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想一輩子留在侯府
孟庭雲收到孟二夫人的來信,知道顧望川出了牢獄。
孟家不讓顧望川進孟家,二伯母現在正在客棧陪著顧望川。
孟庭雲現在不便出門,便取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又挑了幾樣貴重的首飾,全部給了紫棠,托她去送給二伯母他們。
「你跟他們說,儘快找個地方安頓好。」
紫棠忙帶著那些錢財,去找孟二夫人他們。
此事有了了結。
孟庭雲知道顧望川這麼快出來,謝清宴必定是出了力的。她心裡想著要好好謝謝謝清宴,又想到他是侯爺,什麼都不缺,於是親手做了一頓豐盛的藥膳,送了過去。
謝清宴卻送了她一樣禮物。
孟庭雲仔細一看,竟是自己當日刺土匪的簪子。她剛想道謝,就聽到謝清宴說:「你仔細再看看。」
她摸了摸,發現簪身比之前粗了一些。
正疑惑著,謝清宴微握住她的手,將簪身指向那門框處,只聽咻地一聲,一根尖利的鋼針從中射出。
鋼針沒入木頭中,入木三分。
一根簡單的簪子竟然被謝清宴改造成了一件暗器。
「這裡面有三根鋼針。」謝清宴淡然道:「你拿來防身。」
孟庭雲實在不是練武的料子,謝清宴想了想,為她做了一件專屬的暗器,小巧又攻擊性強。
孟庭雲喜不自勝,「謝謝表兄。」
她抬眼望謝清宴,笑容明媚。
孟庭雲長相明艷,卻偏偏生著一雙單純無辜的眼眸。此刻,如盛著一汪春水,春波流轉。
謝清宴微微愣神住,想起那天夜裡的夢,漆黑的眸子沉了幾分。他偏過頭去,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近日那些舉子的畫卷你看了嗎,可有喜歡的?」
孟庭雲把玩著那暗器,心不在焉道:「都看了,我對他們不甚了解,全憑表兄做主就是了。」
她竟是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謝清宴眸光里的幽色在轉動,他又道:「你不嫁出去,留在侯府一輩子,我也是養得起的。」
孟庭雲眼睛一亮,「真的嗎?」
她眸光清澈柔軟,看著他的時候滿眼都是他。
孟庭雲當然不信謝清宴能養她一輩子這樣的鬼話,他能養,他的夫人能容得下她嗎?她還是早早嫁出去,免得在侯府惹人嫌。
但是面上卻裝得很歡喜的樣子,好似天大的好事,眉眼彎彎道:「那自然好了,我真想一輩子留在侯府,侍奉著表兄。」
這是她在跟謝清宴表決心,表明自己一輩子心都向著他。
這話落在謝清宴耳里卻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謝清宴目光凝在眼前俏麗的小臉上,呼吸不自覺地一滯。
他心裡有些許波瀾,下意識地又驚又怒,驚的是她和她的父親一樣,都是不安分的主子,怒的是她如此不自愛,竟然想留下來,給他做妾。
但冷靜下來,他又生氣自己,竟也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辦法!或許孟庭雲嫁給他,就是最好的出路!
他握緊手心,反正庭雲是願意的。
——
謝清宴並不是個扭捏的性子,既想通了這點,便叫來孟父,打探他的口風。
這些日子,謝清宴一直都在很認真地幫孟庭雲挑選夫婿。
孟父有些急了,謝清宴的脾性飄忽不定,他著實有些拿不準,本以為謝清宴對庭雲多少存了點心思,可如今又對庭雲婚事那般上心。
孟庭雲如果隨便嫁了個寒門舉人,那他這些年的算計,不就都泡了湯。
謝清宴一直知道孟父的心思。他的這位好姑父,希望他如同紂王般,為了美人失了心智。
「姑父。」
孟父道:「聽聞清宴最近在為庭雲張羅婚事。」
謝清宴垂眸,沒有應答。
孟父語氣急切,「清宴,你覺得庭雲如何?」
這話已經是擺明了說了。
謝清宴委婉拒絕,「庭雲怕是當不了侯府夫人……」
孟父連忙接話,「妾室,妾室即可。」
怕謝清宴不應允,孟父又補充道:「這也是庭雲的意思。」
謝清宴眼神微暗。
他本還有幾分猶豫,但親耳聽到別人說她願意。那歡喜之情如絲絲縷縷,滲透過他的心,讓他膨脹起來。陌生又奇異的感覺。
孟庭雲如果徹底留在他的身邊......
他深呼一口氣,低聲道:「姑父,此事不必再說。」
嘴上雖是拒絕的,但那語氣卻鬆了不少。
孟父心中狂喜,孟庭雲這麼一個大美人,在謝清宴面前整天晃蕩,他就不信謝清宴會不動心。
孟庭雲絲毫不覺謝清宴和孟父的交談。
夜間,她坐在窗邊,長髮披肩,神情柔和。
她細細地把玩著謝清宴送來的簪子,越看越喜歡,之前對謝清宴的嫌隙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那種敬佩與欣賞。她沒想到謝清宴這般體貼周到。
紫棠打趣,「小姐很喜歡侯爺?」
「喜歡啊。」
紫棠低低地笑了起來。
「好啊,紫棠,連你都開我的玩笑了。」回過神的孟庭雲撓紫棠的痒痒肉,兩個人在榻上摟在一起。
紫棠笑成一團,「小姐,你放過我吧。」
孟庭雲這才放過紫棠,喘著氣道:「我對他是敬仰之情。」
謝清宴這人做事有章有法,又幫過她幾次,雖然面上冷酷無情,但做的事卻處處合她的心意。
「他是我的長輩,我一定好好敬重他,好好孝順他。」
紫棠低頭一笑。
「紫棠,你笑什麼?」
「我笑小姐說的什麼話,侯爺就比小姐年長八歲,小姐說得好似把他當作父親一般。」
孟庭雲不服氣道:「長兄如父,把他當父親也不假。」
——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逐漸轉涼。
范婉兒收了孟庭雲畫的花樣,回頭跟她反饋,說是做出來的成品極好,她有信心這場大秀能在貴女圈一夜成名。
孟庭雲心中喜悅。
月底,孟二夫人托人來了信,說顧望川的身子好了些,只是他此次受挫巨大,一心想去邊疆戰場,去建功立業。
孟二夫人在信中的話語中不乏一些擔憂。
孟庭雲卻覺得顧望川有想法。
就算沒有經歷這件事,顧望川在京城的軍營中混著,背靠孟家,頂多也就是混個小官做做,一輩子混到頭了。
顧望川有魄力,敢出去闖,不管結果如何,都比現在自由。
孟庭雲提筆,寫了一些鼓勵顧望川的話,然後托人回了信。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窗邊,看著院中的大樹發呆。
她心中是羨慕顧望川的,即使被家族拋棄,也能出去闖蕩,為自己闖下一片天地。
不像她這樣的閨中女子,被家族拋棄,除了嫁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她就像這庭院中的大樹,長得再枝繁葉茂,也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這樣想著,她的眉眼間也染了些許憂愁。
「小姐在擔心顧少爺?」紫棠問道。
「擔心他,也擔心我自己。」孟庭雲道。
紫棠知道孟庭雲的憂心,噤了聲,默默為小姐斟茶倒水。
孟庭雲抿了一口茶水,紫棠道:「我剛剛去廚房取水,看到府上來了不少人,好似是奔著侯爺來的。」
「侯爺二十有四了,夫人是有些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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