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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2章 唯一的可能性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福城良衛其實深度參與進了寶藏的事情裡頭嗎?」

  「目前看起來是這樣。」唐澤把又一杯被自己喝空的玻璃杯擱在了桌上,「其他的部分,就讓聖先生和你們說吧。」

  服部平次和沖田總司的眼神一下就挪到了福城聖的臉上。

  福城聖鬆開已經被自己的掌心捂得溫熱的杯子,眼角瞥著唐澤掛著笑意的臉,緩緩開始說起他們商量好後準備好的說辭。

  「我父親和斧江家具體的事情,我也沒有那麼了解。但是他一直在教育我,必須要守護好那個傳說中的寶藏,他下午和你們說的那些並不是全部。我父親還很年輕的時候,就認識了斧江家上一代的家主斧江忠之。兩個人志趣相投,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斧江忠之?斧江拓三的父親嗎?」服部平次睜大眼睛。

  「是的。雖然因為一些原因,如今他已經和斧江財團沒有關係了,但若是真見面的話,斧江拓三應該叫我父親一聲叔叔的。」福城聖重重點頭,「我父親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跟隨著斧江忠之先生,幫他打理事務,雖然並沒有一份正式的僱傭合同,但我父親當時幾乎就是忠之先生的助理。他說不定比現在的斧江拓三都要更熟悉斧江財團的業務,所以,他其實很清楚斧江家對斧江圭三先生寶藏從未消退的執著。」接收到整理的新信息,服部平次的大腦飛快轉動了起來。

  福城聖的說法乍一聽和福城良衛出入甚大,很難將他描述中這個曾經與本地的財團負責人交往甚密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與下午那個病氣纏身的高中老師聯繫起來,可認真想想的話,確實能夠窺見一些端倪。將一項競技運動從興趣愛好發展成特長,是件相當昂貴的事情,自幼修習劍術的服部平次自己就很清楚,這整個學習過程有多大的開銷。

  福城家只是看上去裝修風格老舊,確實和斧江老宅有相似的裝修傾向,但考慮到他們家的地段,以及那個開闊到能拿來練習劍術的小庭院,他們家的條件其實一點都不差,只是或許,家裡只剩下了一老一少兩個男性,很難把屋子打理得很有生活氣息,顯得暮氣沉沉。

  斧江良衛乍一看確實是個潦倒的中年人形象,可現在同坐在一個桌邊,近距離觀察福城聖以後,誰都不能否認福城聖有一張相當好看的臉,年輕時候的福城良衛,稍微注意一點儀容,一定是個比現在的福城聖更加一表人才的青年,會被斧江忠之一眼相中並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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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來聯繫聖先生的。我下午的時候認真看了看他們家的照片,斧江忠之先生在照片裡一直是拄著拐杖的。我又上網搜索了一些和斧江家有關的報導,確實能看見,每次斧江忠之出鏡,他的拐杖都不離身。我把這些內容整理給了工藤,他很快就推斷出,斧江忠之身邊應該有一個一直協助他的得力幹將……


  「你發給工藤了?」剛剛還在思索的服部平次又是一個沒繃住,「那你怎麼沒給我發一份?工藤也沒告訴我啊?」

  他還說,怎麼唐澤突然跑來找福城勝一起吃飯呢,他們兩個早上的時候明明氣氛還挺針鋒相對的,搞半天唐澤是有備而來事出有因,只有他服部平次完全狀況之外……

  「這不是告訴你了嗎?」唐澤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估計是我發過去的時候,沒講前因後果吧,工藤可能以為我在調查別的東西……總之,一個腿腳不便的人,如果一直致力於尋找戰前到戰中時期搭建的寶庫,他身邊沒有一個信任的副手一定是很麻煩的事情。」

  「具體的情況我不是很清楚。」福城聖拘謹地繼續選擇保守的說法,「可能是斧江拓三先生和我父親有什麼矛盾,總之在我能記事以後,我父親就已經在當老師,和斧江家的聯繫沒有那麼緊密了。但我可以確定,斧江拓三手裡還有其他和寶藏有關的東西沒有交出來。」

  「這就說得通了。」服部平次恍然。

  在浦江中支已然去世的,現在除了福城良衛這個當年的當事人,的確沒有其他人了解斧江家調查寶藏的進度究競如何了,賣出家族藏品的斧江拓三既然都對寶藏還心存幻想,一定在這些方面有所保留。「他應該是在等著警察和偵探先替他把那些刀收集齊,隨後再考慮要不要拿出手裡的東西。屆時如果他自己就能研究明白,可能會藏私到底。」唐澤指了指手機上恰巧翻出來的斧江家負責人更迭的新聞,「得先把他手裡的東西逼問出來,謎題都不完整就只能靠猜的去解謎了。」

  「那具體是件什麼東西,你有線索嗎?」完全進入了調查偵探模式的服部平次,暫時將面前這個池面對遠山和葉過分親昵的稱呼拋之腦後,認真詢問。

  「那應該也是一張紙,一張密文紙,和我們家保存的那張差不多。」福城聖篤定地回答,「是解開寶藏所在位置最重要的謎面。」

  「再相信對方是個好人,也不能拽著就認識一天的人出去一起吃飯吧?唐澤這小子有時候真不知道該說他邊界感太弱還是交際能力強…」

  擔心了半天的毛利小五郎沒有因為案件的新進展感到高興,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就說偵探小子們這邊如火如荼折騰謎題的事情,唐澤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顧地跟著女孩子出去逛街買東西,那一般都是案件結束後的流程,指定是在琢磨什麼心思。

  「不也挺好的嗎?」毛利蘭努力替唐澤找補,「起碼現在能搞清楚他們到底在想什麼了。」不管是斧江拓三,還是邊上虎視眈眈的門倉,無非就是以他們自己的智商解不開這個謎題的同時,又不敢真的把所有秘密毫無保留地交給偵探,擔心偵探們提前發現了真相後利益落不到自己手裡,才形成了眼下的局面。


  那些刀,關鍵卻又不夠關鍵,幾方人都在等待偵探警方的新動向,打算當那個在後的黃雀。「其實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們會在現在才開始行動。」服部平次俯視著已經被自己做了許多標註的函館地圖,神色嚴肅,「除了親身參與調查的福城良衛,世界上已經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刀匠東窪榮龍的全名了,是他故意放出了消息,久垣澄人才在杜拜找到了目標。」

  按照日本刀匠的習慣,他們都會在自己打造出的作品上銘刻能代表姓名的銘文,只有打出來的刀不滿意的時候才不會署名,所以無銘之刀一般是會被視為次品的

  能被斧江圭三郎這個土方歲三迷拿來當成寶藏的重要解謎道具,這些刀一定不是殘次品,也就是說刀身上應當是有鍛造者的名字的。

  之前那麼長時間找不到,真不能怪久垣澄人愛摸魚,主要是斧江家接觸的這些刀,傳到斧江拓三手上的只剩下兩把脅差了,那兩把上並沒有留下「某某作」這種明確指向刀匠姓名的痕跡,導致斧江拓三並不知道尋找的刀有怎樣的特徵,是福城良衛故意流傳出了東窪榮龍的全名,他們才一下子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刀……「這福城良衛有毛病吧?」毛利小五郎由衷說,「他要是那麼想要保護寶藏,一直不講不就是了,那誰也不知道他家的兩把刀就是解題的線索啊?」

  下午那會,他還在和西村京兵商議後面的行動,只以為這是個因為家裡學習劍道,意外收藏到了兩把刀的高中老師,這會聽服部平次這麼一講,他就深感對方腦子有病了。

  「按照福城聖的說法,他父親感覺斧江拓三不靠譜,得知斧江拓三都準備把東西賣給鈴木家了,太過著急,想要一勞永逸直接找到寶藏毀掉它……」服部平次撐著臉頰,說著說著自己也感覺到了離譜,同樣加入了吐槽的隊伍,「很難理解他在想什麼。」

  按照他們的描述,時至今日,寶庫裡面究竟是什麼都完全停留在了都市傳說的層面,斧江拓三這個正經的繼承人都講不明白。

  門倉這樣手裡全是大宗交易的外國軍火商能被這麼個虛無縹緲的消息調動,已然足夠離譜了,過家家似的,誰成想,摻和進來的每方人馬都覺得自己是聰明人,自己算無遺策呢……

  「我也真不覺得那個裡頭能有什麼了不得的武器。有武器暫時不拿出來,要憋到幾十年後的現在考慮去調用,開什麼玩笑呢?藏這一手是為了什麼,為了預防外星人入侵地球嗎?」毛利小五郎白眼都快翻得只剩眼白了,「就不應該為了鈴木家那個大大咧咧的小姐跑這一趟的。」

  鈴木園子出手大方,也不能排除毛利小五郎確實有帶孩子們出來旅遊散心心的想法,但聽完這群個個腦迴路驚奇的神奇人類在想什麼,毛利小五郎就感覺自己開價還是開少了。

  他們偵探只能負責破案,不能負責治療精神疾病,和神經病拚什麼命啊?


  「所以……」服部平次瞄著扶了腦袋半天沒動靜的柯南,「我的想法是,明天直接去找斧江拓三讓他把手裡那部分交出來,我們儘快破解掉這個謎題,要不然感覺哪一邊都不願意善罷甘休,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大亂子。」

  只要東西沒有真的被取出來,想像力就會賦予它無限可能,前有願意為了刀鋌而走險殺人的殺手,後有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寶藏跨越半個地球飛來的軍火商,這個時候不管怎麼苦口婆心地勸他們理智,給他們講這寶藏有多沒價值恐怕都沒有意義。

  那唯一的辦法,就只剩下暴力破解,然後真的證明一下它毫無價值這件事了。

  「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法。」毛利小五郎勉強認可了他的想法,隨後錘了錘腰背,站起身來,「那就先這樣吧,明天再去折騰好了,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一天累死了。」

  尤其是在疲憊了一整天以後,發現這些忙碌競然如此沒有意義,疲憊感就更重了。

  幾個人看了看時間,都認可了這個方案,離開了行政迴廊的茶桌,往各自的酒店房間走去。一直到他們完全離開,迴廊里其他三三兩兩或坐或站的人才陸陸續續抬起頭,每張臉上的神色都很精彩。

  一如服部平次說的那樣,每一方都非常關注偵探和警察的動向。他們今天晚上這麼一番找人的動作,自然也驚動了這群監視著他們的人。

  聽到了這麼一番對話,不論是來自哪一方的人都感到驚訝。順便不太確定毛利小五郎是真心這麼想,還是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監視,找個藉口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那今天就先這樣?」端著相機站在落地窗邊的男人,小聲同身邊的女人說。

  「我們也走吧,是應該讓斧江家那個廢物把東西先給警察。」吧檯邊的男人也小聲朝著手機那邊說。心思各異的人群,拖拖拉拉地離開,時間過了晚上9點,準備打烊的行政迴廊燈光終於昏暗了下來。迴廊里最後還坐著的幾個人慢慢折起手裡的報紙,收拾面前的酒杯,紛紛站起身。

  「所以這就是唐澤這麼重視這個寶藏的原因?」一身黑色風衣的宮野明美把墨鏡架回了眼睛上,「想像力會賦予未知無限的吸引力,他們實在是將這個寶藏想像得太過重要,在其中投入了以10年為單位的擔憂和期待,不管現實里的他有多麼平凡,圍繞著這個寶藏產生的扭曲一定已經非常駭人了。」

  「而且和黑羽盜一說不定有很深的關係。」淺井成實替她拿起放在空位上的手包,補充道,「黑羽盜一所處的維度,大概率不在現實。八年前的事故發生後,他沒有辦法再以基德的身份活動了,但他應該也不會關注到這種在現實里都引起不了多大關注的小寶藏才對。那麼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這才是你父親的眼睛所看見的東西。」


  唐澤閉了好一會眼睛,確定那種過分明亮的光線給視網膜留下的灼痕消褪,才重新睜開,看向身側的黑羽快斗。

  真不愧是先後被怪盜基德關注並光顧、延續了三代人還在執著追尋、鬧得都驚動美軍的神秘寶藏,只是用第三隻眼往函館山的方向掃了一眼,好懸沒給唐澤眼睛閃瞎了。

  那沖天的寶光,那已經大幅度影響地形地貌,平地起高樓,險些給干出半座珠峰的寶山,再說那不是寶藏確實是有點不禮貌了。

  「他從這邊偷走了寶藏的關鍵部分嗎?」黑羽快斗當然看不見唐澤的視角,卻也已經被眼前的世界震驚到合不攏嘴,仰頭看著幾乎要望不見頂端的峰巒,「這、這要怎麼偷?」

  虧他還感覺自己天賦比老爹更強,又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練,還有心之怪盜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盟友幫助,怎麼說怪盜的資歷這一塊也不輸給磨練10年的黑羽盜一了,這麼一看,自己真是還得再練啊……「以他的狀態,想偷走這種程度的秘寶,不可能的。」唐澤搖了搖頭,「更大概率是偷走了寶藏的鑰匙吧。」

  那把被他送給了工藤優作的星棱刀,放在這個寶藏身上,正如同整個寶庫的鑰匙。

  當初的斧江圭三郎用星棱刀充當定位道具,用上它就能找到寶庫精準的入口位置,類比到認知世界裡,這就是打開秘寶之間的最關鍵的鑰匙。

  這才比較好解釋黑羽盜一是怎麼以根本無法在現實世界正常現身的狀態將整把刀送到工藤宅去的。小小的烏鴉馱不動一把刀,叼把鑰匙飛到郵局去,大概也沒那麼困難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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