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世子有龍鳳之資,天日之表!
「斛律公厚愛,小子感激不盡!」
聽見斛律金竟然還要再送他八百私兵,高澄心中頓時狂喜不已,急忙起身連連道謝。
他是真沒想到,今日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八百部曲,聽起來不多,但要知道,部曲私兵和尋常軍卒,那可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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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兵卒,你統領得再多,那也是國家機器。
而部曲私兵,卻是真正意義上的私人武裝。
說得更直觀點,當年的曹老闆刺董失敗回鄉起兵之時,麾下也不過只有曹洪的家兵千餘人,以及夏侯惇,夏侯淵兄弟各引壯士千人來會罷了。
至於高歡當年起兵時,手裡更是只有婁昭君的祖父婁提家裡的「僮僕千人」。
現在斛律金一出手就是八百私兵,這是何等的大手筆?
甚至就連斛律光,也被自家老爹的突如其來的大方嚇了一跳。
要知道,斛律家雖名義上手握三萬敕勒軍,可這三萬人里,起碼有八成都是歸屬敕勒部的部族兵,屬於是「公器」。
真正屬於斛律家的私兵部曲,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五千人而已。
結果老爹大手一揮,就直接送出去了六分之一,世子給的那些東西,有這麼值錢嗎?
「行了,既然正事說完了,那就好好吃飯吧。」
斛律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都決定要投資高澄,那與其一點一點摳,倒不如乾脆一次性投資到位。
反正這麼多年亂世,斛律家都安安穩穩的走過來了,也不在乎一個高澄了。
真要失敗了,大不了又帶著族人退回草原上唄,天下之大,難道還尋不到一個敕勒人的容身之地?
高澄聽他這麼說,也是順從的坐下,重新拿起筷子,端起酒杯。
或許是拿到了大結果,也或許是現在到了吃飯的時間。
高澄突然覺得,這個時代的飯菜雖然粗劣,吃起來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雙方不再談論其他事情,只繼續推杯換盞。
一頓飯,愣是從夕陽西下吃到了二更時分。
「斛律公留步,阿兄留步!」
酒足飯飽,高澄也準備回去了。
他攔住了準備送他出門的斛律金父子,在劉桃枝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出了侯府。
「天色暗了,路上或有危險,桃枝務必保護好世子!」
斛律金跟在兩人身後,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
「侯爺放心,仆省得!」
劉桃枝點頭應下,將高澄推進馬車,調轉車頭,朝王府而去。
斛律金父子站在侯府門前,目送高澄的車駕走遠,直至高澄的馬車徹底消失在夜色里,方才轉身往回走!
走在回府的路上,斛律光也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疑惑。
低聲問道:「阿父,孩兒隨世子去鄴城,是孩兒自己的選擇,您不必為此擔責,那八百部曲,您是不是再思量一番?」
斛律金聽見這話,卻是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怎麼,你以為老子送八百人出去是為了給你兜底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嗯?」
斛律光被他罵得一愣,隨即臉上滿是怨念,沒好氣道:「孩兒在您心裡,就這麼不值錢嗎?」
熟料,斛律金聞言,竟是一本正經地回道:「在老夫心裡,你還真比不上那八百人!」
斛律光更想不通了,臭著臉問道:「既然您覺得孩兒不值錢,那為何還要遣八百部曲隨行?」
「那自然是因為......世子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斛律金陡然正經起來,神色認真道:「且看著吧,就憑這位世子今夜這番牆頭草的論調,這天下,早晚會是他的囊中之物。」
「其他人......大王也好,關西的宇文黑獺也好,江南的蕭菩薩也好,終究還是差了些聖君之像!」
斛律光不是很能理解自家老爹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畢竟,老爹明明一開始,還不想他摻和進高澄和鄴城那群權貴之間的爭鬥里。
但既然老爹都這麼說了,他一個當兒子的,也不可能直接反駁。
當然,主要還是他也覺得,世子有龍鳳之資......別的不說,就憑世子的長相,他要是不做皇帝,都白瞎了那張臉......
念及此,他果斷送上一記馬屁:「阿父法眼如炬,孩兒佩服!」
「行了,閒話少敘,老夫年紀大了熬不得夜,今夜且先如此吧!」
「是,恭送阿父!」
父子二人就此分別,各自往自己的住所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高澄,也很快回到了王府。
但他剛剛踏入世子院的大門,就頓時懵逼了一下,身體裡殘存的酒意也瞬間不翼而飛。
「阿父,阿母,二郎,公主......你們這是做什麼?」
「還有這位大師,你在我院子裡作甚,我不買佛珠佛牌,也不供奉長生牌位,請你出去!」
望著院子裡這群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大和尚,以及那些擺得亂七八糟的法器,香案等物,高澄的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蚊子。
他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只是單純出門了一趟,而不是出殯了。
這副送人往生超度的大戲,是在鬧什麼么蛾子?
然而,院中眾人卻像是完全沒看見他的陰沉的表情,反倒是一臉欣喜地迎了上來。
「我兒回來啦?現在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世子,這位是定國寺有名的釋空大師,是阿母專門請來給您瞧事的。」
「阿兄,釋空大師說你之前是落魂了,不過,他方才已經施法幫你把魂召回來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屁話,高澄一張臉頓時黑成了鍋底。
他用屁股都能想到,這肯定是小蘿莉的鬼主意。
不過,更他好奇的是,他人都不在家裡,這個勞什子釋空大師,是怎麼給他招魂的?
他向來是個藏不住話的,心裡好奇,便直接走到那為首的胖和尚面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釋空大師是吧,聽說你會招魂術,本世子很好奇,我人都不在家裡,你是怎麼招的魂?另外,我還想問問,除了招魂術,你都還會些什麼其他的法術?」
「阿惠,不得對大師無禮!」
聽見這話,婁昭君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妙,趕忙上前勸阻。
小蘿莉也急忙小跑過來,小聲勸道:「世子,釋空大師的佛法很靈驗的,您還是對他客氣些!」
見婁昭君和元仲華都上前勸阻,胖和尚釋空反倒搖了搖頭。
「呵呵,二位施主,無妨!」
他呵呵一笑,露出一幅眾生皆苦的悲憫表情,雙手合十道:「既然施主心中有惑,那貧僧為施主解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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