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藥
半夢半醒間,我感覺到了一絲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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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瑤拎著酒破門而入的時候,塗山晚正一遍一遍用冷帕子,放在我的額頭上。
幫我退熱。
沈殊瑤說,用酒擦全身!才能快速退燒!
她說,我來!
塗山晚說,我來。
沈殊瑤冷笑,轉身離開。
離開前,她將碧玉籠悄然搬到床邊桌上。
大抵是讓玄青的殘魂,好好欣賞這風景獨好。
一根兩指寬的黑色絲鍛,蒙住眼睛,他嘴巴咬住一頭,單手系好。
遮住了眉眼如畫。
淺唇緊抿,卻更惹風光。
然後,他單手將外袍脫下。衣袍飄飄扔下,落在桌上,蓋住了碧玉籠。
嚴嚴實實。
這春色!他半分不讓。
他的手,輕輕地將我的衣帶解開。
帕子沾了酒,輕輕擦拭過我的頸項,手心,腳心。
我小小的,他的手輕輕的。
像風兒撩過月亮。
像貓兒躍上房梁。
他的手有些緊張,指尖微涼,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肌膚,他整個人觸電一般定住。
喉結微微滾動。
「腿心!前心!也就是胸口!你倒是給她脫呀!你燒死她好了!神仙怎麼做的,比人還迂腐!」
「扒光她!擦全身!」
「她若還是冷!你將她光著身體揣入胸前!你身上一定很熱了吧!塗山殿下!用你的身體!暖她呀!」
沈夢瑤在屋外,仿佛透視了一切,冷聲道。
塗山晚額前汗珠,細密而起。
沒了仙力,他無法對沈夢瑤施展禁言術。
我的衣服被拉開後,凌亂在兩側。
身若聚雪,盈盈一握。
塗山晚呼吸一促,瞬間又口觀鼻,鼻觀心,穩了心神。
用一方帕子,將我小小的赤裸的身體小心蓋好。
然後,他將手輕輕摸索進帕子,慢慢地擦拭。
黑緞蒙眼,他竭力不越禮。
錦帕保溫,烈酒散熱。
……
月出中天。
我漸漸緩了過來。
只是人,還是睜不開眼睛。
迷迷糊糊的,想要握住什麼,卻也什麼都握不住。
當我雙手,抓住塗山晚的一個手指時,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段浮木。
我拉著他的手指輕輕放到自己的胸口前,方安心地睡著。
胸前乳香滑膩,他亂了氣息。
「咣——」是酒瓶直直落下,碎裂的聲音。
那隻手之後的身體,仿佛僵在了時空之中,進退維艱。
我只感覺到一團火騰然升起在我的胸口,像是誰家,老房子著了火。
那隻手艱難地想要抽離,我不肯。
我怎麼能舍掉這段救命的浮木呢。
我使勁抱著,然後用整個身體,抱住了那隻手。
我聽到了血液的流動,聽到了血脈的噴張,聽到了心跳在爆炸。
是天人交戰!
是我豈敢!
我緊緊地抱著,貓兒一樣,用臉頰蹭。那手臂上似有凸起的青筋,是他年輕的情慾,也是他的克制。
「沈殊瑤!這是什麼酒!」塗山晚冷然。
「當然,是魔族助興的酒咯。」
「簡而言之,春藥!」門外,沈殊瑤轉身離開。
她說,「明早!不必謝我!」
……
我抱著他的手臂囈語。
「阿晚,我夢到蕭沉婉了。」
「夢到你喜歡的蕭沉婉了。」
「我夢到她說,如果有來生,你若在為她隔山隔海地來,她就嫁你!」
我緊緊抱著塗山晚的胳膊。
我說,所以阿晚,我一定拿到魂燈,幫你救回她。
我說,我想你快樂。如果她能讓你快樂,我也捨得讓她給你快樂。
我說,阿晚,為什麼我還這麼熱?
阿晚,我好難受。
我說,阿晚,幫幫我吧。
阿晚,求你。
然後我就進入了胡言亂語模式。
陌生的情潮湧動中,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向塗山晚求助。
那般小的娃娃,他要怎樣,才能讓她解脫。
會碰壞,會傷害,會碎掉。
沈殊瑤想折磨玄青殘魂的心,全用到了我和塗山晚身上。
「不碰!她可會死喲。」
「碰了,也會死。」
「所以,要細細地碰,輕輕地碰,慢慢地碰。」
「塗山殿下,手那般漂亮,取悅女人的手段一定是有的,對嗎!」
塗山晚雖然卸下了仙力,但是他有妖力,有魔力,所以,他揮手,憤然落下了結界。
擋住了沈殊瑤的調笑。
世界一片清淨。
他輕輕揮手,碧玉籠飄然掛在了房外。
他輕輕落下了帷幔,整個人步入了香帳之中。
遮眼的黑布,被他單手扯下,輕輕滑落在了地上。
如此夜不可描述的一角。
那一夜,清風徐晃。
無人知,是怎樣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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