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希臘神話一鍋端
第1450章 希臘神話一鍋端
「看來看去,也就這裡最可疑了吧?這個排水口的蓋子被取掉了————話說這個傢伙真的是當著其他人的面,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把蓋子扣掉了嗎?」
毛利小五郎站在那個下水口前,表情一言難盡。
雖然這個犯人行事神出鬼沒,做什麼都不讓人意外,但他能這麼毫無阻礙地做壞事,要說倫敦方面沒有一點責任,好像也不對。
就看看他刻在這個大本鐘前的這一系列東西吧。
刻一刻簽字筆什麼的,你還可以說是他自己時間多。但是都已經在地磚,甚至是在橋上直接刻字了,這些都是相當上年紀的老古董了吧?
「Thevalleyoffear,恐怖谷。」白馬探直接讀出了上頭的英文,「這個的話————」
「————是長篇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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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後傳來了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幾人紛紛一愣,扭頭看去。
「啊,工藤君。」白馬探一看見他的臉,嘴角就不自覺地勾了起來,「久聞大名,初次見面。」
正在調整表情,考慮該怎麼面對毛利父女的工藤新一被他這話說的一噎,暗暗瞪了他一眼。
邊上看著的唐澤沒忍住咳嗽兩聲。
連唐澤的怪盜馬甲都扒下來的白馬探,當然是能看出柯南身上的貓膩的。
倒不如說,那次發生在遊輪上的偵探小互動,已經充分暴露出了柯南完全與年齡不符的智力水平,後來白馬探參與的幾次行動中,柯南更是將自己身份的破綻暴露無遺。
可是從名義上來說,白馬探和工藤新一確實沒有見過面。
由白馬探來說這話,挪揄的味道就尤其的濃烈了。
「咳嗯,你好,白馬君,對吧?」工藤新一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我是接到了柯南的電話,他說收到了謎題的事情————嗯,總之,這個案子現在還挺轟動的,我也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這個理由勉強還能糊弄過去。
前提是跟他說話的人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於是全場其他人都表情微妙地看著他,只有鈴木園子叉著腰抱怨:「都已經跑出國來旅遊了,那個小鬼和你聯繫還這麼緊密啊?」
「這個沒辦法嘛,聽說又遇到案子了,是吧,哈哈哈————」工藤新一尬笑了幾聲,快速將注意力轉移到那個下水口上,「還是研究一下這個吧。」
「聯繫到橋、排水口以及河,再結合這個名字的話。能想到的,肯定又是福爾摩斯的某個台詞吧?」
見來的是工藤新一,白馬探也沒有了和他搶台詞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如果在水邊有重物消失了的話,首先往水底下來看看是否有東西沉在下面,總是不會錯的。」」毫無阻礙地接上了白馬探的話,工藤新一上前一步,朝著排水口後方的欄杆看去,「應該是有什麼東西沉在泰晤士河裡————」
不出他所料的,橋欄杆的路燈上,拴著一根不太起眼的透明釣魚線。
順著線向下看去,就會發現確實有什麼東西被拴在線的另一頭,沉在河水當中,把整條釣魚線拉得筆直。
「拉上來看看好了。」毛利小五郎發出了幾聲不滿的鼻音,伸手抓住釣魚線,毫不客氣地將它纏繞在手上,一點點縮短。
很快,被拴在另一頭的東西就被釣了上來。
「我怎麼一點也不意外呢?」看著這個很明顯就是失蹤下水蓋的石制物品,白馬探扶著額頭嘆了口氣。
這個犯人適不適合做個連環殺手不好說,小偷小摸,作奸犯科,是真的很熟練了。
「這次是字母A。」不出意外地在井蓋的右下角找到了刻字,工藤新一拍了拍這個倒霉的下水口,將它安放回去,「這個部分也記錄一下,通知給警方吧。」
雖然早就已經鎖定了犯人的真實身份,有了他出沒的地點,以及考慮到做這些準備工作,他難免要在此地點長期停留,說不定還有找到他如今長相的可能性。
不過工藤新一併沒有寄希望於此就是了,這裡可是比日本攝像頭還要少的地方。
「已經找到了T、N和A。看上去是要拼個單詞呢。」白馬探這麼說著,轉頭看向工藤新一,「工藤你呢?去過其他的地點沒有?」
「沒有,我是準備從大本鐘這裡開始的,結果一來就遇到了你們。
「有這麼巧啊?」毛利小五郎不買帳地斜眼看他。
「我住的酒店離這裡近一些————」
實際上是知道他們行程的工藤新一,有點心虛地轉過視線,沖唐澤使了個眼色。
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救一下呀。
看夠了笑話的唐澤終於清了清嗓子,出聲打斷凝固的場面:「好啦,其實是我提前給工藤透露了要來倫敦的行程,他應該也是不放心我的案子。」
「啊,對,是這樣————」工藤新一忙不迭點頭,並且在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建立起來的和唐澤這勉強稱得上偵探和委託人的關係。
有唐澤作為藉口,自己的行蹤似乎都合情合理了起來。
畢竟在名義上,他會離開米花町,行蹤不明,就是為了調查唐澤的案子,當然,有多少人相信這一點就另說了。
「接下來是輪到長鼻魔法師,還是要說到蛋糕?」同樣看夠了笑話的白馬探順滑地接受了行程里又多一人的變化,重新拿起了地圖。
真要說謎題的話,這份謎語並不複雜。
他之所以表現得那麼悠閒,悠閒到讓毛利小五郎都心生不滿,當然是因為,他的注意力始終放在周圍的人群上。
白馬探依舊堅持自己先前的推斷,這個表演型人格的犯人,一定是壓抑不了到現場來欣賞自己所謂傑作的衝動的。
只可惜,目前羅列出來的幾個地點,遊客實在都太多了,哪怕是以他們這些一流偵探的判斷力,都無法一眼看出最可疑的是哪個。
「先去蛋糕好了,這個近一些。這很明顯就是聖女新娘教堂。」
聖女新娘教堂是倫敦的一級歷史保護建築,也是整個不列顛東島唯一的凱爾特愛爾蘭式教堂。
它最為出名的就是它這個極具辨識度的婚禮蛋糕式尖塔,它是教堂在大火中被焚毀後重建時加建的,看上去就像一個多層的精美婚禮蛋糕。
或者更準確一點應該說,這才是世界上第一個多層婚禮蛋糕的靈感來源。
「其實這個教堂的話,非要說起來,和偵探確實有一些淵源。」
「怎麼說?」
「非常著名的開膛手傑克連環殺人案,你應該知道吧?其中首案受害人就是在這座教堂舉辦的婚禮。大概也有它與婚禮這個詞關聯太深的原因吧。」
聽著前面兩個偵探的討論,跟在後面的一行人像是追在導遊後面的遊客一樣,齊刷刷地抬起頭仰望著這個精美的尖塔,發出驚嘆。
「居然真的就叫聖婚禮大教堂?真的假的呀?」毛利小五郎抓著遊客手冊努力閱讀,撇了一下嘴。
「婚禮的話,聯想到福爾摩斯,那一想就應該是————」
「波西米亞醜聞」。」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說話的幾個人不由彼此看了看。
其中白馬探和工藤新一應該純粹是因為對福爾摩斯原著的了解,而唐澤多少是有點熟過頭了,熟得PTSD都上來了。
由於諾亞後來對於這個場景的反覆利用,這倒霉的倫敦殿堂布景,被用在了多對有情感糾葛的怨侶身上,搞得在唐澤心目中都快成為什麼柯學婚禮聖地了。
而最後一個則是————
「阿波羅?你怎麼在這裡?」在工藤新一險些脫口而出之前,毛利蘭踩了一下他的腳尖,搶先一步開口說道。
不需要加以贅述,她也能猜出來阿波羅嘴裡的那個福爾摩斯的弟子指的就是柯南。
素未謀面的工藤新一要是脫口而出叫出人家的名字,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啊。說日語的大姐姐,你們也在啊?」手裡捏著紙張的阿波羅,看著他們這一行人,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才放下了警惕,「我是在念這個,沒有翻譯錯吧?」
只見阿波羅的手中拿著一塊被塑膠袋封住的紙片,淺粉色的紙張上,寫著幾個黑色的手寫體。
赫然是波西米亞醜聞的英文標題,《AScandalinBohemia》。
「這是你在教堂附近找到的嗎?」工藤新一二話不說就湊了上來。
「是啊,這附近的巷子裡散落著很多呢。」阿波羅興高采烈地舉了舉手中的紙,「那個謎題,我只能確定蛋糕指的是這裡。」
「你很熟悉這個教堂嗎?」毛利蘭在第一時間回想起了昨天遇到的草地女王,不由開口問道。
雖然毛利蘭自己並沒有多麼的困於情傷,可密涅瓦看上去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也不是毛利蘭喜歡八卦,當然,她是挺喜歡聽的,主要是聯想到柯南拿到的那張謎題來自眼前的這個孩子,就直覺地感到這次的案子怕是與這位草地女王脫不開干係了。
「對啊,因為姐姐說過總有一天要在這個教堂和阿瑞斯舉行婚禮,經常帶我過來玩呢。」阿波羅點了點頭。
「阿瑞斯?是昨天來找你的那個男人嗎?」
「對。他是姐姐的教練。以前的話,是我爸爸帶出來的學生呢!」
毛利蘭聞言一愣,張了張口,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問下去。
阿瑞斯提到的父親應當就是密涅瓦在車禍中喪生的親人,同樣曾是一位網球界相當知名的金牌教練。
密涅瓦能以現在的年齡達到世界第一的成績,不乏家族的影響,在網球這項運動上,說從小耳濡目染,毫不誇張。
「其實阿瑞斯以前比賽的成績也很好,可是因為我父親就是在去看阿瑞斯比賽的途中遭遇了車禍。所以阿瑞斯才會選擇退役,當姐姐的教練。」阿波羅倒是很坦然的樣子,見毛利蘭面露難色,主動表示道,「畢竟爸爸曾經的夢想就是讓姐姐能在溫布爾登網球賽中奪冠呢。」
家裡的幾個孩子,除了年紀尚小的阿波羅尚且看不出在網球這方面的天賦,其他人在業界可謂是個個名聲赫赫。
要不是一場車禍摧毀了他們原本美滿的家庭,網球界搞不好是能出現一門多虎將的情況的。
「那這樣很好呢,他的夢想已經實現了,對吧?」毛利蘭看話題有點凝重,趕忙緩和氣氛。
「是啊,可是阿瑞斯還是覺得爸爸是因為看他的比賽才去世的,因此和姐姐發生了爭執。」阿波羅勉強笑了笑,看著眼前風格華麗的教堂,落寞地垂頭,「所以阿瑞斯現在也不再當教練了。明明他們兩個感情很好的————」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有點明白密涅瓦在煩惱什麼的毛利蘭不禁恍然。
家庭遭遇了如此的變故,不管是哪一個家庭成員,毫無疑問都是痛苦的。
而還沒有成為他們家一份子的阿瑞斯,始終覺得女友的父親是因為自己才遭遇了意外,始終邁不過心裡的那道坎。
所以哪怕他們倆的感情並沒有破裂,在支撐女友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之後,他還是選擇了與女友分離。
誰都沒有做錯什麼,誰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邁不過去的傷痛,就那樣橫亘在所有人之間,難以跨越。
「我姐姐問他為什麼,我姐姐說,她都已經不介意了。結果阿瑞斯回答,「網球里love是零,無論有多少個零加起來,最後也只會走向敗局。」
」
原來密涅瓦的那句感慨是從這裡來的。
毛利蘭挑高眉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邊上的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哼了一聲。
「說的還真是好聽。太軟弱太無法面對就直說嘛,還非要拽個術語。他要真不喜歡人家,那就離得遠遠的,別再招惹人家就是了。」
他一方面覺得自己要為女方親人的死負責,另一方面又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常伴左右,甚至直到現在,也還與他們一家人時常往來。
這種藕斷絲連的態度,除了讓雙方都感到痛苦,沒有任何意義。
「還真是絕了。」在邊上聽他們聊了一通八卦的唐澤突然說了一句。
「嗯?什麼?」見識過唐澤調解情感關係的白馬探轉頭看他,「你有什麼高見嗎?」
或許是隨著身份的改變,換了一個觀察角度之後,白馬探有一種重新認識唐澤的感覺,現在對唐澤幾乎每一句話,白馬探都有一種探究的興趣。
「他們的名字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唐澤瞥向他,「哈迪斯、赫斯提亞、密涅瓦、阿波羅、阿瑞斯————案件涉事人員要是再多一點,奧林匹斯山不得全來了?」
冥王哈迪斯、爐灶神赫斯提亞、太陽神阿波羅、戰神阿瑞斯————
這其中唯一畫風不同的就是密涅瓦本人,然而密涅瓦就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羅馬神話版本。
倒也不必這麼硬湊關鍵元素————
「重點是這個嗎?」
「希臘神話怎麼他了嘛?」混在邊上的遊客里,一直在注意他們對話的松田陣平忍不住說。
「就是。」萩原研二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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