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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亂嚼舌根

  虞夫人當眾讓孟庭雲難堪,惹得謝母不痛快,虞靈姝也不滿起來,躲在後面小聲和母親交談。

  「母親,你幹什麼惹得謝夫人不開心?」

  虞夫人用手指點了點虞靈姝的額頭,「榆木腦袋。」

  那日花燈會,謝清宴英雄救美的事情,早在京城貴族圈裡傳揚開來。已經有不少人在說,謝清宴留孟庭雲,是為了留她做妾室。

  男人娶妻納妾,本是常事。更何況謝清宴年少有為,聖眷正濃,納幾房美妾沒什麼大不了的。

  偏偏是表妹,是謝夫人看到大的姑娘,又生得這般美,能得婆家和丈夫都喜愛的妾室,放在哪家都是最大的障礙。

  虞夫人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毒。那就別怪她出手,為自己的女兒鋪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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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間氣氛尷尬,孟庭雲向謝母尋了個藉口,離了席。

  她喝了些果酒,剛離席,那個勁上了頭。

  紫棠扶著她,尋了一處地方,吹吹風。冷風吹在臉上,稍稍壓住了那種酒勁。

  孟庭雲深呼一口氣,正準備和紫棠離開,就聽到不遠處有兩個婢女在聊天。

  「雲小姐這樣的人,以後該嫁什麼樣的人?」

  另一個婢女嗤笑,「我看她是想留在謝家嫁給我們侯爺。」

  「啊?她想做侯夫人?」

  「哪能啊,她那樣的身份怎麼做得了侯夫人。姑老爺留著她,就是想把她嫁給我們侯爺做妾,籠絡我們侯爺的心呢。」

  孟庭雲頭腦發懵。

  紫棠已經沖了出去,與那個說話的婢女拉扯起來。

  「小蹄子,你胡說什麼!」

  那婢女沒有注意到後面的孟庭雲,被紫棠這麼一拉扯,愣了一下,將紫棠狠狠推倒在地上。

  她擼了擼袖子,張嘴嘲諷道:「你家小姐不知廉恥,勾引侯爺……」

  話沒說完,啪地一聲。

  孟庭雲從後面陰影處走出來,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那婢女的臉上,「放肆!」

  聲音嘹亮,冷到極致。

  那一巴掌扇得極重,婢女的身子一整個偏到地上。

  她攥緊震麻的手,向來溫和的眸子此時一片清冷,吐出的兩個字,冷冰冰的,沒有半分溫度,那模樣竟有幾分像侯爺。

  被扇的婢女發懵,另一個婢女已經惶然跪地,「雲小姐!」

  孟庭雲冷聲道:「侯府怎麼教你們規矩的,就讓你們在背後隨便亂嚼舌根?」


  挨了巴掌的婢女尤有不甘,直直地看著孟庭雲,「侯府的婢女輪不到雲小姐教規矩。」

  言下之意,孟庭雲這樣的表小姐沒有資格在這侯府作威作福。

  孟庭雲認出來這個挨巴掌的婢女,名喚蕊心,是謝清宴院裡何媽媽的女兒,之前被謝母指去謝清宴房裡做通房,可謝清宴沒有收她。

  她知道蕊心是把自己沒被收房的怨氣,撒在她的身上了。

  孟庭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笑起來,「我沒資格教你規矩?」

  「那我便告到舅母和表兄那裡,看看他們如何處置你們?看看他們會不會為了侯府的規矩,把你們發賣出去?」

  從侯府發賣出去的婢女,結局可想而知。

  蕊心知道謝清宴的脾氣,那是個沒心兒的主子,別說什麼情義了,真要惹惱了他,那是半分情義都不講。之前那個紫雲,不過是勾引謝清宴,就被打得半死。她登時嚇得臉色慘白,惶然跪地。

  孟庭雲冷眼道:「下次再讓我聽到這些胡言亂語,絕不姑息。」

  「再也不敢了!」蕊心頭貼著地面道。

  孟庭雲拉著紫棠離開這是非之地,走到看不到婢女的地方,她身子晃了晃。

  紫棠扶住孟庭雲,「小姐……這事要跟侯爺說嗎?」

  孟庭雲身上出了一層冷汗。不知是被婢女氣的,還是被婢女的話嚇的。

  孟庭雲原以為今日虞夫人突然發難,是為了幫虞靈姝上次摔倒出氣,現在仔細想來,竟是信了她要給謝清宴做妾,故意尋她錯處。

  連侯府的婢女都在這嚼舌根,不知外面風言風語傳成什麼樣。

  孟庭雲心中大亂,但稍作片刻,她又努力安慰自身,謝清宴為人正直,性子冷淡,他答應了幫她擇婿,必定不會食言!且她的父親待她如親女,也不會將她送出去給人做妾!一定是旁人捕風捉影,在這亂嚼舌根!

  一定是這樣的!

  她用力握住紫棠的手,語氣堅定道:「都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今日之事不要往外說。」

  「更不要和表兄說,別惹得表兄心煩,厭棄了我們。」

  「小姐……」紫棠怯怯道。

  倏然,背後傳來一男子的聲音。

  「姑娘,這是你的帕子嗎?」

  孟庭雲轉身,見不遠處站著一男子,一襲青衫,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

  周墨雙手捧著那帕子,眼神微微垂下,不敢與孟庭雲對視。

  「是我的。」孟庭雲道,氣息不穩。


  周墨驚詫地抬頭,就見孟庭雲眉眼黯淡,帶著愁容。

  方才席上,虞夫人的話他也聽到了。

  以為孟庭雲是為了剛剛和虞夫人拌嘴憂心,他心上一跳,沉默了片刻,鼓足勇氣道:「世人多愛捕風捉影,只看表象。旁人議論那杜鵑鳥鳩占鵲巢,卻不知那雛鳥生在哪長在哪,別無選擇。」

  「姑娘聽過便好,不要放在心上。」

  他聲音徐徐,讓人舒心。

  孟庭雲一愣,恍然發覺他是安慰自己席間的事。

  周墨捧著帕子,要走近,又覺得不妥,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小樹,將那帕子掛在小樹上。

  隨後,周墨拱手行禮,離開。

  一舉一動挑不出錯來。

  紫棠取了那小樹上的帕子,嘀咕道:「這般守禮,真是個呆子。」

  孟庭雲盯著那帕子,有些恍惚。

  ——

  侯府花廳。

  林鴻為謝清宴倒茶水,「侯府今日可真熱鬧,女眷這麼多,全都是奔著你這個香餑餑來的。」

  林鴻打趣道:「這麼多家閨秀,不知景夷看上哪家了?」

  謝清宴思量了幾天,定下了一戶人家。他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緩緩地寫下一個字。

  林鴻看清那個字,微微驚訝,「你竟選擇他家。」

  但是仔細想想,杜家不站隊太子和福王,站立中間,確實合適。

  「太子屢次跟你示好,景夷真的不心動嗎?」

  「我們這些做臣子,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其他事情莫要隨便插手。」

  當今皇帝屬意太子,卻偏寵福王,帝王之心不可測。

  林鴻瞭然,謝清宴這是要走一步穩棋。

  「怪道我家老頭說你雖年輕,但是心眼子多。」林鴻笑嘻嘻道。

  謝清宴蹙眉心,這是誇獎嗎?

  「不過我聽說杜家大姑娘性格刁蠻,不亞於虞家大小姐。」

  謝清宴道:「誰說我要娶杜家大姑娘了?」

  杜家有二女,長女性格刁蠻,不學無術,次女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最主要是性子溫順。

  「杜二小姐溫順,京城出了名的賢良,景夷啊,你的心思啊。」林鴻調侃道。

  謝清宴喝茶不語。

  林鴻勾起嘴角,看來之前說的那些話,他是聽進去了。

  選個賢惠的主母,不就是為了照顧他那個小表妹嗎?

  某人還真是心動不自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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