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渾沌祖王試圖遁入混沌海，卻被江寒袖中飛出的周天星斗圖籠罩，無數星辰之力化作鎖鏈，將它死死捆在天柱之上。
當最後一絲混沌氣息消散，中州的天空終於放晴。老皇帝顫抖著走下天柱，對著江寒便是三拜九叩：「多謝老祖護持天道，我人族願世世代代供奉……」
「不必。」江寒打斷他，雷光輕輕托起老皇帝，「天道循環，自有定數。今日我等所做，不過是讓這方世界回歸正軌罷了。」他看向遠處，葉凡和龐博正與王家、蠻族的年輕子弟交談，孔雀王在安撫受傷的妖族，玄苦大師帶著僧人在超度亡魂，忽然露出一絲微笑——這，才是他想要的威望值：不是恐懼，而是真正的信仰與依賴。
雷光漸散，江寒的身影慢慢淡化。三域的倖存者們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留下一行由雷光組成的字：「天道不滅，眾生自強。」這既是警示，也是期許，讓所有經歷此戰的生靈都明白：真正的護道者，從不會永遠站在前方，而是教會眾生如何站起來，自己守護自己的世界。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中州廢墟上時，不知是誰率先唱起了古老的戰歌。歌聲漸次響起，從西漠的佛塔到南嶺的青丘，從北原的冰原到中州的廢墟，連成一片浩瀚的聲浪。這是劫後餘生的喜悅，更是對未來的期許——因為他們知道，在天道的盡頭，總有那樣一位存在，當眾生真正需要時，他會帶著雷光降臨，劈開混沌，帶來希望。
中州大地此刻猶如一片沸騰的煉獄。漫無邊際的蒼穹之下，成片的光化閃爍，似無數星辰墜落人間，又似死神手中搖曳的明燈。四極境修士們操控著本命靈器，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絢麗卻致命的光痕；化龍境強者周身纏繞著蛟龍虛影，每一次衝擊都讓空間泛起陣陣漣漪；半步大能與大能強者們的戰鬥更是驚天動地，他們隨手一揮，便能撕裂虛空，大片的空間碎片如凋零的落葉般紛紛墜落。神王強者的威壓更是籠罩四方，他們每一次出招，都伴隨著天地異象，山河為之震顫，日月為之失色。
在這片廣袤的戰場上，山林被夷為平地，湖泊被鮮血染紅，草原上散落著數不清的屍體。無論是人族修士的戰甲，還是太古生物的鱗甲，都在這場慘烈的廝殺中破碎不堪。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令人作嘔。無數道強橫的攻擊不斷落下，將中州大地打得千瘡百孔，一處又一處區域被打沉，原本繁華的城鎮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昔日的生機盎然早已蕩然無存。
然而，就在戰鬥進入白熱化，所有人都以為這場血戰將永無休止之時，四大皇朝——大夏、古華、九黎以及神州的帝皇突然同時出手。他們神色莊重，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結印，一道道晦澀難懂的符文從他們指尖飛出，融入腳下的大地。隨著符文的不斷凝聚，一個巨大的陣圖緩緩浮現，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剎那間，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無論是殺紅了眼的人族修士，還是兇猛殘暴的太古生物，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攻擊，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那緩緩升起的曠古大陣。只見大陣朝著遙遙天穹飛去，其上的符文閃爍得愈發耀眼，同時大陣也在不斷變大，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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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大道轟鳴之聲響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大陣上方的天穹突然裂開，成千上萬縷仙光如瀑布般從天際碾壓而下，光芒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變形。那裂開的豁口大得超乎想像，中州的每一個角落，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抬頭，都能清晰地看到這片恐怖的裂縫。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漆黑豁口，而是一片無垠的星空，璀璨星河從中傾瀉而下，光明萬道，仿佛要將整個乾坤都壓毀。
就在眾人被這奇異景象驚得目瞪口呆之時，一道紫光如鬼魅般從無垠星空中掠下。它速度極快，無聲無息間便划過一位太古生物的胸腹。那是一位實力僅次於太古王的可怕存在，它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剖開，瞬間劈為了兩半，鮮血如噴泉般在高天上濺起數十丈遠。
「啊——!」那太古生物痛苦的慘叫聲迴蕩在天地之間，血雨滔天。它的元神之光亮起，極力飛騰，想要撕開虛空遁走。然而，那縷尚未消散的紫光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無孔不入且能夠禁錮虛空。無論那太古生物如何掙扎，它的靈魂體都無法橫渡虛空。只聽「嗤啦」一聲，那強大的靈魂體快速消散，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茫茫天地間。
「古王，若斯大人它……它怎麼就死了……」一眾太古生物望著先前那頭太古生物死去的方位，眼中滿是驚恐，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太古王。他們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也在微微發抖，那可是族中赫赫有名的強者，如今卻如此輕易地隕落。
「你們究竟做了什麼！」那生有一頭濃密金色髮絲且長有一對黃金祖龍角的太古生物，沒有理會一眾手下，而是手指著遙遙上方的無垠星空，同時質問著四大帝皇，神情變得無比凝重。它能感受到，無垠星空中流露出的強大氣機，讓它每一寸血肉都忍不住哆嗦，即便是強大如它，此刻竟然也莫名有種想要跪下膜拜的衝動。這種氣勢，它只有在太古皇的身上感受過！
「難道你們人族還有這等禁忌人物存活於世嗎？」太古王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疑惑。
然而，四大帝皇無人回答太古王的問題。他們面色虔誠，緩緩跪倒在地，對著那無垠星空行跪拜之禮。他們也不知道究竟會接引何等可怕的存在，這只是他們一代又一代帝皇傳承下來的曠古大陣。皇籍中有嚴格標明，即便是他們一代帝皇，也要對著人族守護者行跪拜之禮！
見到四名帝皇下跪，一眾不明所以然的修士也隨之跪倒，他們滿臉迷茫，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卻也不敢違背帝皇的舉動，只能呆呆地看著豁口內的無盡星辰。
「嗡嗡嗡——」無垠星空再次顫動，一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在其中涌動。幽幽仙音響起，如歌如泣，震動天穹。那聲音仿佛來自遠古，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盡的悲意，每一個音符都像是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只見星域盡頭出現一個老人，他身形佝僂，軀體衰敗，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他的眸子暗淡無光，卻又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智慧和滄桑，整個人都帶著一種悲意。他一步一步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無盡的時空。乍看之下，他像是就懸在眾人的頭頂上方；可若是仔細看去，又發現對方似乎身處在遙遠的星域中，相隔數千萬公里，這種奇異的感覺讓眾人心中愈發震撼。
「這就是守護者大人嗎？」望著星域中的那個遲暮老人，四大帝皇口中呢喃，眉宇間帶著些許詫異。他們想像過無數次人族守護者的模樣，卻從未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看似衰敗的老人。
「人族危機來了嗎……」星域中，遲暮老人一臉病容，聲音平緩，沒有一點菸火氣，仿佛他已經超脫了世間的一切紛爭。
「守護者大人，太古生物復甦，大舉入侵我人族領地，如今整個北斗恐怕都已危矣。」古華帝皇立即放聲說道，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敬意。他的話語中飽含著焦急和期盼，希望守護者能拯救人族於水火之中。
「太古生物入侵……」遲暮老人那無比滄桑的話音落下，他的身體突然湧出磅礴的絢麗光芒，這些光芒仿佛擁有生命一般，瞬間籠罩在了整個北斗。光芒所過之處，原本被戰火破壞的大地開始恢復生機，受傷的修士們身上的傷口也在緩緩癒合。
「東荒、南嶺、北原、西漠，危機已經解除，只剩下中州了。」老人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欣慰。
「想不到在這個靈氣薄弱的年代裡，竟然還能再出一位大聖，真是難得。」遲暮老人搖搖頭看向北原的方向，幽幽嘆息。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讚賞，仿佛在透過時空，看到了那位大聖的英勇身姿。
「其他四域危機已經解除？這……這怎麼會……」聽到遲暮老人口中的話，四大皇朝帝皇彼此面面相覷，滿是困惑不解的表情。他們為了守護中州，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卻沒想到其他四域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轉危為安。
「不可能！按理說，那四大區域已經被我太古族占領了才對！」那長有龍角的太古生物一臉不可置信之色，它的聲音尖銳，充滿了憤怒和震驚。
「這已經不是你們的年代，你們不該出世。」遲暮老人目光掃過下方無數的屍體，又是一聲嘆息。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和無奈，仿佛在為這場戰爭中逝去的生命感到惋惜。
他立於星空中，雖沒有什麼動作，但目光所及之處，頓時風雲變幻。兩束指芒從其眸中射出，如星辰隕落，洞穿虛空，照耀出永恆的仙輝。「轟隆！」中州一方虛空的太古生物當場全部爆開，血水飛灑，染紅了天地。他們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肉身連同靈魂全部化成了飛灰，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看著這一幕，包括太古王在內的其餘太古生物，身子同時一顫，眸中湧現出深深的恐懼。這老頭究竟是何等人物？僅僅一個目光居然轟碎了一方虛空所有族人，其中甚至不乏神王的存在。
遲暮老人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向了另一方太古生物密集的區域。「嘭」的一聲炸響，數以千計的太古生物瞬間化成了一灘血水，形神俱滅。那恐怖的場景，讓所有太古生物都陷入了絕望。
「不…不…」太古王徹底變了臉色，身子劇烈顫抖：「快，快請古皇大人出世！」太古王的話語中帶著顫音，那看向遲暮老人的目光里滿是恐懼之色，對方的氣息讓他驚悚到戰慄。他知道，若是古皇大人不出世，太古一族今天恐怕就要在這裡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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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緊張到窒息的氛圍中，中州的上空風雲變幻，一場更大的危機似乎正在悄然醞釀。而遲暮老人，靜靜地站在星空中，他的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審視著這個即將迎來巨大變革的世界。
隨著太古王惶恐的話音落下，整個中州戰場的太古生物同時閉目，額頭貼向虛空，口中喃喃念誦著晦澀難懂的古老咒語。那些音節仿佛來自混沌初開，每一個發音都帶著歲月的厚重，在天地間激起陣陣漣漪。無數道淡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如蝌蚪般在虛空中遊動，逐漸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祭壇虛影，祭壇中央，一尊模糊的金色人影緩緩凝聚。
「嘛咪嘛咪唄唄哄……哈利路亞……」
詭異的吟誦聲中，祭壇虛影開始旋轉，每一道符文都在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就連遠處的星辰都似乎在向這裡靠攏。人族修士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疑，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儀式。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有人則默默運轉功法，以防不測。
「這些太古生物在做什麼？」段德縮著脖子，躲在江寒身後，肥臉上滿是緊張，「莫不是要召喚什麼可怕的存在？」
「應該是在請他們的古皇出世。」江寒目光深邃，注視著虛空中逐漸成型的祭壇，「太古皇族每一支脈都有鎮守的古皇殘魂，不到生死關頭不會動用。」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從遙遠的星域傳來，仿佛天地初開時的混沌炸裂。眾人抬頭望去，只見遲暮老人所在的星域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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