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奠定勝負的瞬間

  「可惡，我居然被一個冰帝的二隊逼到這種地步。」

  神尾心情沉重，不甘又懊惱。

  「還是一個一年級的小鬼而已。」

  握緊手裡的網球，對於之前打探羽生清司實力的念頭早就拋之腦後了，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

  「這場比賽，我絕對不能輸！」

  神尾眼神一凝，銳氣逼人。

  配合上那遮住一隻眼睛的斜劉海髮型，嗯，更像是不良少年了。

  所以，你真的不是模仿八神庵嗎。

  「我要全力以赴了，你可要跟上節奏啊！」

  神尾大呵一聲，隨後用力將球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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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跟氣勢相比，這一球真的顯得稀鬆平常啊。

  羽生清司隱隱嫌棄的撇了撇嘴角，一眼看穿網球軌跡的他，更多的注意力反而集中在了神尾的動作上。

  踏踏踏。

  如同幽靈一般，詭異又飄忽，速度極快的朝著網前奔來。

  羽生清司評價，不如縮地法。

  「嘭！」

  信手將神尾的發球輕鬆打回。

  將這場比賽的勝負全部壓在自己速度上的神尾，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羽生清司擊球的一瞬間，就根據他的動作，提前預判了網球的方向。

  踏！

  仿佛毫無慣性與重心一般，神尾詭異又輕鬆的調整了自己的步伐，朝著網球追去。

  好快的速度！

  看著仿佛是一眨眼就出現在網球必經之路上的神尾，場下的觀眾們堂皇的瞪大了眼睛。

  「神尾這傢伙的速度，是不是變得更快了！」

  「就是說啊。」

  泉和布川看著爆發的神尾，從他的氣勢中，感受到了他的決心與魄力。

  「嘭！」

  當網球落入球拍的一瞬間，神尾頓時又一次感受到了網球上爆發出的強勁的尾勁。

  拍線在網球的劇烈摩擦下，發出讓人牙酸的『滋滋』聲。

  哼，我怎麼可能一直敗在同一招下呢！

  暗暗一咬牙，眉毛如同利劍一般劈下，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火焰。

  另一隻手同樣握住球拍。

  「給我，回去！」

  雙臂連同腰腹一起發力，終於讓神尾克服了網球上的尾勁。

  「嘭！」

  好球！

  神尾的這一次回擊，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內心不由自主的為神尾叫好。

  網前的截擊球本來就很難以應對，況且神尾又依靠速度搶占了先機，回擊也十分強勢犀利，對手剛剛還在底線，這一擊應該.......

  十拿九穩。

  就在所有人都這麼幻想，目光聚集在即將衝出球場的網球上的時候，一道身影，突兀又極具侵略性，毫無徵兆的闖進了他們的視線。

  在高高的燈光的照耀下，羽生清司的身形輕盈靈動，姿態自信又從容，腳下呈現十字形，仿佛手裏劍一般的影子，似乎是神秘的傳送陣法，將他一瞬間傳送了過來。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啊！

  所有人內心不約而同的大喊著，臉上錯愕的表情如出一轍。

  神尾也瞪大了眼睛，因為發力而飛揚起的劉海，暴露出了那驚訝震撼的眼神，同樣在明亮的燈光下，異常的顯眼。

  將神尾表情盡收眼底的羽生清司，嘴角微微一勾。

  這一球他拿下了，無論是從形勢，還是直覺，都是這麼告訴他的。

  「嘭！」

  網球化作一道黃色的流光，從神尾的身邊一閃而逝。

  原本勝券在握，全力以赴的網前截擊，頃刻間被瓦解，以更加凌厲霸道的姿態，擊破了他的防守。

  「嘭！」

  網球衝出球場，地面上盪起的塵土在燈光的照耀下，帶著一抹夢幻與絢麗。

  場外久久無聲，所有人看著眼前的場景，臉上浮現出濃濃的震撼之色，難以形容心中所受到的衝擊。

  這一刻，他們心中勝利的天平終於塵埃落定，這場還沒有結束的比賽，每一個人心中卻都提前有了結果。

  改變局勢需要一球，終結比賽需要一球，但是後者跟前者一樣，可能是比賽中的任何一球，發生在任何一個瞬間。

  剛剛，羽生清司就用這樣一球鎖定了這個瞬間。

  打出了.......奠定勝負的一球。

  神尾雙眼失神，只是茫然的，木訥的目視著羽生清司的方向。

  因為劇烈活動而發熱的身體，此時卻仿佛淌過一陣寒流，讓他的身體開始僵硬。

  「呼，神尾前輩似乎有點小瞧我的速度了啊。」

  羽生清司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似乎對於剛才的回擊毫不上心。

  那溫和的笑容卻讓神尾感覺如芒刺背。

  「嗯......啊。」

  可惡，我在說什麼啊！

  神尾內心丟臉的想要發火，但是整個人仿佛被一塊寒冰冰封，一點情緒都表達不出來。

  看著神尾不自然，彆扭的表情，羽生清司嘴角輕笑。

  考試的時候，當反覆讀閱讀一道題目，卻還是一點思路都沒有，內心開始產生懊惱，掙扎的情緒。

  硬著頭皮解答，但是答出了一個離譜荒謬的答案後，內心中會下意識的牴觸，甚至害怕繼續面對這道題。

  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在得到那離譜的答案時，能夠得到一點可憐的過程分。

  剛剛羽生清司的做法，無疑是給孤注一擲的神尾，一個絕對絕望的答案。

  此時的羽生清司對於神尾來說，就是一道絕對無解的題目。

  「那個，請問你是不舒服嗎？」

  羽生清司面色溫和的說道：「你似乎在發抖哎。」

  咯噔！

  神尾面色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後皮笑肉不笑的反駁道：「怎麼可能！我好的很！」

  雖然聲音很洪亮，但是誰都聽的出來，話里沒有一點底氣。

  「是嗎，那繼續吧。」

  羽生清司笑道：「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家餵家裡的貓。」

  「哼......比賽結束還早得很呢！」

  神尾外強中乾的回應道。

  然後......

  「那麼各位，再見了。」

  羽生清司背著包，笑容滿面的在眾人帶著敬意與怯意的眼神中，瀟灑離開。

  等到羽生清司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野里，泉和布川才面色複雜的看向場地外，獨自一人垂著頭，渾身氣壓極低的神尾。

  這怕不是自閉了吧。

  畢竟被打了個6—0啊。

  完全被碾壓了。

  「哎！今天這裡怎麼這麼安靜啊？」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泉和布川身後響起。

  兩人頓時一激靈，眼神中露出意外，驚慌的情緒。

  不是吧！

  「啊哈哈，小杏你來了。」

  「這麼晚，沒想到啊。」

  橘杏看著一臉不自然的泉和布川，狐疑道：「你們兩個，怎麼奇奇怪怪的？」

  「有嗎？」

  「沒有吧！」

  泉和布川一邊說著，一邊默契的擋住橘杏的視線，不讓她看見自閉的神尾。

  這個時候，要是讓神尾面對橘杏的話，未免也太過殘忍了。

  神尾，我們只能夠幫你到這裡了。

  看著泉和布川一臉堅毅的模樣，橘杏更加懷疑了，正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場外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沒想到神尾會被打個6—0啊。」

  「對手畢竟是冰帝啊。」

  「他說自己是二隊的吧，叫什麼來著......」

  兩個打算離開的人交談聲，正好被橘杏三人聽的清清楚楚。

  泉和布川頓時面如死灰。

  完蛋了。

  「到底發生什麼了！他們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橘杏收斂笑容，神色嚴肅認真盯著泉和布川。

  姣好的面容此刻卻散發出淡淡的威嚴。

  泉和布川對視一眼後，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