潘多拉不是嗎?
想到這,黑羽快斗斜著眼睛,從單片眼鏡的側面瞥著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潘多拉。
當然他的潘多拉本身不靠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那他也確實只能捨命陪君子——
「我們去偷這個幹什麼?」唐澤表情比他還要驚訝,滿臉的匪夷所思,「我們從這邊把寶藏偷完,就等於在潛意識層面暗示那些人,寶藏已經和他們沒有關係了。那就直接把整個衝突降級了,那多沒意思啊。」
這個案子從頭到尾,其實都沒有多少有趣的地方。它的起因也好,它的結果也好,都像是一個整腳的編劇從開頭就想好了我要寫一個震驚世人的反轉而故意製造的矛盾,如果說整件事情里還有什麼地方有看點的話,那就是那麼一點過家家一般的勢力對抗了。
以唐澤的標準,現在拿走秘寶,讓門倉或者斧江能從這個漩渦里抽身,反倒不美。
就應該讓這幫人繼續因為貪婪而做出不顧後果的選擇,然後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哈?」黑羽快斗表情扭曲了一下,險些沒夾住單片眼鏡,「那你把我拖到這邊來幹什麼?就為了看兩眼嗎?」
虧他還以為唐澤那麼鄭重其事地說什麼要幫他完成找到父親的心愿,是要做什麼大事呢,就為了給他展示一下他們怪盜團運行的機制嗎?
「那當然不是。主要吧,在現實里的時候,有些東西沒有辦法給你看,來,你看這唐澤神神秘秘地豎起手指搖了搖,湊近過去,然後按住了自己臉上的眼罩。
他的眼罩在手掌心下被火焰快速消融,隨後,渾身漆黑的二十面相從他背後升了起來O
「看,替身見過沒有?替身!」
————那還不是看兩眼嗎?幹什麼啊!」
「這個不好看嗎?那給你看這個,你看,亞森!從形象上來說,這個大概算是你們基德的關二爺————」
「喂!」
「還真的有這麼一張密文紙啊?」
第二天,當西村京兵押送著斧江拓三來到會議室的時候,毛利小五郎看著眼前薄薄一
片的紙張,眼角的皺紋都要因為抽搐被擠出來了。
有這種密文紙不算意外,這個寶藏說一千道一萬,那也是他們斧江家自己的創始人搞出來的謎題,就算再不想秘密被人破解,總得給後人留下點什麼。
他主要無語的是福城聖那堪稱扯淡的說法居然是真的,以及這張紙簡直能用可憐來形容的狀態。
考慮到當初的斧江圭三郎再有錢,受限於環境條件也有限,不可能拿出什麼足以保存幾個世紀的紙張墨,密文紙狀態差一點,是沒什麼意外的,但要毛利小五郎說,這好歹是一張祖宗留下來的可能的藏寶圖吧?你不說給專門塑封、抽真空存放,裝裱一下總得裝裱吧?
他眼前這張脆脆的,有裂紋,連墨跡都有些模糊的東西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和寶藏有關係。」戴著手銬的斧江拓三狀態蔫噠噠的,有氣無力地回答,「反正這是我父親生前收集到的東西,他一直在研究這個寶藏。可以說除了公司事務所有的閒暇時間都浪費在這上頭————」
服部平次抬起一直盯在紙上的視線,瞥了兩眼坐在對面的斧江拓三。
說話的時候,斧江拓三臉上那種油膩的市儈難得消減了一些,顯露出一種頹喪的陰沉,這讓他的話雖然說的很消極,可信度反倒有所上升,現在的情緒或許也更像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把手裡這些收藏一股腦地轉手給鈴木家也好,知道門倉感興趣,甚至不惜要把寶藏本
身都轉手出去也好,大概都是斧江拓三此刻情緒的某個側面。
作為家中唯一的繼承人,以他如今的商業水準來看,他並沒有得到父輩很好的教育和培養,大概率正如他說的那樣,他父親除了忙事業之外的時間,全都留給了這個不知所謂的寶庫,說不定和福城良衛的相處時間,都要比他這個兒子長。
那麼當他的父親撒手人寰,面對著家裡的這些塞在宅底倉庫中的資產,還有這一大堆浪費了父親數十年的人生,卻不知道究竟有什麼意義的線索,生出負面情緒,恨不得把它們全部糟蹋光,眼不見心不煩,似乎就不讓人那麼意外了。
這可能就是他作為一個無能的繼承者,對自己喪失掉的那些本該屬於他的快樂和溫情,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報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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