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對拳暴打鄒凱,發現村長秘密
村里人自動往兩邊讓開,陸潮生徑直走到船跟前。
船板上那條魚還在拍打著尾巴,越來越慢。
陸潮生伸手摸摸魚鰓後頭,拇指在硬鱗上按了按。
手一路往下摸,摸到魚側腹時,手指在兩個地方各按了一下,這裡有兩個孔。
孔不大,但非常規整,邊上一圈發黑,像被什麼東西燒過。
陸潮生收回手,看著鄒凱。
「這魚身上的傷,是魚銃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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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村民們停住了討論,豎起耳朵聽陸潮生說話。
只聽陸潮生說道。
「徒手跟魚搏鬥,魚身上肯定不會出現這種口子。」
有人往前湊,蹲下去看。
「哎——」
「還真是,這黑邊一看就是燒的。」
「兩個洞還對穿。」
鄒凱臉上的笑僵住了,眼神中充滿狠厲。
「你胡說!」
「這是魚掙扎的時候撞在礁石上撞的!」
陸潮生站起來。
「撞礁能撞出兩個對穿的圓孔?」
他指了指魚身上那塊地方。
「撞礁是擦傷,是撕裂,掉鱗出血。」
「魚銃打進去,鐵砂燒的,邊上焦一圈。」
「你自己摸摸,那圈硬的。」
看熱鬧的村民們都伸長脖子去看那條魚,卻沒人敢真伸手去摸。
不過,在陸潮生的提示下,人們都看出了端倪。
上了年紀的王老漢點點頭。
「對,打野鴨的銃,也是這麼個口子,進去一個眼,出來一個眼,邊上燒得發黑,一摳就掉渣。」
陸潮生看著臉色鐵青的鄒凱。
「你能徒手把一條魚抱住,我信。」
「可你沒本事摳出兩個槍眼來。」
一陣風吹來,光著膀子的鄒凱肩膀縮了一下。
陸潮生轉身回自己船上,直指船板上凸起一大塊的舊漁網,又拖出一捆麻袋。
兩個後生爬到船上,把魚網掀開。
一條個頭比鄒凱那條大出一圈的石斑,露出又厚又寬的脊背,嘴巴還在一張一合,尾巴時不時拍打一下地面。
兩個年輕後生把魚拖上碼頭。
看熱鬧的人緊緊跟在兩個年輕人身後,是不是有好事的人伸手往大石斑身上摸一把。
小荷驚詫得半張著嘴,忘了合上。
她在水產收購點見過的大魚是不少,可都不如現場看到魚被抬下漁船這樣的情景震撼。
沈清嵐上前扣了扣鰓,翻看眼睛,又按了按魚身。
「石斑,八十四斤。五塊一斤,四百二十。」
她又轉向那堆麻袋,解開一袋,抓出一把海蓬菜,抖了抖,看了成色。
「海蓬菜,四百六十五斤。」
「一毛一斤,四十六塊五。」
沈清嵐飛快地撥弄了兩下算盤。
「總共四百六十七塊一。」
眾人震驚了!
乖乖!陸潮生一出手四五百塊錢又進帳了!
沈清嵐看了鄒凱一眼,繼續說道。
「鄒凱那條八十斤的魚,兩塊一斤,一百六。」
周圍的人們炸了。
「陸潮生四百六十七!比鄒凱多三百!」
「鄒凱八十斤的魚,還沒陸潮生的半條值錢!」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小荷低著頭,可誰都看出她在強憋著笑,肩膀抖動得厲害。
鄒凱恨恨地盯著陸潮生,從船上跳下來,走到陸潮生面前。
「陸潮生,你敢不敢跟我對一拳?」
對拳,是漁村裡的老規矩。
兩個人各出一拳,不還手,不躲,誰先退誰輸。
不是比拳法,實際上是比硬氣。
以前出海的人遇了糾紛,就靠這個了斷。
所有人都看向陸潮生。
陸潮生點點頭,把身上的舊褂子一脫,露出一件洗得發灰的短褂,他一揚胳膊,把舊褂子搭在船邦上。
「行,你先!」
鄒凱往後縮了半步,腰一沉,一拳砸到陸潮生胸口。
陸潮生往後挪了半步,腳在泥地上碾了一下,踩出一道印,接著抬起眼。
「到我了。」
陸潮生沒蓄力,直接抬手往前一送,拳頭落在鄒凱肚子上。
「呃——」
鄒凱嘔了一聲,白著臉彎下腰,兩隻手抱住肚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不少人吸了口冷氣,鄒凱這樣子可不像是裝的。
陸潮生把舊褂子披上,瞥了跪趴在地上的鄒凱。
「多大腳穿多大鞋,搞那些虛的有用嗎?」
鄒凱把額頭緊抵住了地面。
……
第二天,陸潮生又去採摘了一次海蓬菜,這次回回程,他沒走原路。
繞過另外一片礁灘,一邊留意觀察是否有魚群,一邊慢慢往回走。
接近傍晚,太陽的光芒映在海面上,就像在水面鋪了一層金光。
轉過一道礁角,遠遠地看到一條船。
石塘村的人都認識,那是何金旺的船。
船上蹲著兩個人,船尾一個人在搖櫓。
還沒往石塘村走,卻拐向另外一處港灣。
那個港灣,石塘村的人平時壓根就不會走。
這個港灣礁石多、暗流多,不好停靠不說,附近壓根就沒有村子,岸上只有幾套廢棄的房屋。
「他往那兒幹什麼?」
陸潮生把船停在一塊大礁石後,看著何金旺的船慢慢滑進港灣。
等了好半天,陸潮生都沒見何金旺的船出來。
……
夜深人靜。
陸潮生穿上衣服,悄悄一個人出了門,並且從空間裡取出了短銃,別在腰裡。
這次他沒有走大路,沿著礁壁慢慢朝白天看到的那處港灣摸去。
潮水剛退,礁石上全是水,踩上去滑溜溜的,他深一腳淺一腳,慢慢往前挪。
港灣裡頭黑乎乎的,沒看到有何金旺的船的蹤影,但岸邊的一處院子,卻還亮著一點光。
陸潮生慢慢靠近這處院子,發現院牆用石頭做過加固,比一般的院牆都高不少。
院子裡頭堆著不少東西,用油布蓋著,一堆一堆的,看不清是什麼東西。
陸潮生嘗試著爬上牆頭,聽到亮燈的屋子裡傳出幾個人壓低嗓門的說話聲。
不過因為離得遠,聽不清幾個人在說什麼。
但是聽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更主要的原因,是還有一個在持續發出沉悶動靜的響聲。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柴油的味道,陸潮生很快辨認出是發電機的轟鳴聲。
陸潮生聽著發出亮光的那間房間,看來,這座院子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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