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一道恐怖的氣息如洶湧的浪潮般席捲而來，空間劇烈震盪，就連星辰都在這股氣息下瑟瑟發抖。
緊接著，一個全身覆蓋著金色長毛的男子踏空而來，他的座下是一頭形似麒麟的石獸，每一步落下，都有星辰破碎的脆響。石獸的蹄子碾碎了一顆巨大的星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而那男子卻仿佛渾然不覺，目光冰冷如刀，掃視著下方的戰場。
這是一尊太古皇！他的氣息磅礴如淵，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中州的天地靈氣為之凝滯。他的眸子深邃無比，仿佛蘊含著宇宙的生滅，細看之下，可見星河幻滅、諸天崩塌、萬靈初生的景象在其中流轉。
「何事！」太古皇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震得蒼茫天宇顫慄，「本皇的沉睡，豈是爾等能輕易打擾？」
太古王連忙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虛空，聲音顫抖著說道：「尊敬的皇，我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人族竟然有禁忌人物出世，僅憑我們實在無力應對，請皇出手相助！」說著，他抬起手，指向了星空中的遲暮老人。
太古皇的目光落在遲暮老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的時日無多，竟然還強撐著現世？」
遲暮老人一掃之前的病態，腰杆挺直，目光如劍，直視太古皇：「尚可一戰。」
一時間，星空中的兩大存在相對而立，整個天地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惟有遠處的星辰還在緩緩轉動，見證著這一場跨越歲月的對峙。
轟隆隆！
一聲雷鳴打破了寂靜，數道雷光閃過，江寒、葉凡、段德、大雷音寺主持、南嶺妖族族長等一眾人出現在四位帝皇身旁。他們的出現帶著一股強大的氣息，讓周圍的修士們精神為之一振。
「東荒、西漠、南嶺、北原的危機真的解除了嗎？」神州帝皇目光掃過大雷音寺主持等人，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大雷音寺主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一聲：「這都是拜鴻鈞老祖所賜。若不是老祖力挽狂瀾，四大區域恐怕早已淪陷。」
「鴻鈞老祖？」四位帝皇彼此相視，眼中閃過驚訝，「原來是您！久聞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南嶺妖族族長指著星空中對峙的兩人，眉宇間滿是困惑：「他們兩位是？」
「那金毛男子是太古生物請出的太古皇，」神州帝皇沉聲道，「而那位老人，是我人族的守護者，蓋九幽。」
「蓋九幽！」姜太虛聞言，面露驚愕之色，「傳說中最接近仙的存在，竟然真的還在世？」
葉凡和姬紫月也瞪大了眼睛，滿臉好奇地看著江寒：「師父，您知道他是誰嗎？」
江寒輕輕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敬意：「蓋九幽，古來最驚艷的人物之一。若不是生不逢時，必然是一方大帝。」
周圍的眾人聞言，無不是一陣驚嘆。他們都曾在古籍中讀到過蓋九幽的事跡，知道他是一個震爍古今的人物，卻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見到他。
「在這個靈氣薄弱的年代，你還能成就一方大聖，真是後生可畏。」蓋九幽的聲音突然響起，目光轉向江寒，「可惜，你和我一樣，生錯了時代啊！不然，必定是一方大帝！」
太古皇瞥了江寒一眼，眼中帶著不屑：「大聖？在本皇眼中，不過螻蟻而已。」
姬紫月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江寒：「老祖，您真的只是大聖嗎？我怎麼覺得您比傳說中的大聖還要厲害呢？」
段德也湊過來，小聲說道：「是啊老祖，您就別賣關子了，您到底是什麼境界？」
江寒笑了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眼看不一定為實，有時候，神識感知也不一定準確。」說著，他雙手環抱胸前，目光投向星空中的兩大存在，不再多言。
「時間不多，戰吧。」蓋九幽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悠悠仙音響起，仿佛從遠古的星河中流淌而來，與天地大道共鳴。星空中，蓋九幽一身白衣獵獵作響，髮絲飛揚，眼眸變得清亮如星辰，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蛻變，仿佛一尊巡視世間的神祇。他明明站在遙遠的星域，卻給人一種近在咫尺的錯覺，可仔細看去，又覺得他的身影飄渺不定，仿佛與整個星空融為一體。
「這……這就是古籍中記載的九幽仙曲！」大雷音寺主持驚呼出聲，「傳說中，這仙曲能溝通天地大道，引動星辰之力，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親眼見到。」
眾人紛紛抬頭，只見星空中的蓋九幽雙手輕輕揮動，無數道星光匯聚成琴鍵，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彈奏，仙音繚繞，每一個音符都帶著強大的力量，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太古皇的臉色終於凝重起來，他感受到了這仙曲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能威脅到他存在的力量。
「哼！」太古皇冷哼一聲，座下的石獸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威嚴。他雙手結印，虛空中浮現出一個巨大的金色法輪，法輪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兩大強者的戰鬥一觸即發，整個中州的天空都被他們的氣息染成了金色和銀色，無數道光芒在虛空中交織，形成了一幅壯麗而又危險的畫面。人族修士們紛紛後退，生怕被這恐怖的力量波及，而太古生物們則滿臉期待地看著太古皇，希望他能擊敗蓋九幽，帶領他們走向勝利。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江寒靜靜地站在人群中，目光深邃，注視著星空中的戰鬥。他知道，這場戰鬥將決定整個北斗星域的命運，而他，也將在這場戰鬥中扮演重要的角色。隨著仙音和法輪的碰撞，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正式拉開了序幕，而中州的天空，也將在這場大戰中迎來前所未有的變革。
「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大雷音寺主持雙手合十，佛珠在指間急速轉動，眼中倒映著星空中翻湧的道韻，「此曲與《神之序曲》並稱太古雙絕，沒想到竟能在末法時代得見全貌……」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仿佛被仙曲中的殺機震碎了魂魄。
九幽仙曲的每一個音符都化作實質的道紋，在星空中編織成一張金色大網。蓋九幽的衣袂無風自動，白髮在仙光中漸漸轉黑，佝僂的脊背挺直如劍，眼中倒映著億萬光年外的星河幻滅。他抬手輕揮，五顆星辰應聲炸裂，碎星化作流火，在虛空中勾勒出古老的戰陣。
「有意思。」太古皇的石獸踏碎第三顆星辰，金色長毛上流淌著混沌初開時的滅世之力，「你若閉關不出，或許還能苟延殘喘幾日，如今卻要為螻蟻陪葬？」他的笑聲中帶著不屑，座下石獸突然昂首咆哮，聲波震碎了蓋九幽凝聚的戰陣，星屑如暴雨般墜落中州。
蓋九幽的雙眸驟然亮起，瞳孔中浮現出青帝梧桐的虛影——那是他畢生未能逾越的大道壁壘。「老夫這一生，困於青帝大道，困於天地法則，」他的聲音平靜如死水，「唯有這一戰，要為後人劈開一條路。」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跨越三個星辰，巨掌裹挾著整個星域的力量，向太古皇當頭拍下。
這一掌，讓整個北斗星域的修士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神州帝皇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手掌，忽然想起族中古籍記載的「九幽斷仙掌」，傳說中這是蓋九幽在准帝境時創的禁忌招式，曾一掌劈碎過太古皇族的傳承聖山。此刻掌風中夾雜的星屑，每一粒都蘊含著准帝級的威壓，讓下方的神王強者們膝蓋發軟。
太古皇終於收起了輕蔑。他雙手結印，石獸口中噴出一道金色洪流，那是匯聚了十萬太古生物精血的滅世神通。洪流與巨掌相撞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星空中，兩團光芒如陰陽魚般瘋狂旋轉，每一次交融都伴隨著數十顆星辰的湮滅。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無聲的光爆在虛空中擴散，如同宇宙初生時的奇點爆發。
「他們的戰場……在星軌之外。」江寒望著那片扭曲的時空，指尖不自覺地划過眉心的青蓮印記。他能感受到，蓋九幽的每一次揮擊，都在透支著最後的生命力，那本該衰敗的軀體裡，此刻燃燒著比太陽更璀璨的精魄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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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的對峙，星空中已有三十七顆星辰消亡。蓋九幽突然咳出一口金色鮮血，血珠落在最近的星辰上，竟將那直徑千里的天體生生壓出凹陷。太古皇趁機踏出半步，石獸的前蹄已抵在蓋九幽胸前，卻見後者忽然露出一絲苦笑：「你以為，老夫耗盡心血，只是為了與你平手？」
話音未落，蓋九幽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他的皮膚開始透明，體內的臟器如璀璨的星辰般閃耀，血液化作銀河在血管中奔涌。那是「燃命禁術」——將百年壽元壓縮成片刻的巔峰，代價是形神俱滅。四大帝皇同時色變，他們終於想起族中秘辛：人族守護者的傳承，從來都是以命換命的血誓。
「古皇大人！」太古王望著星空中突然年輕三十歲的蓋九幽，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恐懼，「他在燃燒本源！」
太古皇的瞳孔驟縮。他感受到，蓋九幽此刻的氣息已無限接近大帝境，那是連他都曾仰望的境界。石獸不安地低鳴，爪子在虛空中劃出深深的痕跡，仿佛在抗拒這股來自天道的威壓。
「這個時代不屬於我們，」蓋九幽的聲音變得清朗，如青年輕嘯，「但人族的未來，容不得你們踐踏。」他抬手撫過石獸的額頭，後者竟在他掌心顫抖著跪下，「當年青帝坐化前，曾托我照看這方天地……如今，該給後輩們鋪路了。」
星空中，蓋九幽的身影開始虛化，卻有萬千光點從他體內溢出，每一個光點都化作他的虛影，遍布北斗星域。中州的修士們驚訝地發現，自己體內的傷勢正在飛速癒合，枯竭的靈力如湧泉般恢復——這是蓋九幽用最後的生命，為整個人族點燃的希望之火。
「原來，守護者的真正力量，是燃燒自己，照亮後人。」姜太虛望著空中漂浮的光點，眼中泛起淚光。他終於明白，為何古籍中記載蓋九幽「坐化於星空」，卻從未有人找到他的屍身——這位驚才絕艷的強者，早已將自己化作了人族的護道之光。
太古皇的攻擊突然停滯。他望著蓋九幽逐漸透明的軀體，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那不是對力量的恐懼，而是對傳承的敬畏——當一個強者願意燃燒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道果，這樣的決心，足以讓任何存在顫抖。
「動手吧，」蓋九幽微笑著張開雙臂，背後浮現出青帝梧桐與不死天刀的虛影，「讓老夫看看，你們太古皇族的『萬皇劫』，能否擋住這燃燒的命火。」
石獸發出最後的悲吼，太古皇終於全力出手。金色洪流裹挾著萬道符文，如銀河倒懸般砸向蓋九幽。而後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洪流穿透身軀，卻將所有的滅世之力，都引向了自己即將崩潰的識海。
「師父，他……」葉凡哽咽著抓住江寒的衣袖，卻發現後者的目光中充滿了敬意。
「他不是在戰鬥，」江寒輕聲說道，「他在為整個人族，擋住最後的劫數。」
星空中，蓋九幽的軀體終於崩解。無數光點匯聚成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北斗星域之外，在那裡，他用最後的力量，將太古皇的攻擊引向了宇宙深處。中州的天空逐漸恢復清明，唯有那道光柱，如同一柄永不熄滅的火炬，照亮了所有人的心靈。
戰鬥結束了。太古生物們驚恐地發現，他們的皇座石獸已經重傷，太古皇的氣息也變得虛弱不堪。(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