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2章

  尤其聽到四喜爹要他們給交代，小兩口這下也不敢再鬧騰了，二喜也沒有心思再說要打死女人的話了，兩人甚至還悄悄交換著眼神，都在用眼神催促對方趕緊想出狡辯的藉口來搪塞過去呢……

  突然，屋外傳來鄰居的聲音：「四喜爹，不得了啦，你家出大事啦！」

  「放屁，你家才出大事呢！」四喜娘一個嗓門還回去。

  四喜爹也是對外面的鄰居老大不爽，他們家今夜不就是兒子媳婦打架麼，哪家兒子媳婦不干架的？有的拿著菜刀在後面追幾條巷子都大有人在，這有啥稀奇！

  看熱鬧你就帶雙眼睛帶雙耳朵看唄，叫嚷個啥！

  屋外的聲音頓了下，隨即再次響起那個鄰居的聲音：「是你家三喜兩口子，信不信拉倒，不識好歹！」

  啥？三喜兩口子出事？

  出啥事？

  當下，屋裡人全都顧不上眼前的事了，全都慌慌張張往門口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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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楊若晴和駱風棠帶著三個孩子，隨著楊華忠，孫氏一塊兒來孫家吃飯。

  今夜的孫家很熱鬧，不僅有他們，小潔也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兩家。

  第一代出嫁的閨女孫氏回來了，第二代出嫁的小潔也回來了，甚至外孫女楊若晴也來了，可把老孫頭高興壞了，催促著大孫氏準備了一堆的食材。

  小潔幫忙打下手，母女倆從半下晝就進了灶房燒飯，打發小潔爹去三房，還有駱家這邊挨順兒的打招呼，讓夜裡不要生火，都來孫家吃飯。

  所以此刻夜裡，孫家堂屋裡燈火通明，兩張桌子拼一塊兒，楊若晴他們都幫著從灶房往堂屋端菜，一碗碗菜，又香又實在，有魚有肉，有雞有鴨。

  大孫氏更是拿出了她最拿手的招牌菜，一口老大不小的鐵鍋，滿滿一鐵鍋香辣乾鍋排骨。

  排骨里，還放了炸得酥脆的土豆，年糕等，這道菜是大人和小孩們都喜歡的，特別對於楊若晴他們這種喜歡乾飯的人來說，這份香辣乾鍋排骨真的是鎮宅之寶啊！

  孩子們就喜歡吃裡面的薯條和年糕，圓圓和小潔家的小兒子，甚至都直接上手了，丟掉筷子，用手抓著吃，吃得滿嘴的油花，讓人『嫌棄』死了。

  「八妹他們咋不過來吃夜飯啊？」

  孫氏一邊吃著肉骨頭，一邊詢問坐在她身旁的大孫氏。

  孫氏在孫家做客，是最放鬆的狀態，完全把自己定位成出嫁的閨女，姐姐燒的飯菜，她吃的很自在，和姐姐說話也很自在隨意。

  大孫氏也是同樣很放鬆的狀態，回道：「他們來不了，繡繡他們沒走，在這裡過夜，八妹他們肯定要燒飯招待繡繡和王偉他們夫妻兒女啊！」

  小潔爹笑著說：「他們今夜肯定也菜多，之前永進還喊我夜裡過去吃飯呢，一堆山珍海味。」

  楊華忠道：「今天是他們小二房兩個閨女出嫁後的第一個端午節，八妹和永進為了這頓飯下了血本也可以理解。」

  老孫頭說：「你們別光顧著說話，吃菜，都發狠吃，吃不完擱到明日搞不好要餿掉。」

  楊若晴抬起頭朝老孫頭那道：「嘎公絕對放心，今個我們人多，個頂個都是吃飯的貨，大家火力全開肯定能吃完的！」

  小潔道：「沒錯，堅決不給你們剩。」

  眾人正吃得歡快之際，只聽得院外傳來雜亂的聲響。

  「啥情況啊這是？外面咋啦？」

  「不曉得啊，我出去瞅瞅！」

  「我也去看看啥情況。」小潔在喜歡湊熱鬧這塊，完全就是複製粘貼了大孫氏。

  「我也要去，嘎婆，娘，等等我！」

  喊出這話的，是小潔家9歲的閨女。

  祖孫三代，一路人啊！

  小潔爹無奈的搖搖頭，但是眼底卻又都是寵溺。

  「小乖乖，吃蝦不？嘎公給你剝？」小潔爹把一旁的外外孫抱到懷裡。

  小傢伙今年4歲，比團圓小哥倆要大一歲半，但是性格方面卻是文靜靦腆得像個女孩子。

  比起家裡大順子小順子兩個調皮搗蛋的孫子來，小潔爹更疼愛這個乖巧的小外孫。

  不一會兒，小潔就又風風火火跑回了堂屋。

  「不得了不得了，四喜妹夫的三哥出事了！」

  「啥？」

  「啊？」

  「到底出了啥事？你快說！」

  好幾道聲音同時響起，作為長坪村里正的楊華忠更是直接放下了碗筷抬起了頭。

  小潔接著說：「外面鬧哄哄的，好幾個人往隔壁小二房去，有繡紅，有二喜，還有二喜家隔壁的鄰居，鬧哄哄的，我旁的話沒聽清楚，就聽到說三喜不省人事，當時就眼翻白身體硬了……也不曉得具體咋回事！」

  「說了等於沒說，」老孫頭沒好氣的道，「那你娘呢？你娘和你一道兒出去的，咋不見她回來？」

  祖孫三個出去，回來的只有小潔母女倆。

  「我娘跟去了隔壁小二房啊，我這不是怕你們擔心麼，所以專門回來和你們說一聲，我還得再過去小二房打聽下情況……」

  小潔轉身就要走，卻被老孫頭叫住。

  「是四喜家那邊的事，又不是小二房的事，大晚上的你別跑過去添亂，稍後若有啥情況，自然有人過來叫。給我坐下來，接著吃飯！」

  一家之主的老孫頭『發號施令』了，小潔只能強摁著好奇心坐了回來。

  楊若晴非常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對她說：「你姑父是里正，有啥大事需要藉助村里人幫忙的，自然有人會尋過來，若真那樣，咱再出去也不遲，這會子先把飯吃完先。」

  「嗯！」

  接下來吃飯的速度大家都默契的加快了，一頓飯剛吃完，大孫氏回來了。

  和大孫氏一同回來的，還有曹八妹。

  「八妹，到底咋回事？」孫氏率先問。

  曹八妹雖然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但這樣子明顯不傷筋動骨，是為沾親帶故的別人家的事順道憂心記掛的那種。

  所以聽到孫氏的詢問，曹八妹坐了下來，直接就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是先前繡紅過來喊她爹過去幫忙的時候大概說了下，具體咋樣她也不是十分清楚……」

  「說是今個端午節嘛，四喜娘給了大喜二喜三喜他們兄弟幾個東西，打發他們各自陪著媳婦回去走娘家。」

  「那三喜和三喜媳婦回了娘家後，聽說他媳婦娘家的幾個親姐妹都過來了，其中有個姐妹帶來了從山裡採摘的三九菇，那菌菇里許是混進了幾個有毒的。」

  「一大家子，有一個算一個，一鍋菌菇湯把人全都放倒了！」

  「據說晌午飯吃完沒一會兒，一大家子還沒散去，就已經倒的倒，歪的歪，同村人把大夫請到家裡來，一番折騰後，吃的少的症狀輕一些率先醒過來了，沒啥大事。」

  「三喜兩口子吃的菌菇可能比較多，兩人一直都沒醒，家裡人和村里人看這情況不對，趕緊把人往鎮上醫館送。」

  「結果鎮上醫館今個端午節休沐，怡和春都沒人，只能接著往縣城醫館送，」

  「那邊把人往縣城送，這邊肯定得給三喜爹媽這邊送信啊，所以先前燒夜飯火那陣子，三喜媳婦娘家一個堂兄過來報信，三喜爹，二喜他們都慌了神，正收拾東西準備連夜趕去縣城呢。

  他們去喊了四喜，尋思著牛車過去太慢了，於是繡紅便來了咱家幫他們借馬車，永進聽說了這事，想著兩家是親家關係，三喜和四喜素來兄弟關係好，加之咱家那馬的脾性只有永進清楚，別人怕是不好駕馭，所以永進也跟著四喜爹他們同去縣城。」

  曹八妹說到這裡，抬起頭望著孫家堂屋門口那濃得化不開的夜色，眼裡都是對楊永進和四喜他們這夜晚出行的擔憂。

  原來如此！

  眾人一個個都大駭。

  尤其是大孫氏和孫氏她們，更是一陣後怕。

  「天哪，咱山里每年春夏和入秋，下過幾場雨後到處都是三九菇，咱吃了半輩子了也沒聽說誰吃那個東西會出岔子啊！」大孫氏道。

  孫氏也緊緊蹙著眉頭，臉色蒼白的說：「不僅是山坡和樹林子裡，就連田間地頭，割倒的菜籽禾底下，可能都有小三九菇呢。」

  小潔齜牙：「媽呀，我是吃那個長大的，和雞蛋，和肉片做湯，或是拿來燙鍋子，不曉得多鮮美……看來我是在閻王跟前來回橫跳啊！」

  楊若晴目光掃過她們幾個，經由她們幾個一番『添油加醋』的說後，越發給三九菇披上了恐怖的外衣。

  「你們幾個剛才沒聽清楚麼？不是三九菇的問題，是三九菇裡面混進了不可食用的菌菇導致的。」楊若晴清聲說。

  「咱祖祖輩輩都吃三九菇，一點問題都沒有，而很有菌菇外形和色澤，和三九菇很相似。」她接著說。

  「若是採摘三九菇的人是新手，經驗不足，把有毒的菌菇採摘了，然後送到三喜媳婦的娘家來，燒飯的時候大家又顧著聊天拉家常，疏忽了，那麼問題不就來了麼！」

  說到底，一環接著一環的粗心大意導致的。

  而菌菇中毒這種事，每年這個季節都頻繁發生，大家住在山邊，靠山吃山，抗拒不了對菌菇的喜歡，然後又『眼瞎』……

  輕微的中毒，問題不大。

  上吐下瀉一番，再餓了三兩頓基本就差不多了。

  但吃多了，體內毒素累積，就不好說了。

  出現幻覺還是輕微的，重者真的會要人性命。

  「八妹，永進他們動身了沒？」楊華忠突然問，人也起身準備往外走。

  「她爹，你要上哪去？」孫氏忙問。

  楊華忠道：「我是里正，村里人出了這種事，我肯定要去縣城醫館看看。」

  孫氏便不語了，自家男人自家清楚，坐在里正的位置，擔子都挑在肩上。

  曹八妹道：「我過來的時候，永進已經套好了馬車到了大路邊去等四喜爹他們了，這會子應該差不多人齊了要動身了吧？具體我也不曉得啊……」

  「那正好，我也去路邊等！」楊華忠大踏步走出了堂屋。

  楊若晴看著他這堅定的背影，深知爹是個有責任的里正，換做其他人做里正，這大晚上才懶得動彈呢！

  偌大一個村子，幾千號人，天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得過且過，能裝馬虎就裝馬虎。

  但楊華忠顯然不是那種人，他是個踏實，耿直，有責任感的里正，也是長坪村村民們的幸運。

  楊若晴並沒有阻止楊華忠，而是和駱風棠對視了一眼，兩人也都起身跟在楊華忠身後一起去外面看看情況。

  見到他們幾個都出去了，堂屋裡以小潔為代表的好幾個人也都坐不住了，全都跟了出來。

  雖然是夜晚，但是外面的大路上，以及不遠處的村口老楓樹底下，池塘塘壩上，聚集了好多人。

  這些人多半都是村里被動靜驚動到的『熱心』村民們，有的婦人手裡端著飯碗都跑出來站在人群中看熱鬧，豎著耳朵聽旁邊人議論這事。

  楊若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塘壩上一群人中間的劉氏……

  老楊家老宅距離四喜家老宅可是很有一段距離的，隔了將近大半個村子，七彎八拐好幾條巷子，就這，都沒逃過劉氏的信息網，她真厲害。

  劉氏也一眼看到了村口大路這邊的楊若晴等人，頓時眼睛一亮，丟下身旁幾個『志同道合』的大嘴巴婦人，劉氏從人群中擠出來，直奔楊若晴他們這邊而來。

  「晴兒，你們也都聽說了吧？三喜丈人家吃了有毒的菌菇，一家子都送醫館搶救去啦！」

  「四嬸，你小點聲，還有，說就說，別咧著嘴巴笑！」

  不怪楊若晴要提醒劉氏注意表情管理，因為劉氏在說剛才那句話的時候，激動又亢奮，好像說的不是一件人命攸關的事情，而像肯德吉搞活動，29塊9能薅到烤雞腿堡四加一套餐似的……

  「放心，我沒笑，那點同情心我還是有的嘛！」劉氏輕輕拍了楊若晴手臂一下，咧著嘴跟楊若晴這辯解。

  楊若晴無語了，目光一轉，塘壩那邊人群分開，四喜爹，二喜，四喜，還有四喜大伯，以及大伯家的兩個堂兄幾個人火急火燎往村口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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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