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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要讓她痛

  入了夜,四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孟庭雲梳洗完,烏髮如綢緞般,披散在肩上。瑩白的面容透著淺淺的粉色,略施粉黛。裡面只著了一層薄薄的淡粉色的輕紗,外面罩著一件狐狸斗篷,艷色籠罩在斗篷之下。

  她進了青楓院,沒有被領進臥房,而是被領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被人關上。

  她聽到關門聲,手指緊張地攥住身上的斗篷。

  很久以前,她在這裡求謝清宴留自己在侯府。時過境遷,現在她還是要求謝清宴留自己在府上。

  謝清宴一襲墨青色圓袍,身形挺拔。他立在書案前,抬眼看她,說道:「過來,給我研墨。」

  孟庭雲聞言,緩步走到他的身側。她垂眸,拿起桌上的磨條,手腕輕轉,就著硯台研磨。淡淡的墨香慢慢散開。

  謝清宴提筆,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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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平靜了。孟庭雲有點吃不准他,心亂如麻,那磨條都險些有些拿不穩,好幾次磨條擦著硯台,發出略微刺耳的聲音。

  謝清宴抬眼看她,她緊握住磨條,努力穩住心神,聲音示弱道:「清宴哥哥。」

  燭火之下,孟庭雲面龐柔和,唇上抹了淡淡的胭脂,一雙眸子覆著淡淡的濕潤。燈火下的她溫柔又可憐,楚楚動人。

  「求人就是你這麼求的嗎?」謝清宴薄唇輕啟。

  「求求……清宴哥哥放過他們……」孟庭雲聲音怯怯道。

  謝清宴眸色一沉。

  她不聽話,和他對著幹,他生氣。她聽話,為了旁人順著他,他更生氣。

  這種奇異的詭異的情緒在他的胸膛里四處亂竄,擾得他方寸大亂。往日的冷靜、理智、沉穩,幾乎被完全吞噬掉。他甚至在想,就讓孟庭雲見見真正的自己,暴虐無禮,不講道理。

  他的目光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似是要把自己生吞了般。

  孟庭雲見他就這麼看著自己,索性心一橫,雙臂張開,直接抱住謝清宴。她微微揚起下巴,眸子裡全是真誠,「我願意永遠留在清宴哥哥身邊。」

  溫熱柔軟的身子貼在身上,謝清宴心神一盪,那股詭異的悸動順沿著軀體散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原本克制的目光染上濃濃的暗色。

  他一把扯開斗篷上的繩結,斗篷垂落在地上,露出裡面近乎透明的薄紗,裡面瑩白的身體若隱若現。

  謝清宴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丟到書房一旁的軟榻上。

  後背抵住軟榻,孟庭雲知道謝清宴沒有回臥室的打算,心不由慌了起來,小心翼翼道:「清宴哥哥……」


  她有些害怕地攥緊謝清宴的衣袍,眸子裡閃過一絲慌張。

  謝清宴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他捏住她的下巴,道:「一個暖床的而已,還想挑地方。」

  孟庭雲長睫顫了顫,她咬緊牙關,沒有再說話。

  痛嗎?謝清宴卻覺得她還不夠痛,一定讓她好好痛一回,她才肯好好留在自己的身邊。

  他身子一沉,重重吻了上去。

  身上的人又沉又滾燙,好似要把她點燃了似的,孟庭雲害怕地閉上眼,沒過一會,身上傳來謝清宴不悅的聲音,「給我睜開眼,看著我。」

  孟庭雲不敢不聽,她顫顫地睜開眼。

  謝清宴那張素來清冷淡漠的臉,現在被情慾揉碎了,額頭掛著汗,一雙漆黑的眸子翻湧著似海的情慾。

  孟庭雲被身上的滾燙氣息折磨的,眼角嫣紅,那雙清純的濕漉漉的眸子又在看自己。

  謝清宴抬手,捂住她那雙勾人的眼睛,「不准看了。」

  孟庭雲覺得謝清宴真是莫名其妙,一會讓看,一會不讓看。

  但很快,她已經無暇思考謝清宴的心思了......

  ——

  門外,何媽媽帶著幾個婢女候著,屋裡傳來細碎的聲音。

  女人細細的哭泣聲,混雜著男人粗粗的喘聲。婢女都羞紅了臉,低下頭來。何媽媽嗤了一聲,心裡暗罵道真是狐狸精,在書房裡都不安生,勾地侯爺在書房就把她辦了。

  不知過了多久,裡面人叫水。

  何媽媽連忙帶著幾個婢女端著早已準備好的熱水,送進去。屋裡散發著不言而喻的氣味,謝清宴坐在軟榻邊,身上鬆鬆地披著白色裡衣。

  表姑娘被折騰得已經暈過去了,側躺在軟榻上,身上的外袍將她籠罩得嚴嚴實實,只留一頭青絲在外面。

  婢女不敢多看,低著頭做事,洗了乾淨的帕子,剛走進要幫姑娘清理,謝清宴搶先接過帕子道:「你們出去吧。」

  何媽媽一愣,侯爺是要自己清理?

  何媽媽道了一句是,帶著幾個婢女出了門。她關門時,特意看了一眼房內,侯爺捏著那帕子,低頭給孟庭雲擦臉,表情是少見的溫柔。

  ——

  次日,天邊泛白,清晨的陽光一點一點撥開黑暗。

  孟庭雲睜開眼,便見謝清宴立在床榻邊,兩個婢女正在服侍他穿衣。

  她愣了一瞬,微微動了身子,全身酸痛,酸痛到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了。


  聽到身後的響動,謝清宴道:「醒了?」

  「嗯。」

  孟庭雲這才發現自己又到了謝清宴的床上,可能是昨夜過後,他把自己抱到了床上。她心裡暗道,謝清宴是有什麼毛病嗎?

  「那就起來,我帶你去見周墨。」

  孟庭雲懵懂地起了床,梳洗裝扮。

  梳洗完畢,謝清宴將她領到花廳,然後指了指花廳中的屏風。

  孟庭雲聽話地站到了屏風之後。

  周墨被人五花大綁地送了上來。謝清宴端坐在他面前,命人給他鬆了綁。

  周墨看到謝清宴這個偽君子,忍不住破口大罵:「謝清宴,你這個畜生!」

  北星聞言,在背後踹了他一腳。

  周墨躺在地上,痛叫一聲。

  謝清宴不緊不慢道:「聽說你這次錯過秋闈,是因為賀平。」

  聽到賀平的名字,他痛苦地握緊拳頭,滿臉屈辱。因為賀平,他錯過了考試,錯過了母親去世,錯過了孟姑娘被困,甚至他的右手,因為被打,現在都很無力,往後都不知道能不能再提筆寫文章。他恨不得將賀平千刀萬剮!他恨所有權勢,恨那些權貴包括謝清宴!

  謝清宴端坐在那,欣賞著周墨眼底的痛苦與屈辱。他太知道這些小人物的不甘和絕望,但只要為自己所用,就是一把利劍。

  他淡淡道:「我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條路是讓你帶走孟庭雲,從此你和她閒雲野鶴,再不踏入京城?」

  他頓了頓,俯下身子,直視著周墨,「另一條路呢,我助你走青雲路,助你報仇?」

  周墨徹底安靜了,他眸子裡含著痛苦與糾結。

  「十年寒窗苦讀,你願意放棄嗎?」謝清宴又道。

  沒有人能放棄青雲路。

  周墨最終彎下腰,「求侯爺賜教。」

  謝清宴眼底閃過不屑,還道這個周墨有多麼與眾不同,多麼清高,原來也是個軟骨頭。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隨意地丟棄到周墨身上。

  「我把你的畫像送給了玉寧長公主,她甚是歡喜你的好顏色,想要收攏你做她的幕僚。」

  玉寧長公主是當今皇帝的同胞妹妹,年少喪夫後就獨居公主府,收攬大量幕僚,明為幕僚其實為男寵。

  周墨登時有種被戲弄的屈辱,他昂起頭,想要和謝清宴爭論,但很快被北星壓在地上。

  謝清宴蹲下身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臉,「想要從底層爬上去,就要捨棄什麼,難道這點東西都不願意捨棄嗎?」

  周墨臉上落下兩行清淚,許久,他手指收攏,將那引薦書攥緊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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