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進城吧。」魔魁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聲音落下,率先朝著帝城內飛去。他來過邊荒多次,雖然每次看到這座巨城都會感到震撼,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眾教主從震撼中醒過神來後,也紛紛跟上,朝著巨城飛去。
轟隆隆!江寒一行人剛進入帝城,便被一陣劇烈的轟鳴聲所吸引。他們低頭看去,只見城中的一個角落,有一個小小的部落。此刻,部落內正有數個身穿盔甲的戰士在與一個身穿獸皮衣的中年男子激烈戰鬥著,兵器碰撞的聲音、能量爆發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隱隱中,能夠聽到這些戰士口中的怒罵聲以及威脅聲,氣氛十分緊張。
「老祖,這是罪血部落,他們不聽徵召,從而被強制安排,這是常有的事兒。」見到江寒駐足,目光落在下方的部落上,魔魁王連忙開口解釋道,話語中帶著恭敬。他生怕江寒會因為這件事而遷怒於他們,畢竟這些罪血部落在邊荒的地位十分低下,根本沒人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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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血嗎?」江寒半眯著眼,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他能感覺到,那中年男子身上雖然散發著一股血氣,但那血氣中卻蘊含著一股不屈的意志,並非是邪惡的氣息。
「老祖,他們是罪州發配來的。您也知道,三千道州中,罪州的那些人都是叛變者的後代。所以,通常情況下,他們都會沖在戰場的最前線,當做炮灰使用。」魔魁王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在他看來,這些罪血後人天生就低人一等,為邊荒戰死是他們的宿命。
「他們姓什麼?」江寒沒有理會魔魁王語氣中的不屑,只是平靜的看著他,問道。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下方的中年男子身上,似乎對這個部落的姓氏格外在意。
「姓石,大罪之姓!」魔魁王如實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加重,仿佛這個姓氏本身就代表著罪惡。在三千道州,石姓確實是一個禁忌,凡是姓石的人,都會被視為罪血後人,受到排擠和歧視。
「你憑什麼斷定他們是罪血後人?」聽到石姓,江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冷冷的看著魔魁王。那威壓雖然沒有針對任何人,但卻讓在場的所有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仿佛空氣都被凍結了一般。魔魁王更是臉色一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他能感覺到江寒此刻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帶著一絲忿怒。
「老祖,您和這石族有些關係嗎?」魔魁王自然聽出了江寒語氣中的不善,心中咯噔一下,立即改變口風,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他身後的饕餮王、仙殿殿主等人也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他們也很想知道,像江寒這樣的巔峰至尊,為何會對一個罪血部落如此在意。
江寒沒有回答魔魁王的問題,只是直接帶著小不點,朝著下方的部落飛去。他的速度極快,轉眼間便來到了部落的上空,目光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戰鬥。
啊——!戰場中,那名中年男子大吼一聲,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他的眉心處印有一個古老的『罪』字符文,符文四周血氣瀰漫,那是罪血部落特有的印記,代表著他們的身份。中年男子已經點燃了神火,修為達到了真一境巔峰,在部落中已經算是頂尖的戰力了。奈何,圍攻他的六名戰士同樣是真一境的修士,而且配合默契,裝備精良。為此,隨著時間的持續,中年男子漸漸落入了下風,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傷口,鮮血不斷流淌出來,情況有些不妙。
「石天,你這是要公然違抗旨意嗎?」一名戰士大喝一聲,手中的長刀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中年男子的胸口劈去,聲音無比凌厲。他的臉上帶著不屑和傲慢,根本沒把石天放在眼裡。
「讓我上戰場可以,我無話可說!但,我的孩兒他才十歲,你們就要他上戰場是不是太過分了!」石天怒吼著,勉強避開那名戰士的攻擊,身上又添了一道傷口。他的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更多的是對自己孩兒的擔憂。
「石雨的天賦,你們應該也都看到了,十歲的銘文境!不說三千道州,即便放眼整個九天十地,又有誰的天賦能夠與他相提並論?只要給他時間,讓他成長起來,不用千年,也許只要百年他便能問鼎那至尊位!那個時候,我人族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坐鎮邊荒的無上強者?」石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他為自己的孩兒感到驕傲,那是他們整個部落的希望。
「可如今,你們卻要他現在上戰場,這不是擺明要斷送一個未來至尊嗎?上面這個決策,我不同意!」石天的語氣無比堅定,即便面對六名同階修士的圍攻,他也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為了自己的孩兒,他寧願戰死在這裡。
「大膽!公然抗旨,你們部落是想要集體造反嗎!」那名為首的戰士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沒想到這個罪血部落的人竟然如此大膽,敢公然質疑上面的決策。森寒的目光依次掃過上前來的部落群眾,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爹爹,讓我跟他們走!我不會死在戰場上的!」這時,一個約莫十歲的黑衣男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身材瘦弱,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一點也不畏懼地與那名戰士的目光相對,小臉上寫滿了堅毅。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讓整個部落陷入危險之中。
「帶走!」那名為首的戰士瞥了眼黑衣男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個十歲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膽量。但他很快便收斂了情緒,朝著其他戰士揮了揮手示意,語氣不容置疑。
「有我在,你們休想帶走我的孩兒!」石天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準備燃燒自己的精血,發動最後的攻擊,即便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好自己的孩子。可是,就在他出手之前,有一道可怕的攻擊比他更快,如同憑空出現一般,瞬間落在了那些出手的戰士身上。
那道攻擊無聲無息,卻蘊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只見那六名戰士身上的盔甲瞬間化為齏粉,他們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紛紛慘叫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遠處的牆壁上,口吐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力。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石天和部落的群眾,他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江寒緩緩從虛空中落下,站在石天和黑衣男孩的面前。他的目光掃過那六名倒地的戰士,又看了看石天和他身邊的黑衣男孩,也就是石雨。石雨雖然只有十歲,但眼神中的堅毅卻讓江寒微微點頭。他能感覺到,石雨體內蘊含著一股極其純淨而強大的潛力,只要好好培養,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老祖!」魔魁王和一眾教主也連忙跟了下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都是一驚。他們沒想到江寒竟然會真的出手干預這件事,而且還直接重傷了那些負責徵召的戰士。魔魁王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江寒冰冷的眼神,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誰給你們的權力,讓一個十歲的孩子上戰場?」江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那聲音中蘊含著一股淡淡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包括那些斬我境的教主。
那名被重傷的為首戰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他看著江寒,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解:「你是誰?竟敢幹預我們執行公務?這些罪血後人本就該死,讓他們上戰場是他們的榮幸!」
「罪血後人?」江寒冷哼一聲,目光落在那戰士身上,「就因為他們姓石,就因為他們是所謂的罪血後人,你們就可以隨意剝奪他們的生命,踐踏他們的尊嚴嗎?」
「難道不是嗎?他們的祖先背叛了人族,他們作為後代,就應該為祖先的罪孽贖罪!」那名戰士依舊嘴硬,在他看來,自己所說的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荒謬!」江寒的聲音陡然提高,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爆發出來,那名戰士在這威壓之下,瞬間被壓得趴在地上,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慘白如紙。「祖先的罪孽,為何要讓後代來承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都有自己的選擇,不能因為他們的出身,就給他們貼上罪人的標籤!」
江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魔魁王和一眾教主:「從今天起,這個部落的人,不再是罪血,他們和你們一樣,都是守護邊荒的戰士,都有活下去的權利!誰若是再敢隨意欺壓他們,休怪我不客氣!」
那話語中的威嚴和決心,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的異議。魔魁王連忙點頭:「老祖說的是,是我們之前太過武斷了,以後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其他教主也紛紛附和,他們雖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也不敢違背江寒的意思。
石天怔怔地看著江寒,眼中充滿了感激和激動,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大人
三名氣勢凌厲的戰士如離弦之箭般從不同方位暴射而出,他們的手掌帶著呼嘯的勁風,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狠狠探向那個十歲的男孩石雨。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決絕,仿佛眼前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然而,就在他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石雨的剎那,一股無形的漣漪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石子般,莫名地在他們身前浮現。那漣漪看似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蘊含著整個天地的法則。
緊接著,嘭的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在部落上空迴蕩,漣漪中驟然爆發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可怕能量,那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噴發,瞬間將三名戰士狠狠擊飛。能量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真空地帶,周圍的塵土被掀飛,部落里的一些簡陋房屋也被這股餘波震得搖搖欲墜。
噗嗤!三名真一境的戰士在空中如斷線的風箏般,直接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空中劃出三道淒艷的弧線。他們的身子如炮彈般自天穹划過一道長長的長虹,帶著呼嘯的風聲,爾後重重砸在由隕石煉製而成的堅硬大地上。只聽三聲沉悶的巨響,地面劇烈震動,分別被砸出三個深深的巨坑,坑中碎石飛濺,煙塵瀰漫,許久都未散去。三名戰士躺在坑底,氣息奄奄,顯然已經遭受了重創。
「誰這麼大膽,竟敢傷我金家戰士!」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為首的那名戰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偏頭掃視四周,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最終定格在江寒一行人出現的方向,臉上瞬間湧現出森寒刺骨的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般,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低了好幾度。
「再不滾,死!」江寒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他只是冷冷地瞥了眼餘下的三名戰士,淡漠的聲音中不夾雜絲毫感情,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某種魔力,直接穿透了周圍的喧囂,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聞言,為首的戰士怒極反笑,剛欲開口叱喝,將心中的怒火傾瀉而出,卻在剎那間察覺到了一股籠罩全身的、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壓。那威壓如同萬丈高山壓頂,讓他渾身骨骼都發出「咯吱咯吱」的呻吟聲,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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