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不——！」
金太君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哀嚎，眼中最後的光芒徹底熄滅。
「嘭！」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江寒一拳打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的響聲。
一代無尚至尊金太君，在這一拳之下，身體如同被無形巨力擊中的西瓜，直接爆炸開來，化作漫天金色的血霧。她那本就布滿裂紋的元神還沒來得及逃脫，便被拳力中蘊含的震震之力與空間之力徹底粉碎，連一縷元神碎片都沒能逃出。
金色的血霧在空中瀰漫了片刻，便被太極圖散發出的氣流悄然吸收，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隨著金太君的隕落，懸浮在戰場中央的太極圖緩緩收縮，鴻蒙之氣與萬物母氣重新分離，最終化作兩道流光，融入江寒體內。紅色的種子則微微震顫了一下，也跟著沒入江寒的眉心。
戰場，漸漸變得寂靜。
只有遠處被巨掌扣住脖子的王長生與趙昊天，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一動不敢動。
一同變得安靜下來的，還有帝關內的所有修士。
無論是金家洞府外圍的修士，還是石族祖地的石人，無論是遁一境的強者，還是下界的凡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望著天穹中的畫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拳，那冰冷淡漠的話語，那徹底湮滅的至尊……這一切都太過震撼，讓他們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霎時，整個九天十地，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連風的流動，星的轉動，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只有江寒那玄色的身影，依舊屹立在荒蕪星域的中央，如同亘古不變的豐碑，宣告著一個舊時代的落幕，與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戰場中，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
風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捲起的沙塵懸停在半空，帶著刺鼻血腥味的空氣不再流動，連遠處天際殘留的能量亂流都收斂了鋒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剛才還震耳欲聾的廝殺聲、法寶碰撞的轟鳴、修士臨死前的嘶吼，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近乎真空的死寂，壓得人胸口發悶。帝關之上，無數修士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連眨一下眼睛都覺得是浪費——剛才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平靜收尾，而這份平靜之下，蘊藏的震撼遠比任何喧囂都要來得猛烈。
王家的軒轅戰戟、趙家的十界圖，兩大仙器分別懸在一方虛空，在那靜靜沉浮，釋放著朦朦光輝。軒轅戰戟通體金黃，戟身纏繞著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虛影，龍鱗在光輝中流轉，仿佛隨時會掙脫戟身騰空而去。只是此刻，那些金龍不再猙獰咆哮，反而低垂著龍頭，鱗片上的光澤黯淡了幾分，戟尖本該銳利如星辰的鋒芒也收斂了許多，隱隱透著一絲悲鳴。十界圖則是一幅流轉著七彩霞光的畫卷，圖中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甚至能看到一個個模糊的界域虛影在其中生滅，可此刻畫卷邊緣的霞光正在寸寸黯淡，原本穩固的界域虛影變得扭曲破碎，仿佛隨時會從畫卷中剝離，散入虛空。這兩件在九天十地威名赫赫的仙器，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軀殼懸在那裡，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狼狽與慘敗。
孟天正手持仙王裹屍布，震驚的看著吳方的背影，沉默不言。仙王裹屍布是他壓箱底的至寶，布面流淌著淡淡的仙光，上面繡著的星辰圖案曾在大戰中綻放出守護之力，可此刻，那布面卻在微微顫抖，仿佛感受到了某種遠超其認知的無上威壓。孟天正的手指緊緊攥著裹屍布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那雙看透了歲月沉浮的眸子中，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他想起不久前金太君手持金戈囂張跋扈的模樣，想起王長生、趙昊天兩大至尊聯手時的睥睨天下，更想起吳方出手時的雲淡風輕——不過數息之間，一位巔峰至尊隕落，兩位無上至尊肉身崩碎，這等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對「至尊」乃至「仙王」的認知。他張了張嘴，想說出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最終只能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消散在風中。
另一邊，王長生、趙昊天兩大無上至尊依舊是被兩隻巨手扣著脖子，瞠目結舌的望著前方，一動不動，目光中帶著些許驚恐。那兩隻巨手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鴻蒙之氣凝聚而成，手掌邊緣流淌著混沌色的光暈，掌紋如同星河運轉的軌跡，每一道紋路中都有無數星辰生滅。巨手看似不大，卻蘊含著碾壓一切的力量，扣在他們脖子上的力道不大，卻讓他們體內的至尊本源寸寸凝滯，連元神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連掙扎的念頭都無法生出。王長生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冰冷觸感，那觸感並非來自鴻蒙之氣，而是來自死亡的威脅，他想起自己成為至尊后縱橫九天十地的歲月，想起王家歷代先祖的榮耀，可此刻在這隻巨手面前，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成了笑話。趙昊天的眼神中除了驚恐，還有一絲絕望，他的十界圖就在不遠處沉浮，可他卻連調動一絲威能的力氣都沒有，那隻巨手仿佛隔斷了他與仙器之間的聯繫，也隔斷了他與生機之間的聯繫。他們的瞳孔放大，死死盯著吳方的背影，那道背影並不高大，卻像一座橫跨萬古的神山，讓他們生出了無法逾越的無力感。
「本座說過，你們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吳方平靜卻充斥著威嚴的聲音打破了戰場中的死寂，爾後袖袍輕輕揮動。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蘊含著天地法則，每一個字都化作金色的符文，在虛空中炸開，震得周圍修士的耳膜嗡嗡作響。那些符文並未消散，反而融入了天地元氣之中，讓整個帝關的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他的動作很輕緩，仿佛只是隨意拂去灰塵，可隨著他袖袍的揮動，周圍的天地元氣開始瘋狂匯聚，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漩渦中心正是那兩隻扣著王長生、趙昊天脖頸的巨手。氣流漩渦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遠古巨獸在低吼，又像是天道在宣判。
不等王長生、趙昊天二人從恐懼中回神，那兩隻巨手猛地收攏握緊，掌中漫天星辰浮現。巨手收攏的瞬間，一股無法抗拒的擠壓感傳來，王長生、趙昊天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體內的至尊本源如同沸騰的開水般躁動起來，卻又被巨手死死鎖住，無法宣洩。他們的肉身表面開始浮現出裂紋，裂紋中滲出金色的血液，那是至尊級的精血，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的生機，可此刻卻在不斷流逝。巨手的掌心之中，無數星辰虛影驟然亮起，那些星辰並非虛幻，而是蘊含著真實的星力，它們快速運轉，形成一個微型的星空大陣，大陣的鋒芒直指二人的肉身。
嘭！
整齊劃一的爆炸聲在戰場中響起，響徹九天十地！這聲爆炸並非刺耳的轟鳴，而是一種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震響，仿佛炸在每個人的心底。爆炸的光芒瞬間撕裂了虛空，形成兩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將帝關上方的雲層都震得粉碎。光柱之中，無數璀璨的光雨飛濺而出，那些光雨並非普通的光芒，而是王長生、趙昊天二人肉身崩碎後形成的本源碎片，每一片光雨都閃爍著至尊級的靈光，卻又帶著毀滅的氣息。光雨飛濺的範圍極廣，落在遠處的山脈上，直接將山峰削平，落在河流中，讓河水瞬間蒸發，可見其蘊含的恐怖能量。
只見王長生、趙昊天兩人的肉身同時爆炸開來，化作璀璨光雨。他們的肉身碎片在光雨中不斷消散，連一絲肉末都未曾留下，只有那些本源光雨還在虛空中漂浮。好在，他們的元神尤在，不過晃晃蕩盪，氣息紊亂，顯然也是受了重傷。兩道半透明的元神在光雨中緩緩凝聚成形，元神的模樣與他們生前一般無二，只是顯得極其虛幻，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元神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痕，裂痕中不斷有灰色的霧氣溢出，那是元神本源受損的跡象。王長生的元神之光忽明忽暗，他試圖穩住身形，卻發現元神根本不受控制，只能隨著光雨的流動而搖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飛速跌落，從無上至尊的巔峰一路下滑，幾乎要跌出至尊境。趙昊天的元神則發出痛苦的呻吟，他的元神核心處有一道明顯的裂痕，那是剛才巨手緊握時留下的創傷，裂痕中不斷傳來元神撕裂般的劇痛，讓他連保持清醒都極為困難。
「這裡沒你們事了。」
吳方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揚手招過軒轅戰戟與十界圖丟給了王長生與趙昊天。他的聲音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只是在驅趕兩隻礙事的蒼蠅。隨著他揚手的動作，懸停在虛空中的軒轅戰戟與十界圖猛地一顫，像是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王長生、趙昊天的元神飛去。軒轅戰戟飛行時發出低沉的悲鳴，戟身的金龍虛影黯淡無光，顯然是因為主人受創而心生感應；十界圖的畫卷邊緣更加殘破，圖中的界域虛影幾乎完全消散，只剩下幾縷微弱的霞光在勉強支撐。王長生的元神顫抖著伸出手，在軒轅戰戟飛到面前時，用盡全力才將其握住，握住戰戟的瞬間，他能感覺到戰戟傳來的悲傷與憤怒，卻也只能苦笑——連自己都自身難保，又如何能慰藉一件仙器的悲鳴？趙昊天的元神則是踉蹌著接住十界圖，畫捲入手冰涼，仿佛一塊寒冰，凍得他元神都在顫抖。
王長生、趙昊天二人的元神相視一眼，什麼話也不說，帶著自家的仙器直接離開了戰場，沒入天際消失不見。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屈辱、不甘，卻更多的是恐懼，他們不敢再多看吳方一眼，甚至不敢有絲毫停留，生怕那尊恐怖的存在改變主意，將他們徹底抹殺。兩道流光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消失在帝關的天際線，只留下兩道淡淡的能量軌跡，在虛空中緩緩消散。他們離去的方向並非王家或趙家的駐地，而是朝著九天十地的深處遁去，顯然是打算找個隱秘之地療傷，短時間內絕不敢再踏足帝關半步。
與此同時，金家洞府上方，率先到來的趙家、王家那幾名初期至尊，彼此相視一眼後，紛紛身影消失。這些初期至尊原本是想來支援王長生、趙昊天，或是在戰後分一杯羹，可親眼目睹了王長生、趙昊天肉身崩碎的慘狀後，他們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他們看著吳方的背影，感覺那仿佛是一尊來自混沌的魔神，只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就會落得和金太君一樣的下場。幾人交換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和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衝動上前，隨後毫不猶豫地施展秘術隱匿身形，如同喪家之犬般倉皇逃離，連一絲氣息都不敢留下。他們的消失極為突兀，仿佛從未出現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幾縷紊亂的元氣，證明他們曾在此地停留過。
戰場中，兩隻巨手變回鴻蒙之氣重新回到吳方體內後，場中再次陷入了寂靜。鴻蒙之氣回流的過程極其玄妙，它們並沒有直接融入吳方體內，而是化作一道道混沌色的氣流，繞著吳方的身體盤旋一周，仿佛在梳理他的氣息，隨後才緩緩滲入他的體內，消失不見。隨著巨手的消散，周圍的天地元氣也漸漸平復下來，不再狂暴涌動，只是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毀滅氣息，依舊在訴說著剛才那場大戰的慘烈。帝關的修士們大氣都不敢喘，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吳方，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崇拜，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他們知道，從這一刻起，帝關的天，變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