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黃土之屠
第1499章 黃土之屠
林凡還記得黃土區那道又厚又長的藍色限制隔斷。
「銀月人知道進出黃土區的方法嗎?」她問。
「應該不知道,」加爾搖頭,咳了兩下,「黃土區屬於限制區,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出的。而且,也沒那麼多人對那裡感興趣。」
艾德里安能有辦法,還是多虧了他芬奇家的身份,普通人哪裡有那資源。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也不能完全保證。」加爾又道,「畢竟誰也不知道去的人有沒有剛好負責管這方面的。而且,即便不知道密匙,集中持續攻擊,也能破壞……」
「不是說那是二級文明?」安東尼奧擰眉,「銀月人我看也沒那麼厲害嘛。」
要不也不至於一個照面,都沒動手,人就沒了。
「是二級文明,」加爾點頭,「但那東西主要功能是隔離,防護的作用不大,所以高強度持續打擊,還是有一定機率破壞的。」
「現在外面好像沒什麼銀月人了吧?應該都往黃土去了……嘶……」
「抱歉。」藍冰茹立刻減輕手上的力量。
「真有你們。」阿波羅叉腰點頭,問星辰,「怎麼說?」
「去看看。能救多少救多少。」星辰回道。
既然都動手了,哪兒有開個頭就結束的道理。
銀月人這場暴亂顯然不屬於正常情況,背離了主流秩序。他們出手救人也不能算作干預別星內政。
「那我呢?」藍冰茹轉頭,「如果黃土區被攻破,那邊傷亡肯定更重。」
灰石雖然也慘,但傷亡既定,除非後面再有銀月人湧入,否則藍冰茹再能幹,也不可能把人起死回生。
而且也不是所有灰石人都被拖出來嘎了,傷亡主要還是集中在去黃土區的主路附近。
像艾德里安那豪宅就分毫未傷。還有一些有錢人的抗爭,雖然慘烈,激怒了一些銀月人,但也的確遏制了不少銀月人的攻擊行為。
半數以上灰石人還是活了下來,只不過暫時不敢冒頭。
黃土區不一樣。
他們一旦面臨銀月人,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更別說銀月人本就是衝著他們去的。
屠殺在所難免——要麼即將到來,要么正在進行。擁有治癒之力的藍冰茹在或不在,差別很大。
「去去去!去黃土!」人們七嘴八舌地催促。
「那我呢?」加爾眼睛一瞪,轉向背後,「我這一身血呼啦碴,就不管了?忘恩負義不?」
人們理虧噤聲。
「死不了。」星辰手一張,一片天藍色的能量如光膜般裹住那一堆人。
加爾裂開的腰腹瞬間合攏止血,黝黑的豬臉上,皮毛都油光發亮,順滑起來。
他身後那些人更是好得七七八八,除了疼痛,幾乎沒有特別的感覺。
眾人從沒體驗過這樣的神奇,全都沉浸其中。
「冰茹,走了。」星辰招呼。
「等等……」加爾下意識挽留。
「艾德里安來了,你儘快帶人去找他。」星辰單手抱起藍冰茹,另一手提槍,從來時的破口閃身而出。
「對了,」阿波羅問,「進出黃土的辦法……」
「密匙在車上……」加爾吶吶道。
「……」阿波羅起身,「算了,不行就打破吧。」
說完也拔地而起,轉瞬消失在黑夜中。
「好厲害……」不知誰感嘆。
「人,也可以那麼厲害……」
「我們得做點什麼吧?」
「你們能做什麼?」加爾嗤笑,費力地往起爬。「趕緊跟我走。別真再來一波,可就沒人來救了。」
「我要去黃土區!」有人堅定道。
「你瘋啦!」加爾扭頭便罵,「現在什麼光景?保你一條命容易嗎?你現在去送死?」
「可我總不能什麼不做,看著別人救我的故土吧?」
經此一遭,那人對加爾突然沒了之前那種畏懼,反駁得理所當然。
「你能做什麼?」加爾跺腳,「人家厲害那是人家的事,跟你有半毛錢關係?真當人家能飛,你也行了?回頭運氣好,碰到一個銀月人,喊的機會都沒有,你就死了!」
「我決定了!」那人執拗得很。
「別衝動,」還是旁人拉他,「就算想幫忙,也不能幫倒忙。想想有什麼咱們真實能做的。」
「你們能做個屁!」加爾譏諷道,「走吧,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要不是要領他們回去給艾德里安,他真的懶得理會這些蠢貨。
那倔人還想再說,被人拉住了,比劃了幾個動作。
車,開鎖,武器……
那人瞬間領悟了,跟其他人交換了個眼色,上前一把扶住加爾。
「哥,你走太慢了,我攙著你快點兒……」
「還有我!」
「還有我!」
幾個人瞬間上去,幾乎把加爾架起來,跑得飛快。
加爾不明所以,但他傷勢太重,林凡那一下雖然恢復大半,但身上還疼的厲害。
有人服其勞自然比擰著來好,於是理所當然地接受了,只是不時張口,為他們指明方向……
星辰到的時候,黃土區,已然成為新的人間煉獄。
黃土人對突然湧入的外來者已經應激,早早四散逃開。
但這微薄的反抗在半獸化的銀月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光憑強健的體魄就能輕易掀翻破敗的建築,一抬手,就能提著成年黃土人來回甩動。
而被抓的人呢,只能手腳亂蹬,尖叫哭喊。拼盡全力的掙扎,也只換來對方輕蔑一笑。
到處都是人,純種人。
銀月人也更加肆無忌憚。
孩童被拎著提在半空,小小的手腳在空中亂抓。
母親哭著撲上來祈求,想要奪回,卻眼睜睜看著對方故意放慢動作,一點點劃開幼小的四肢,直至微弱的氣息徹底斷絕,才在絕望中被掀飛,被斷裂的木樁刺穿身體,嘔血而亡。
有人順著狹窄的過道瘋跑,身後的銀月人不緊不慢地跟著。
隔著老遠的距離,獸魂凝聚出細長的爪影,輕輕一挑,那人的後腿立即湧出鮮血,皮肉炸裂,深可見骨。
瞬間倒地的人知道不能停,不斷往前爬行。但最後,只剩越來越微弱的哀嚎,直至最後,完全沒了聲音。
銀月人所到之處,房屋倒塌,棚頂翻飛。鮮血順著縫隙往地下滲,混在本就潮濕的地面上。
很快難聞的味道里多了濃重的腥氣。
人類的軀體像紙片一樣被撕碎,碾壓,毫無反抗之力。
哭喊聲,骨裂聲,獰笑聲,喘氣聲絞在一起,每一寸空氣都扎著痛感,連風掠過殘破的篷布都帶著瀕死的悽慘。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