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發現大貨,鄒凱上鉤出海
東邊那片礁,從村里過去要小半天。
這裡的水色發黑,這黑沉沉的顏色,太陽照下來也看不清底下。
浪打在外圈的礁石上,攪成一片白沫。
礁縫中有不少暗流,退潮的時候水面上會出現一個個漩渦,好想有一隻巨大的吸力,把水面的東西往水底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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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海域就沒有幾個人敢來。
以前還偶爾會有人跑過來。
後來沉了兩條船,就再也沒人來了。
陸潮生把船停好,一連在這兒待了三天,卻一條魚也沒打。
第一天,從潮漲到潮落,陸潮生觀察水是從哪道縫灌進來的,又從哪道縫吐出去,水往哪兒流,什麼時候最急,什麼時候最緩。
第二天,在礁石中浪的規律,拍到礁石中的浪看著亂,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哪塊礁背浪,浪打上哪塊石頭會往回卷。
還發現了三塊可以當做路標的礁石。
第三天,觀察魚道。找出這片區域水流最緩的溝,這裡肯定有魚群經過。
礁盤西邊,是一片灘涂,上面長了成片的海蓬菜。
他把船划過去,捲起褲腿下灘,一手一把,割下來往麻袋裡塞。
裝滿一袋,就捆上口扔到扔到船板上。
裝到第八袋,太陽偏西了,他才爬上船。
新鮮的海蓬萊曬個半干,也值不了多少錢。
他這八袋海蓬來大概400來斤,也就能賣幾十塊。
不過陸潮生才不會嫌棄錢少,賺一點是一點,積少成多,總有一天會驚掉所有人的下巴。
村里人看他拖回八袋海蓬菜,圍上來看熱鬧。
「陸潮生,這一船什麼玩意兒,這東西也能賣錢?」
「一擔能值幾個錢?還不如多打兩條魚。」
有人笑:「他這是打不到魚,改吃草了。」
陸潮生狀若未聞,把海蓬萊拉回家攤曬。
……
第四天,陸潮生又返回了東邊的礁灘。
直到太陽偏西,海面上起了一層薄霧,他才發現水面,忽然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道白影從水下掠過。
陸潮生立馬把海神令從腰裡取出來,集中注意力,腦子裡瞬間亮起一團很大的光。
那團光亮得晃眼,光團在礁底慢慢移動,一看就是在那片礁根底下打轉一樣
根據以往的經驗,陸潮生判斷這是條超過八十斤的大貨。
不過這條魚他一個人弄不上來。
他說的「弄不上來」,不是真的弄不上來。
陸潮生有海神令、有短銃,如果借用這些輔助,他肯定有把握。
可他不想就這麼弄上來。
這魚太大了,只要他帶回去,村里人肯定會問怎麼抓上來的。
這次跟他捉大鰵魚、海狼魚的情況可不一樣。
一個人一條船,弄一條這麼大的上來,太扎眼了。
陸潮生想到了鄒凱,這段時間,鄒凱可是憋著一股氣呢!
正好拿這條魚,讓他上鉤。
……
回到村子時,天剛擦黑。
村口大槐樹下,已經做了幾個喜歡八卦的村民。
陸潮生從旁邊經過,有人跟陸潮生打招呼,給陸潮生遞煙。
現在不少村里人都喜歡跟陸潮生搭話,不過大多數時候陸潮生都淡淡回應。
這次陸潮生接的煙,立馬有人幫陸潮生點菸,陸潮生吐了個煙圈。
「我發現了個好地方,那些地方我下不去。」
立馬有人好奇地問道。
「在哪兒?」
「東邊那片礁。」
陸潮生彈了彈菸灰。
「但是那兒水太急了,底下還有漩渦。魚是有,帶一個人肯定搞不定。」
陸潮生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可惜了,那水裡肯定有大傢伙。」
陸潮生又跟幾個人客套幾句,揮揮手走了
自從陸潮生打漁接二連三震驚石塘村之後,村里可是有不少人都盯著陸潮生的動靜呢。
第二天,東邊那片礁區水裡有大貨的傳言,就傳遍了整個石塘村。
當然,這話也傳到了收購點。
鄒凱滿臉不屑。
「陸潮生說東邊的礁區,水下有大魚,但他下不去。」
「那是他本事不夠。」
旁邊幾個後生互相看了看。
「鄒同志,你要不試試?」
鄒凱笑了一下。
「你們說呢?」
……
第二天,天剛亮。
收購點門口早早就聚了一堆人。
鄒凱帶了四個人,準備駕著一條大船,往東邊礁盤去。
船上不僅帶了魚叉,還放了一口水缸。
「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有人問。
「以防萬一。」鄒凱站在船頭,意氣風發,「萬一真遇上大貨,讓它跑了就可惜了!」
上次小荷揭穿鄒凱弄虛作假,知道的人畢竟是少數。
村里不少人都聽說鄒凱可以徒手抱魚,都疑惑鄒凱這個城裡後生怎麼會這麼厲害。
今天看鄒凱要帶人出海,一個個都跑來看熱鬧。
圍觀的人越多,鄒凱越得意。
在大傢伙或幸災樂禍、或真誠的祝福聲中,大船開動,越走越遠。
陸潮生在岸邊,看著鄒凱的那條船變成一個黑點。
他倒是真想看看鄒凱,去了能怎麼回來。
晌午過後,鄒凱的船回來了,立馬就有不少人奔走相告,
想看熱鬧的人都涌到碼頭上。
船剛一靠岸,鄒凱就光著膀子,從船上跳了下來。
船板上躺著一條大魚,這魚看上去就不小,肚子鼓鼓的,還沒死透,尾巴一下一下地抽打著船板。
「這魚徒手抱上來的?」
「真是徒手抱上來的?」
「我的手,就是叉子。」
鄒凱抹了把臉上的水,豪情萬丈地說道,「我說了,魚再大也是魚。」
人群中有人鼓起了掌。
「好!」
「鄒同志真有本事!」
「這才叫真本事!」
人群一下圍上去,有人拍他肩膀,有人給他遞毛巾。
孩子們擠在最前頭,蹲在船板邊上摸那條魚。
有人回頭看陸潮生家的方向。
「潮生呢?」
「聽說他沒去。」
「他上回不是說下不去嗎?」
「人家鄒同志怎麼就能下去呢?」
沈清嵐和小荷也站在人群中。
沈清嵐緊緊盯著船上的那條魚,小荷的眉頭也擰著。
「沈會計,這魚……」
「別亂說話。」沈清嵐用胳膊肘輕輕頂了小荷一下。
鄒凱仰著下巴,鼻孔朝天,正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滋味,突然感覺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他抬頭順著別人的目光看過去,人群外頭站著一個人。
竟然是陸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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