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水深火熱
第1514章 水深火熱
儘管不知道為什麼鈴木次郎吉對於自己能抓住基德這件事如此有自信,看見他這樣頗有氣勢的宣布,周圍的人還是捧場的發出了一些動靜。
這很顯然鼓舞了鈴木次郎吉,讓他的氣勢更加強勢了:「好了,中森警部,現在輪到你出場了,除了這些孩子們,調查一下所有人的臉——」
「嗯,如果你的機關布置真如你所說的這樣毫無破綻的話,那基德應該確實還在房間裡。」看著把臉湊到自己面前的鈴木次郎吉,黑羽快斗十分鎮定,扭頭指了指露出來的麒麟雕塑,「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先搞清楚,基德到底是怎麼把東西從這個裡頭弄出來的?」
「這有什麼好研究的價值嗎?」鈴木次郎吉見自己的方案被否認,不太滿意地皺了皺眉頭,「基德是個狡猾的傢伙,你和他打了那麼多交道,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不管他是怎麼做到的,現在他就在這個房間裡。把他直接抓起來,不就知道他是如何做的了嗎?」
頂著中森銀三外表的黑羽快斗哼了一聲,豎起手指,滿臉得意地搖晃起來。
抱著胳膊在邊上看戲的灰原哀注意到他的這個動作,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妙的嫌棄表情。
黑羽快斗對於中森銀三到底有多熟悉,她不是很清楚,但總之這個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的得意表情,看上去實在是太像中森銀三了。
這讓灰原哀忍不住想像了一下,黑羽快斗時不時會表現出來的一些中二形態,然後冷不丁地意識到黑羽快斗那麼做看上去還比較帥氣,主要是建模的功勞。
————怪不得黑羽快斗能如此自信地選擇直接替換中森銀三呢,有一種他就算不使用演技本色出演也不會暴露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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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當然是有原因的。」儘管他這麼做完全是在拖延時間,黑羽快斗從來不缺少鎮定的氣勢,「首先我們要確認,停電之前你已經將鑰匙固定在牆上了,對吧?而想要打開這個柱子,要分別在佛堂四角上對應的底座插上鑰匙,並且同時轉動。換句話說,這可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
鈴木次郎吉皺了皺眉,儘管感覺這話哪裡不太對勁,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這也是這個機關在設計之初就展露出保密性質的一點,也是吸引鈴木次郎吉注意並最終決定買下它的因素。
誠然,誰也不知道基德到底是一個人行動,還是背後有他的團隊,基德有許多手法至今未能被人破解,許多追查基德案件的人,都認為基德是存在助手的,而且這個助手是否只有一人,誰也說不清。
但考慮到這個佛堂能進入的人數有限,現場的人也不可能個個都被基德提前替換,增加開鎖的步驟,就可以提高安全係數,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就算基德事先用什麼方法弄來了備用鑰匙,在什麼都看不清的一片漆黑里,他是如何準確打開每把鎖的呢?」
黑羽快斗還在保持著輸出,腳步已經不動聲色地往唐澤的方向挪動了許多。
就與每一場魔術表演一樣,他這次的行動是受到了唐澤的邀請,唐澤就有替他做這個助手幫他完成整場演出的義務。
所以被盜竊了的麒麟之角,此時就在唐澤身上。
不同於他原本選定的目標,也就是那幾個孩子,唐澤來扮演這個角色,最大的好處就在於唐澤真的有能將一個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弄消失的方法。
不是障眼法意義上的消失,是物理意義上的完全消失。
所以不管鈴木次郎吉如何努力,此時他也不可能在佛堂內找到麒麟之角的本體了,只要能將時間拖延下去,拖延到出現吸引注意力的變故,拖延到能將局勢攪亂,不管鈴木次郎吉還有什麼後手,想要逃脫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說是一片漆黑,但是到後來的時候,這幾個小鬼不是把他們的手電筒打開了嗎?」鈴木次郎吉想了想,提出了一種可能性,「他們四個人,每個人都站在一個底座面前,還有一個小朋友在往柱子的方向跑,他們的亮光反而指示了鎖孔所在的位置不是嗎?」
「不可能!」圓谷光彥第一時間提出反對,「我們雖然打開了手電筒,但那個時候是已經聽見了聲音,柱子被打開之後的事情了!」
他說著,跑到底座面前,張開雙臂做了個演示。
在發現周圍陷入黑暗之前,由於時間已經非常接近基德預告的七點,他們四個人就已經各自在鎖孔面前準備好了。
驟然失去光線後,每個人都本能地做出了對身後鎖孔的防護動作,這會兒他們也不可能隨便打開手電筒。
「沒錯,灰原還專門告訴我們,就算燈滅掉也不能隨便打開手電。」小島元太同樣強調,「我們只是年紀小,我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這個時候開手電照鑰匙孔,就等於是告訴了對方位置啊。」
「你們幾個站在這都沒感覺到過有人來嗎?」鈴木次郎吉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完全沒有啊。」吉田步美把頭搖成撥浪鼓,「為了不被基德打開鎖,我整個人都貼在鑰匙孔上了。沒想到燈亮了之後,竟然還被貼上了卡片————」
對比他們嚴陣以待的準備,這完全是被對方戲弄了。
「哦,我猜到了!」黑羽快斗見局面稍有混亂,眼珠子一轉,又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有沒有一種可能,怪盜基德襲擊這個叫唐澤的年輕人,就是為了引起你們的注意力?你們聽見了疑似機械響動,會認為柱子已經被打開了,這個時候發現有人倒下,就不會再想著去保護身後的鑰匙孔,而是第一時間來確認他的安全。怪盜基德就是趁著這個時間打開的!」
雖然這是完全的胡說八道,但他這麼一說,在場眾人第一時間還真的給不出什麼反對意見。
在那樣短的時間中,大家的行動都是依靠自己的本能反應,當聽見整個屋子的機械開始轉動的時候,所有人都默認基德已經動手。
這個時候,房間裡傳來了一聲非常明顯的有人倒地的聲音,緊張中的孩子們立刻去查看情況,發現倒下的人是和他們關係很好的唐澤,當然就變得慌亂了起來。
人在慌亂間,肯定是會依照自己的本能下意識行動,很難再保持住理智,想起自己還要保護鑰匙孔之類的,甚至會因為當時的情緒激動,想要仔細回憶那幾秒鐘的細節,都變得很困難。
「至於鑰匙————」黑羽快斗拖長著聲音,眯起眼睛看了一會,突然一指鑰匙孔,「是我看錯了嗎?鑰匙孔為什麼在發光?」
他這麼一說,站在底座邊上的警察立刻蹲下身去檢查,果不其然,在鑰匙孔中發現了正在閃爍著微弱螢光的塗料。
「是夜光塗料嗎?」灰原哀看了兩眼,有些猜到這兩個人打算玩什麼把戲,語氣有些無奈,「如果是提前標記了的話————」
那看來這個步驟就完全是基德的布置了,因為她非常明確地知道,唐澤在黑暗中也是能視物的,假如是唐澤來的話,完全不需要多此一舉。
「你看,鑰匙上也有螢光塗料。」黑羽快斗點了點頭,一副對自己的推理十足篤定的樣子,「那現在我知道誰是怪盜基德了————」
此時此刻,不只是還在努力思考中間邏輯的鈴木次郎吉看向了他,就連邊上電視台的鏡頭也非常懂事地拉近,給了他一個大特寫。
「」那就是你,鈴木次郎吉。不,或許我以現在應該稱呼你為,怪盜基德先生!」
「哈?」
現場再次陷入一片嘈雜的混亂。
感覺這個場面有些考驗智商的灰原哀無力地扶了下額頭。
「所以到底為什麼,就被這個傢伙這麼輕易地轉移了問題的重點。現在難道不是扯一下臉就知道是誰了嗎?」
看著面前熊熊燃燒的火焰,琴酒壓了壓帽檐,臉上的表情稱不上愉快。
對於他來說,因為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在任務間奔忙非常常見,但他只是習慣如此,並不代表他喜歡這樣混亂的、毫無規劃的生活狀態。
儘管他在做的事情與秩序毫無關係,但在他這裡,組織是通過了暴力和恐懼的力量,建立了另一種秩序,與其說他認同組織,不如說,他在這種秩序下生活得最為舒暢。
所以哪怕是屬於黑暗的、混亂的秩序,這種秩序同樣不應該被輕易打破。
「已經處理好了。」
對於身後伏特加的匯報,琴酒沒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他只是轉過頭回到了車上,抬起下巴示意伏特加拿起座位上的東西。
伏特加當然知道琴酒想檢查什麼,立刻把筆記本電腦打開,展示了一下上面正在同步的電視台畫面。
電視台畫面中,振振有詞的中森銀三高聲宣布,在場的主辦方鈴木次郎吉本人就是基德假扮的,引起了好一陣混亂和騷動。
也不知道是為了表達震驚,還是攝影師真的被他的結論震撼,畫面的鏡頭好一頓搖晃,再次掃到了地面上的人。
栗色頭髮的少年人依舊臉朝下倒在那裡,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警探的胡言亂語上,暫時沒有人能照顧到這個看上去有些狼狽可憐的傢伙。
「應該真的不是庫梅爾做的。」伏特加暫停了幾下畫面,勉強捕捉到了倒下的人影,想了想,還是說道。
以庫梅爾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以及庫梅爾對於組織實驗十足厭惡和排斥的態度,這幾天晚上的亂局,確實有可能是他的手筆。
波本的交接沒有帶來太大的震盪,但自認為自己很了解這幫瘋子的琴酒可沒有因為這片刻的寧靜而有所鬆懈。
以波本的性格,哪怕他可以將一切安靜地處理完,他也不會如此低調,按照他們的行事風格,勝利的冠冕必須沾滿敗者的鮮血,才會璀璨奪目。
所以,在一切交接基本結束後,發現日本的多處實驗室和基地出現了騷亂,完全沒有出乎琴酒的意料。
這些都是過去朗姆的影響力能輻射的部分,都說朗姆多疑,但波本此人在這方面,沒比朗姆好到哪裡去,即便朗姆過去的那些人脈迫於形勢向他低頭,他也不可能認為這些人是真心實意的臣服,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們給拔掉,換上自己放心的人手。
話是這麼說,但波本的動作還是太大了。
一周之內,第四次收到某個醫藥公司的倉庫因為進了老鼠,損壞了一噸藥品的消息,琴酒是徹底坐不住了。
知道你會鬧,也允許你在一定範圍內鬧,但你鬧得這麼過分,就太離譜了。
為了解決這些事情,也為了給出一個信號,讓波本適可而止,琴酒選擇親自動手,抓住這兩個不安生的傢伙的尾巴。
雖然即便抓住了實質性的證據,這個懲罰也不會很嚴重,而且不可能落在波本這個剛剛上任的情報頭子身上,很大概率是拿庫梅爾做做文章,敲打一下,琴酒認為還是很有這麼做的必要的。
庫梅爾從來都是好用的刀,但看這個小子近期得意忘形的樣子,琴酒覺得有必要讓他回到實驗室,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究竟從何而來,自己真正效忠的到底是誰。
只是沒想到的是,在他正式行動的這天晚上,庫梅爾頂著那張虛假的臉,出現在了鏡頭面前————
「這是不想留下一點把柄啊。」對於伏特加的判斷,琴酒冷笑一聲,並未贊同。
任何一個了解組織如今權力架構的人都知道,這些事絕對是波本和庫梅爾乾的,只是誰都抓不到,也不敢抓他們的漏洞,拿不出證據。
沒有有力的證據,琴酒不可能拿到那位大人的充許,也就沒有辦法對他們兩個動手。
認真算下來,如今唯一有權限將庫梅爾真正扭送進實驗室的,可能只剩下波本這個被允許先斬後奏的人,可現在的波本顯然不會這麼做。
這個從一開始為了相互掣肘而設置的看管關係,如今卻反過來變成了他們利益一致的那條紐帶,讓他們不管有多麼大的分歧和矛盾,在組織的事務面前都變成了利益一體的搭檔。
「嘖,就不應該讓波本去接這個任務。」溯源了一陣子,感覺是自己往波本手裡遞了一把刀的琴酒十分不爽。
「呃————」伏特加沒憋住發出了一個音節,很快又把嘴巴牢牢閉起。
縱觀當時有條件且能去接這個任務的代號成員,除了波本,可能就只有,嗯————
意識到他想說什麼的琴酒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看他識相地閉緊嘴巴,才冷哼了一聲:「走吧,去下個地方。寧可讓這些人都死光,也不能暴露出不該暴露的東西。」
伏特加看了一眼身後火光連天的廠房,把微妙的情緒全部藏在了墨鏡的遮掩里。
話是這麼說,但這次的規模都快趕上雪莉叛逃之後,被迫清算實驗相關鏈條那次了,這個損失最後也和雪莉那次一樣,還得算在琴酒這個負責清掃的人身上,這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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