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3章 為了不貼上『冒牌』的標籤，硬著頭皮也要把場子找回來

  蘆屋向日葵事件後，成功在全世界打響名頭的『恐怖分子』怪盜，居然栽在了怕冷上。

  傳出去，簡直能讓魯邦三世嘲笑一輩子……

  葉更一先招呼宮野明美去給自己泡咖啡，轉而看向偷瞄自己的怪盜小子：

  「快斗，關於你這次行動失敗……」

  「老哥！我是真的被他們算計了，要不是中森那個臭老頭裝病，還有白馬那傢伙撒謊說自己在國外讓我放鬆了警惕，我怎麼可能陰溝裡翻船……」

  黑羽快斗迎著葉更一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越說越心虛，最後放棄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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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認這次差點就栽了，你想笑就笑吧！」

  「很驚險？」葉更一詢問細節。

  只靠上網搜索，最多只能看到警視廳發布的『午夜寒鴉保衛戰成功擊退怪盜基德』的通稿。

  當事人就在眼前，葉更一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地去找中森銀三側面打聽情況。

  「是有驚無險啦！行動前我弄暈了一名機動隊員，發現不對勁後，馬上把他的易容面具用強力膠黏在了臉上，接著又套上了一張中森警官的易容面具……」

  黑羽快斗開始復盤自己的極限操作，「之後他們也跟我想的一樣，只撕下了最外層的偽裝。」

  葉更一聽完，給出點評：「所以你是靠自殘式易容和忍痛裝傻，才僥倖從警方手裡溜走，臉上的創口貼也是因為強力膠？」

  「老哥！這叫戰術性撤退！是戰術！」

  黑羽快鬥嘴角抽了抽，險些破防，「這次好像還冒出一個幫警方出謀劃策的臭老頭，也不要總是小看我啊！」

  「嗯，你的實力不用多說，必須要承認是我的問題。」

  出乎黑羽快斗意料的是，葉更一不僅沒笑他，還主動攬下了責任。

  宮野明美和寺井黃之助聞言也是一怔。

  這下，黑羽快斗反倒有些不太自在：

  「呃，這和老哥你……」

  「先聽我說。」

  葉更一抬手虛壓了幾下：

  「之前我借著怪盜基德這個身份，無意中幫你打出了些名氣，但也只是看起來風光，實際上帶來了很多隱患，以後將怪盜基德當成對手的勢力、強敵只會越來越多，你又那麼高調，只需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針對你的弱點布置陷阱……」

  「老、老哥……」

  黑羽快鬥打了個寒顫，「我怎麼感覺後背越來越涼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好。」

  葉更一接過宮野明美遞來的咖啡，「我建議你換個身份，怪盜基德就交給我來用吧，你偶爾心血來潮也可以用這個名頭亮相，但相信用不了多久，外界就會潛移默化地把你當成是模仿者。」

  哈，我成冒牌貨了？？？

  黑羽快斗猛地湊近，臉上滿是遭受『霸凌』的悲憤，「不行！絕對不行！」

  不用原諒我，愚蠢的乾兒子……

  葉更一伸出手指，抵在他的腦門上推開，「都說了是『潛移默化』，你認為我動動嘴，就能把『怪盜基德』這個代號搶過來？」

  這可難說，感覺只要自己答應，老哥你就能做得出來……

  黑羽快斗沒什麼底氣的腹誹了一句後，反駁道：

  「這不是搶不搶的問題，我就是『怪盜基德』啊，只有用這個身份才能引出那些殺害我老爸的傢伙。」

  「兩者間矛盾嗎？我塑造出一個強大的怪盜基德形象，同樣可以引出那些人，你現在才高二，應變能力還沒有完全成熟，很多危機你根本應付不來。」

  葉更一神情從容地應道：

  「等你成長起來怪盜基德還是你，之所以讓你先換個代號，就是考慮到你這孩子肯定耐不住性子，多磨礪磨礪也是好事，我又不會把這個代號占為己有。」

  這番話合情合理，黑羽快斗一時間也挑不出什麼問題來。

  葉先生是為了保護快斗少爺啊！

  一旁的寺井黃之助更是聽得連連點頭。

  可黑羽快斗還是覺得彆扭。

  『怪盜基德』是他從意外離世的黑羽盜一的密室中機緣巧合之下繼承來的。

  雖然也沒抱著什麼傳給下一代的念頭，但先從老爸手裡繼承，因為不夠出色被老哥拿走，以後有了能力再將之拿回來重新繼承一遍？

  這是什麼離譜的二次繼承啊！

  合著他堂堂怪盜基德，現在連專屬身份都要分試用期和正式期了？

  黑羽快斗越想越崩潰，同時也意識到，葉更一提出這套『換號託管』兜底方案的源頭，還是他盜取『午夜寒鴉』失敗造成的。

  想通這一點，黑羽快斗心底那點不服輸的傲氣也被勾了起來：

  「我承認，上次的行動是我大意了，只要我能順利拿走那顆寶石，老哥你就沒話說了吧？」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想著只要葉更一被激將，許下『偷到就算你過關』的承諾，他也就能順理成章地揭過這個話題。

  不承想，葉更一壓根不上套：

  「快斗，你還是沒明白，中森警部的那一套在我看來，充其量只是在和你玩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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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你也不要這麼說嘛……」黑羽快斗不是很服氣。

  還過家家？

  要不是他準備充分，當時就已經被抓住了。

  「討論這些確實沒什麼意義，這樣吧……」

  葉更一直接給他出考題，「把我假設成你的仇人，好好想想，被我發現你沒有事先檢查製冷系統，你會有什麼下場？」

  「老哥，你是想說雙重偽裝騙不過你的眼睛吧？」

  黑羽快斗鬱悶，「我又不是把脫身的方案全部壓在了易容偽裝上，只要1秒鐘，我就能丟下幾顆煙霧彈和催眠瓦斯，製造混亂趁機脫身！要是老哥你非要說在那種環境裡依然能抓住我，我也確實沒什麼好說的。」

  他知道自己在硬實力上比不過對方，但要以此就搶走他怪盜基德的代號，他一百個不服。

  「你弄錯重點了，武力、道具、偽裝，都只是手段之一。」

  葉更一糾正道：

  「你以為低溫只是干擾了你開鎖的時機？即便我只是一名最普通的機動隊員，發現你的疏漏後，也能讓你陷入無法挽救的絕境。」

  普通的機動隊員？他們的反應力連撲克牌手槍都躲不過……

  黑羽快斗斜視過來，「老哥，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的機動隊員，在低溫環境下動作只會比我更加遲緩。」

  「這就是你和我在應對危險時的差異。」

  葉更一拿事實說話，「搜查二課已經固化了你的思維，讓你每次行動的時候，都會在潛意識中認為對方只想活捉你，如果……我在你頭頂投放的是足量的液氮呢？」

  「零下一百九十六攝氏度的低溫眨眼間就會覆蓋你的身體，缺少防護裝備和應對手段，你的皮膚會在兩秒內凍傷，別說脫身了，就算不死也要廢一半。」

  「……」

  黑羽快斗下意識腦補那幅驚悚畫面。

  他像上次一樣潛入展廳，剛準備動手，就被一大團從天而降的液氮吞沒，在絕對低溫的殺傷力面前，就算腦子還能轉，身體也完全不受控制。

  光是想像一下那種不可逆的凍傷損傷，黑羽快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老、老哥，你是魔鬼吧……」

  「現在你還覺得一次大意可以用下一次彌補嗎？」葉更一問。

  「……」

  黑羽快斗無言以對。

  「好了，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沒有放棄那顆『午夜寒鴉』。」

  葉更一伸出手，「把資料拿出來。」

  「哦……」

  黑羽快斗不情不願地拿起平板，劃拉了幾下後，打開另一個加密文檔。

  這顆世界上最大黑鑽石的持有人名叫布萊恩·D·門倉，日裔美籍，依靠風投起家，已知名下有三家公司的股份，『午夜寒鴉』是他幾年前從瑞士的一個私人收藏家手裡購得，成交價超過5000萬美金，之後就一直收藏在他的私人保險庫里。

  「保險庫？」

  葉更一抓住關鍵詞，「沒有對外公開展覽嗎？」

  「之前確實沒有，這人大概是賺夠了錢想高調一回，最近特意租下了東京市中心一棟高端寫字樓的頂層，專門搭建了專屬展廳。還在業內大肆造勢，搞了聲勢極大的觀賞活動，公開邀請各界名流、珠寶同行前去參觀。」

  黑羽快斗撇撇嘴：

  「擺明了就是在下戰書想要讓人去偷，從而提升這顆鑽石的名氣，我聽說這顆寶石前陣子還在國外展覽了一段時間，現在特意運回東京公開展覽，這種擺明了上門挑釁的戰書，我怎麼可能當做沒看見？」

  葉更一看著他只是複述經過都能被激起來的勝負欲，無奈搖頭，點評道：

  「受不了別人的激將，凡事愛爭一口氣，這是你的第二個缺點。」

  「什麼第二個缺點嘛……」

  黑羽快斗哼唧了一會兒，知道在葉更一面前繼續犟下去也沒意義，只能如實道：

  「就當我是不服氣好了，老哥你猜的沒錯，反正我已經下了預告函，今晚0點，我一定會把場子找回來！老哥，你這次就別插手了，怎麼樣？或者……」

  他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即湊過來『嘿嘿』一笑，「我們乾脆公平競爭，誰先取走午夜寒鴉就算誰贏！」

  似是生怕葉更一不按套路出牌，他連忙補充規則：

  「先說好規矩，既然你要用怪盜基德的身份，在時間上就不能耍賴了，還有我們不能互相使絆子，敢不敢賭一把？」

  「……」

  葉更一默默拿出電擊槍，「在展廳之外的地方打暈你也算使絆子？」

  黑羽快斗一個大跳蹦出去老遠，躲到吧檯另一頭，滿臉抓狂：

  「當然不行！你要是這麼幹……這麼幹的話，就算是贏了我也不會承認！」

  他警惕地瞪著葉更一，生怕對方真的動手。

  「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你玩小孩子過家家的規矩。」

  葉更一說著，還是收起了電擊槍，「好吧，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可以提要求吧？」

  「呃……」

  黑羽快斗不敢直接答應，「你先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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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張什麼，我的要求是……這次我拿到午夜寒鴉後不會還回去。」

  葉更一提醒道：

  「想清楚再答應，只要我吞下這顆鑽石，外界還是會算到怪盜基德頭上，你也會多一個財力雄厚的仇家。」

  黑羽快斗心頭一凜，但也知道這會兒認慫，等於直接承認自己一定會輸。

  「當然沒問題！」

  哪怕多一個仇家，他也絕不要認輸，以免被貼上『試用期基德』的標籤。

  就在兩人敲定賭約的時候，酒吧門口忽然傳來一道門鈴聲。

  「這麼早有客人？」葉更一往後院走去。

  寺井黃之助上前開門。

  大門推開，中森青子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輕便的私服，一眼就看到了吧檯邊的黑羽快斗，「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你怎麼來了？」黑羽快斗疑惑。

  「當然是……」

  中森青子掏出手機，將一則新聞頁面懟到黑羽快鬥眼前：

  「快看！是怪盜基德盜取午夜寒鴉失敗的新聞，全網都在傳！大名鼎鼎的基德居然失手退場，是不是超級好笑？」

  我不就是平時幫怪盜基德說過幾次好話嗎，用得著這樣懟臉輸出？

  黑羽快斗臉色立時垮了下來：「好笑什麼啊，警方這次明明請了外援。」

  「原來快斗你也聽說啦？」

  中森青子笑著點頭，「我還以為只有警署內部知道呢！」

  「我也？」

  這下輪到黑羽快斗疑惑了。

  「對啊！」

  中森青子毫無防備，隨口分享起剛剛得知的消息，「我聽爸爸說，那位幫警方布置陷阱的老先生，今天就會抵達日本！爸爸還要親自去機場接機呢！」

  話音剛落，黑羽快斗就有了計劃。

  好機會啊！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他趕忙跑進後院，片刻後拿著一個小巧的禮盒折返回來，不由分說塞進中森青子手裡。

  「吶，給你。」

  中森青子看著禮盒一臉茫然：「誒？這是什麼？」

  「送給中森叔叔的禮物。」

  黑羽快斗笑著說道：「一枚手工領帶夾，就當是祝賀他成功逼退基德、守住寶石的賀禮啦！既然要見那位神秘的老先生，肯定要稍微打扮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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