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9章 朋友多是這樣的
第1569章 朋友多是這樣的
儘管有唐澤為了公平起見給服部平次灌的SP藥水,但正如唐澤說的那樣,服部平次單論劍道水平比不上沖田總司,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因此,在遠山和葉因為服部平次的落敗倍感惋惜的時候,唐澤的表情就要平淡很多。
這個戰鬥能力,姑且還是因為他們這個世界只能稱得上低魔位面,如果換成是更加現實系戰鬥的舊約世界觀,沖田總司的戰力還不知道要衝到什麼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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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大失水準呢————還真是談了戀愛之後,沒有心情專注劍道了啊?
」
沖田總司笑眯眯地卸除了防具,走到服部平次邊上,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
服部平次板著臉斜了他一眼,揉著自己發酸的手腕,沒說話。
和基德的對戰,雖然沒耗費太多的體力,但之後的思考和追捕還是耗費了相當多的精力的。說對比賽狀態一點沒有影響,想也知道不現實。
話雖如此,服部平次依舊清晰地知道沖田的確是靠實力贏的,倒也沒做出什麼太激烈的反應,只是用一種格外審慎的眼神打量著沖田總司那張臉。
這會兒因為勝利而露出了燦爛笑容的沖田總司,看著就和工藤新一越來越像了,像到和他在基德帽檐下看見的那張臉都快要能重合了。
於是當唐澤和遠山和葉走近的時候,就聽見了服部平次沒頭沒尾的問話。
「話說沖田,你練習劍道就是在道場裡揮劍練習嗎?確定沒有在什麼其他地方利用實戰演練的部分?」
「你這什麼奇怪的問題?」沖田總司滿臉的不明所以,「那不是在道場裡練習,難道我真的拿刀出去殺幾個人試試手嗎?我頂多是訓練的環境稍微豐富一點,但這也是為了修行做出的選擇,你怎麼一副我好像真的出去當了什麼連環殺手的奇怪表情?」
本來能撞上服部平次沖田總司,興致還挺高的呢,畢竟他們這次參加的又是高校男子組的劍道大會。
以沖田總司的實力,青年組都不足以滿足他的競賽需求了,但他的年齡不達標。比賽資歷上也稍有欠缺,想要直接去參加更高級別的比賽,還要積攢更多的榮譽,所以不得不繼續參加這種對他來說消遣無趣的比賽。
不誇張地說,整個關西除了服部平次都沒有他能看得上眼的同齡對手,這整個賽程裡面,唯一能讓他提起一點興趣的就只有和服部平次的對戰了,他剛有一點熱了手的感覺呢————
「沒有————我只是又在想,你和工藤究竟有沒有血緣關係這種問題了————」服部平次搖了搖頭,目光已經看向了表情比沖田總司更加莫名其妙的柯南。
仔細算下來,這兩日會出現在函館的,除開工藤本人,也就只有沖田總司能比較符合長相吻合,且行動力、武力也相仿的特點了,要不是怎麼想都想不出來沖田總司哪裡能和怪盜基德搭上關係,他還真得懷疑一下對方的身份問題了。
那可是20年前開始活躍的怪盜,那會,不管是工藤還是沖田,都還沒出生呢。
放在工藤身上已經相當離奇了,值得懷疑的也就只有工藤的父親工藤優作,會不會與怪盜基德有一定的聯繫,考慮到怪盜基德這個代號出自工藤優作之手,服部平次還認真思考了一下,會不會是世界知名小說家為了尋找靈感搞刺激,給自己折騰出來的怪盜的名號。
比較驚悚的地方不在於這件事離奇,而在於這個邏輯好像跑得通。
要不是接觸過工藤優作,知道工藤優作的武力值比工藤新一還不如,大概也就0.5隻鵝,服部平次真得思考一下工藤優作自導自演的可能性了。
但這套邏輯放在沖田總司身上就比較難成立了。
「上哪兒來的血緣關係?」沖田總司非常不客氣地翻著眼皮,「我都說了,我們家的傳承是很明確的。我們家從祖輩開始就是研習劍道的人,世世代代都在關西經營道場,就算算上旁系的親戚,也沒有幾個在東京生活的,更別說工藤優作這種知名人物了。我和他們家要是有血緣關係,還用得著你來提醒我嗎?」
「那樣的話,我去東京的時候,說不定就不是借住在咖啡館,而是會去工藤家了。」唐澤走過來,順勢接過話頭,「雖然這也有沖田不知道我狀況的因素在吧————」
感覺唐澤這話接的很沒道理的服部平次張了張嘴,腦袋裡轉了兩圈,還真沒說出反駁的理由。
就以沖田總司在京都時期和唐澤的關係,如果唐澤真的因為前科的事情不得不轉學到東京,而沖田又和工藤家存在血緣關係,怎麼想唐澤都應該是借住在工藤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雖然現在其實也差不多————」沖田總司順嘴想要往下說,被唐澤一個胳膊肘戳得齜牙咧嘴,閉上了嘴巴。
感覺他們話裡有話的柯南微妙地瞥了沖田總司兩眼。
「平次的話,是因為在忙基德的事情。」遠山和葉叉著腰,替服部平次說話,「你也知道他的性格的,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案子上了,根本沒有空仔細練習,可不要看輕平次,他不會永遠都輸的!」
「喂喂,不要把我說得很弱一樣————」服部平次扶了扶額頭。
「本來就是嘛,你以前可是被沖田在賽場上打傷過————」
「那個大概算我違規吧?」沖田總司摸了摸下巴,「這畢竟是在賽場上嘛,有些招式不應該隨便拿出來的。是我自己覺得遇到了難得的對手,打得有點不注意分寸————」
「我都說了,不要把我說得很弱一樣!」感覺自己的實力再次被鄙視了的服部平次瞪大眼睛。
他們打打鬧鬧的功夫,隨著下一場比賽的結束,這一日上午場的所有賽程告一段落。
會場的揚聲器中傳來了主持人的聲音,開始宣布比賽結果,確認下午賽程,以及進行中場暖場的報幕。
「下面請欣賞由福城聖先生帶來的特別劍術表演項目————」
隨著報幕的進行,一身黑色劍道服的男人走上了前方的舞台。
在這個不大的會場中,這個動靜足以吸引住所有參賽和觀賽的人員。
插科打渾的幾個人也跟隨著人群聚集到了舞台前,看見台上一臉嚴肅,板著臉上台的年輕人。
認出這張臉的遠山和葉有些驚訝:「這個就是早上那個————」
「這也算是高校賽事的常見項目了,」沖田總司倒是見怪不怪,「畢竟高校賽事本就是一群未成年人的比賽,總得讓他們看一下業界的高手是一個怎樣的水平。」
他們在說話的功夫,台上的福城聖看見了台下的他們幾人,似乎是注意到了遠山和葉和唐澤,眨了眨眼睛。
不過他很快控制住了視線,開始拔出自己的刀。
隨著他擺出標準的拔刀斬姿勢,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沉靜了下來。
只看他手裡的刀,並不能看出有什麼特異之處,甚至光看刀反射出的光芒,會讓人直覺他手裡的刀並沒有多麼鋒利。
然而隨著他的揮砍,台上的木樁被乾脆利落地斬斷,又在他接下來的揮舞中,被一節節劈到更短,幾節木樁就在他的動作下,被削成了只剩底座的狀態。
看到這的唐澤快速眨了幾下眼睛。
按照正常的居合斬表演流程,接下來就要展示劈竹子的效果了,比如一氣放四根竹竿,演示一刀劈斷之類的。但這畢竟只是一次給高校比賽中場進行的武術表演,就沒必要追求這種程度的演示了。
在電腦遊戲中是非常常見的場面,玩過這類遊戲的人或許都多少體驗過,然而在現實里,這麼做是非常考驗技術能力以及時機把控的。
畢竟細的物體很好砍,而大直徑的東西,不管是木樁還是竹竿,刀切入物體的時候,要保持刀刃最大切長的狀態,相當考驗人對刀鋒的控制能力,許多壯年的劍道大師都很難保持極佳的狀態,做到完美的表演。
具體到實戰層面的話,武士練習的時候,他們是拿草蓆模擬肉,竹子模擬骨頭進行練習。
利器,尤其是武士刀這種長柄的利刃,遠沒有人類想像中的那麼好用。
一個不熟練的人,別說用利刃去殺人了,拿菜刀剁雞肉都能被雞骨頭震得手疼,剁不明白,放到人這種大體型的哺乳類動物身上,就更加需要練習。
而刀太鈍劈不開草蓆,刀太利劈砍竹子這種硬物的時候又容易卷刃,所以這種練習是相當能夠提升戰鬥能力的。這種看上去並沒有太多殺傷力的招式,放在實戰里能打出來的傷害其實十分驚人。
福城聖的眼神對上了唐澤的雙眼,又快速掃了掃他周邊的幾人,側過頭,向著站到場邊的主持微微點了點頭。
這就是表演沒有結束,還要繼續的意思了。
在懂行的沖田總司和服部平次略顯驚異的眼神中,四根竹竿被擺到了台上。
已經將刀再次環刀入鞘的福城聖,擺好了架勢,做好了拔刀的動作,一擊揮出一四根竹子齊刷刷地斷裂,斷開的竹杆砸到舞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動靜。
這裡畢竟是劍道比賽的現場,知道這招含金量的人還是占多數的,於是驚嘆聲和掌聲在下一秒就響了起來。
福城聖似乎自己也鬆了口氣,做了個深呼吸,收好刀,朝著台下鞠了一躬,再次看了唐澤的方向兩眼,走下台去了。
「他剛剛是一直在看我們這邊嗎?」跟著周圍人鼓掌的遠山和葉有些不明所以,小聲問身側的唐澤。
她當然還記得早上見到的這個人的臉,除開他揮刀的聲音之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福城聖這張優越的、能去當演員和偶像的臉了。
為什麼一直盯著他們這邊看?是因為早上她的誇讚,讓這位先生印象深刻嗎?
這麼一想還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既然能都被邀請來進行表演,他應該也是一個有名的劍道家,不至於在意一個陌生年輕女孩的誇讚吧?想必這種讚譽,他早已聽膩了才對。
「大概是的吧。」舉手禮貌性鼓掌的唐澤面帶微笑,心裡卻知道福城聖多半是在看自己。
道理他也懂的。
如果只是遇到了一個令人心動的異性,出於矜持以及個人性格等因素,或許還不會表現出太過強烈的情緒起伏;但如果遇到這個異性的時候,身邊站著一個很有競爭性、疑似在向你宣示主權的同性,那個好勝心一下就上來了。
東西就是得搶著吃才香,這會兒就已經不是合不合荷爾蒙的問題了,主要是想贏。
在原本的計劃里,唐澤猜他大概是沒有要展示到這一步的計劃的。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樣,這種表演相當需要熟練度和技術,很多正值壯年的劍道家在這類表演里都很可能失手,是完全沒有必要搬到一個高中生比賽的現場來的。
但既然有與自己存在可能競爭關係的人站在台下看,那個想法就不一定了。
「這傢伙挺厲害的啊。」並不知道這裡頭還有這種恩怨官司的服部平次,衝著身邊的沖田總司小聲感嘆,「他是函館這裡的人嗎?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是挺出乎意料的。」沖田總司也滿臉的意外,「我大概知道他是某個大學的劍道社主力,但他原來有這麼強的嗎?」
「可能是和你一樣,受到了競技賽場的限制吧。」唐澤聳了聳肩,似是而非地表示。
沖田總司壓壓眉毛,姑且認可了這個說法,勉強點頭。
確實有這種可能性,畢竟劍道比賽只是一種競技項目,不是真刀真槍地拿著刀來拼命,有許多完全是拿來殺人的刀術,放到比賽場上,反倒會因為規則限制等原因發揮不出來。
而且這話從唐澤的嘴裡說出來,就格外的具有說服力。
所以當福城聖走到他們幾人面前,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容,伸手想要同遠山和葉打招呼的時候,沖田總司一步上前,先一步把唐澤擋到了自己背後去。
滿臉莫名其妙的福城聖自光又落到了唐澤臉上,眨眼的頻率明顯放慢了不少,唐澤簡直要從他臉上讀出「你怎麼又躲在人背後」這種潛台詞了。
真是抱歉呢,朋友多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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