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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來是你,滿腔驟然的寒意

  許玖垂眸掃了一眼支票,神色淡淡地說:

  「不必了。」

  

  林舒然眉梢微挑,帶著幾分不耐煩:「兩百萬,不是小數目,我知道你家條件不差,但掙兩百萬也絕非易事。」

  「你想清楚,錯過這次,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

  「許玖,我不否認,溫敘白或許對你有幾分新鮮感、幾分興趣。」

  「但新鮮感會過期,喜歡抵不過現實。」

  「我和他多年世交,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跨過所有阻礙,嫁進韓家呢?」

  「與其最後狼狽退場,不如現在拿錢走人。」

  許玖的聲音很穩:「我和他之間的事,不需要用錢來了結。」

  「你說你和他是兩家默許的婚約,可默許不算數。」

  「他沒有跟我提過你,沒有提過婚約,是因為在他心裡,這些根本不算數。」

  「我信他的人品,信他的選擇,也信他護我的決心。」

  「門第差距、家族反對、全網非議,這些我都可以一起和他扛。」

  「唯獨離開他,我不會主動選。」

  「除非,你讓他親口告訴我。」

  林舒然眼底最後一絲溫柔散盡,只剩刺骨的陰狠,她冷冰冰地說:

  「韓家不是好惹的,你們是鬥不過的。與其最後被全網非議,不如體面離開。」

  許玖面色平靜,不卑不亢:「我問心無愧,不懼流言。」

  「問心無愧?」林舒然冷笑,眼底蔭翳叢生,「好,很好。」

  「既然你非要死磕到底,那我們就成全你。」

  說完,她不再多留,轉身徑直離開包廂,一邊掏出手機,語氣壓得很低:

  「幫我聯繫陸則還有姜晚笙,立刻安排見面。」

  從茶館裡頭出來,許玖走在人行道上,心底不像表面的那般平靜。

  林舒然說的那些話,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扎進她心裡,扎得她肉疼。

  她討厭小三,可如果現在她被小三了呢?

  與其憋在心裡胡思亂想,不如坦誠相待。

  她想要轟轟烈烈的感情,但更想要一份乾乾淨淨的開始。

  猶豫片刻,拿出手機,翻出溫敘白的號碼,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幾乎秒接。

  溫敘白低沉溫柔的嗓音傳來:「玖玖,怎麼了?」


  「我剛剛見了一個人,叫林舒然。」

  電話那頭,溫敘白的聲線微微一沉。

  「她跟我說,你們兩家是世交,長輩都默認你們有婚約,她是你未來的妻子。」

  「還說,你爸媽絕對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說我和你門不當戶不對,我們走不遠。」

  溫敘白沉默兩秒。

  「玖玖,我跟你坦白所有的事。」

  「我和林舒然之間沒有任何婚約,沒有任何私下牽扯。」

  「所謂的婚約,全部都是她單方面的執念和長輩一廂情願的撮合。」

  「我從未承認過,從未認可過,從未給過她半分希望。」

  「在我這裡,她什麼都不是。」

  「我父親確實反對我們,他看重利益聯姻;我繼母巴不得我出錯,被趕出韓家。他們不會接納你,這些壓力、阻礙和非議,全都是真的。」

  「但我從來不會因為他們的反對,放棄我想要的人。」

  「我不接韓氏、不靠家族、不認聯姻,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我的選擇,只由我自己做主。」

  「玖玖,別人嘴裡的『默認』和『般配』,都不算數。」

  「只算我嘴裡的。」

  許玖鼻尖微酸,有些哽咽,她輕聲問:

  「那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她?」

  「在我眼裡,這種小事不值得拿出來打擾你。」溫敘白頓了頓,「我不想讓無關的人和事,給你增添負擔。」

  許玖想了很久,她終於問出了那句早就想問的話:「為什麼你非要娶我?」

  「不要告訴我是一見鍾情或者見色起意,我不信。」

  溫敘白有些急了:「這件事,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許玖回到了自己的家。

  沒想到,溫敘白已經等在她家門口了,速度真快。

  房門打開,他走進屋內,沒有急著說話,目光輕輕落在許玖臉上,像是在翻看一段封存很久的回憶。

  「玖玖,你覺得領證那天我們是第一次見嗎?」

  許玖一怔,疑惑地看著他:「難道不是嗎?」

  「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了。」

  溫敘白的聲音低沉平緩,「那時候我跟著我媽媽單獨生活,別的小朋友總圍著我欺負我,罵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有一次他們圍著我嘲諷,還把我推倒在地上,往我的身上扔小石子,我的膝蓋被劃破流了血,是你站出來擋在我前面,把那些人趕走了。」


  「你給我吹了吹膝蓋,問我疼不疼,聽見我肚子咕咕叫,你就拉著我的手,帶我回了你家吃飯。」

  許玖愣住了。

  「一來二去我們慢慢熟了。我媽媽經常加班到深夜,沒空照顧我,我就常常去你家吃飯,有時候晚上還在你家留宿,經常和你一起上學、一起放學。」

  「那時候我媽媽還和沈阿姨開玩笑,讓她以後就把我當女婿養著。」

  「我也跟沈阿姨說過,長大以後,讓我來保護你。」

  「那天在江邊,我說我有個玩伴,經常陪我去撿石頭,挖沙子,她就是你啊。」

  許玖心口猛地一顫,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不是……我記得那個小男孩姓韓,叫韓子越,不是你……」

  話說到一半,許玖驟然頓住。

  對啊,溫敘白本家就是韓家,他本來就姓韓。

  「是我,我的本名,就是韓子越。」溫敘白望著許玖,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我以為,你早就把我忘了,沒有想到,你還記得小時候的片段,我好開心。」

  方才那一點重逢的恍惚,驟然被一股濃烈的被蒙蔽感衝散。

  許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的錯愕迅速褪去,一點點染上冷意,眉尖緊緊蹙起。

  原來從協議結婚開始,他就認得自己。

  他清楚全部過往,卻從頭到尾一字不提。

  所有靠近,並非偶然,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

  「韓子越……」許玖的聲音有些發緊,眼裡壓著火氣:「原來是你。」

  「玖玖,是我,我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回來。」許玖抬眼看向他,眼眶一點點泛紅,不是落淚,是憋了太久的慍怒,她猛地轉過身子,抬手就要把溫敘白往外攆。

  溫敘白有些詫異,他下意識伸手,指尖輕輕攥住了她的胳膊。

  怕弄疼了她,他不敢用力,只是克制地拉住,沒有強行地禁錮她。

  「玖玖,你怎麼生氣了?這些年,你不想見我嗎?」

  許玖脊背繃得筆直,聲音悶悶的,帶著壓抑的火氣:

  「當年你答應給我過生日的,可你沒有來,我還去找了你好多次。」

  塵封多年的舊事被提起,那些被她刻意壓在心底的片段,原本只剩零星殘影,此刻一幕幕清晰地湧上腦海。

  「我天天守在巷子口,一聽見腳步聲就回頭看,我給你打電話,一遍又一遍,他們都說我是傻子。」

  「最後我收到一條簡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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