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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納她為妾

  馬車在黑夜裡行駛,孟庭雲掀開車簾,往外面望去,方才一片繁華的街市現在一片狼藉。

  紫棠心有餘悸,握著孟庭雲的手,臉色蒼白道:「小姐。」

  孟庭雲反握住紫棠的手,「紫棠,你有沒有什麼事?」

  紫棠掉眼淚,「我沒什麼事,小姐剛剛不該來救我,太危險了,要不是侯爺在……」

  孟庭云為紫棠擦眼淚,「如果我遇到剛剛的情形,你會拋下我嗎?」

  「當然不會!」紫棠堅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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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庭雲笑笑,「傻瓜,我也不會拋下你的。」

  紫棠一臉感動,又有些擔憂,「小姐,這京城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亂子?」

  孟庭雲沒說話。天子腳下發生這樣的事,不知道天亮,又有誰倒霉了。

  ——

  京城出現了賊匪當街傷人的鬧事。此事傳到皇宮,引得皇帝震怒。

  首當其衝問責的就是福王,京城守衛一直是福王負責,出現這麼大的紕漏,福王難免被訓責。

  太子李褚堅持要嚴查京城守衛軍。

  「今日是京城鬧市出事,明日就不知是不是……」

  福王嚇得跪地,「父皇,兒臣真的是無心之失。」

  皇帝的臉色鐵青。他的目光在下面幾位臣子裡擺動,最後落在謝清宴身上。

  話還沒出口,謝清宴就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臉色發白。

  旁邊的大人忙去攙扶謝清宴,手一摸手臂,滿手的血。

  皇帝沉著臉:「快傳御醫!」

  場面一時混亂。

  李褚站在一側,看著這場鬧劇,眸里閃過嘲諷之色。

  謝清宴為了平定鬧事,受了重傷,皇帝允了他回家修養一月。查案的事情落在韓將軍杜天的頭上。

  謝清宴是被抬著回了侯府。

  侯府忙成一團,直到深夜才停歇。

  孟庭雲聽到消息的時候,有些許疑惑,昨夜她離開之時,謝清宴已經基本上穩住了局面,是後面受的傷?

  ——

  青楓院。

  林鴻看著謝清宴手臂上的傷,倒吸一口涼氣。

  「景夷啊景夷,你對自己下手真狠。」

  謝清宴手指輕撩,將衣袖放了下來。

  林鴻道:「虞家要力保福王,韓將軍這時候站出來要來查辦此事,顯然是要站隊太子這邊。」


  林鴻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清宴,「景夷,你覺得這次太子能挫掉福王的銳氣嗎?」

  皇帝有三子,除開年僅十歲的晉王,剩下的兩個兒子,一個是太子,是元後所生,占了嫡長子的名頭,一個是福王,是貴妃所生,受盡寵愛。

  一個有地位,一個有寵愛。朝堂之爭,從未停歇。

  謝清宴淡淡道:「皇家之事,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林鴻展開摺扇,輕搖了幾下,語氣悠哉道:「景夷,你就是太謹慎了。」

  門外,北星的聲音響起,「侯爺,雲小姐求見。」

  林鴻眼睛一亮,調侃道:「景夷,小表妹來了呀。」

  謝清宴盯了林鴻一眼,林鴻很自覺地站到了屏風之後。

  孟庭雲走進屋內,就聞到濃濃的藥味。

  謝清宴身著一襲白衣,面如冠玉,唇色淺淡,整個人如那畫上的仙人,輕飄飄的。

  「昨夜聽聞表兄受傷,我一夜心神不寧。不知表兄身上的傷,可有大礙?」孟庭雲面上染著急色,是實實在在擔憂謝清宴。於情於理,昨夜謝清宴救她一命,她對此心存感激。

  謝清宴道:「已無大礙。」

  孟庭雲心裡放鬆了一點。畢竟謝清宴是她唯一的靠山,謝清宴好,她才能好。

  「表兄失了氣血,是要好好補補的。」孟庭雲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食盒揭開,「我為表兄做了點藥膳和點心,還望表兄笑納。」

  謝清宴沒有應孟庭雲的話,而是掀起眼皮,淡淡掃過來,眼底一片清明冷淡。

  「昨日你是和顧望川一起逛燈會?」

  孟庭雲心頭一跳,知道他這是秋後算帳,計較她昨日請求出府,沒有說顧望川的事。她之前信誓旦旦說過不喜歡顧望川,不會與之過多牽扯。

  「昨日花燈會,我想和望川哥哥說清楚……」

  謝清宴見她面色不安,不似說謊,做了一回理中客,語氣極淡道:「你與顧望川,男未婚女未嫁,一同去逛那花燈會,若是被有心人發現,於他無妨,於你卻是折損清名。」

  孟庭雲低頭扣著手指,心中略微不贊同。大雍民風嚴謹,卻也沒有到男女逛個花燈會,就損了清名的地步。

  但她面上卻不顯,格外乖巧,「表兄說的是。」

  謝清宴表情鬆快了些,「我不是要管你在外的人際來往,只是這孟家,少接觸為好。」

  孟庭雲點頭稱是,抬頭見謝清宴表情疏淡,知曉這事是翻篇了。她緩緩走近,將那食盒的藥膳和點心取出來,擺在謝清宴面前,「昨日謝謝表兄相救。」


  謝清宴接過孟庭雲手中的湯勺,「一家人,不用言謝。」

  謝清宴喝了一口孟庭雲做的藥膳。

  「最近京城亂,你儘量不要出門。」

  孟庭云:「是。」

  她低眉斂目,長長的睫毛覆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乖乖巧巧的,讓人看了心軟。

  謝清宴想起,整個侯府上孟庭雲好像也沒什麼說話的人。

  他的母親常年禮佛,孟庭蘭和姑母厭惡她,姑父……

  若是連府都出不去,他的小表妹著實有點可憐。

  謝清宴沉思了一下,淡淡道:「你要是閒來無事,便來我院裡,我得空教你幾招自保的招數。」

  孟庭雲的眸子瞬間睜得很圓。

  本來她還開心,可以躲在自己院裡偷閒,現在謝清宴還要給她上課,眼眸一下子清澈起來。

  謝清宴是有什麼毛病嗎?這麼好為人師?

  「怎麼,不願意?」

  孟庭雲微笑,「怎麼會呢,表兄願意教我,我心底無比感激。」

  謝清宴滿意地點點頭。

  抓著孟庭雲問了幾句,就放她走了。

  孟庭雲一走,林鴻再也忍不住,狂笑起來。

  「怪道你昨天夜裡那麼不開心,原來是看到小表妹與小情郎私會。」

  小情郎?謝清宴很不喜歡這個詞。

  「那人不是她的情郎。」謝清宴頓了頓,「她年紀小,多交代她幾句,怕她被人誆騙了去。」

  「景夷啊景夷,你是她的兄長,又不是她的父親,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謝清宴淡然道:「長兄如父。」

  林鴻道嘖了一聲,「表的,這個表的還不是真的。」

  謝清宴遞來一記眼刀。

  被刀習慣的林鴻當作沒看見,坐在謝清宴的對面,正準備拿起一塊糕點嘗嘗,被拍到了手。

  林鴻捂著手,可憐巴巴道:「景夷,你變了,現在連塊糕點都不讓我嘗了。」

  他看著謝清宴冷淡的側臉,眼珠子一轉,一個壞心思湧上心頭,開玩笑道:「聽說你在給你的小表妹挑夫婿?你看我怎麼樣,我沒有娶妻,不如把你的小表妹嫁給我,我們兩家親上加親?」

  謝清宴打量了他一眼,「林大人應該想要你娶名門貴女。」

  林鴻撇撇嘴道:「他自己都娶了十八房妾,我納一個妾怎麼了?」


  妾?謝清宴臉色驟然一冷,「我們家的姑娘不是你能隨意取笑的。」

  林鴻卻認真起來,語重心長道:

  「景夷,你家表妹這般品貌,當真要許給一個寒門子弟?那一家子人,能護她周全嗎?縱使你在背後為她撐腰,可是嫁過去日日勞作、操持生計,辛辛苦苦扶持一個寒門子弟,到末了,還要賭那寒門丈夫的良心。」

  「嫁給豪門做妾,身份是低了些,但是一世富貴、錦衣玉食,往後不必憂心生計,再者有你這位兄長坐鎮,哪家敢輕待了她去。」

  謝清宴沉思不語。

  林鴻又道:「或者你不放心我,你自己將她納了,在你眼皮底下生活,你總該放心……」

  謝清宴呵斥:「此話往後不要再說了。」

  林鴻聽話地合上嘴。他與謝清宴相識多年,了解謝清宴,知道謝清宴表面動怒,實則是把他剛剛的話聽進去了。

  讓孟庭雲給他做妾嗎?謝清宴靜想過這個法子,隨即否定掉。孟庭雲在侯府長大,性子傲,怕是不會願意的。雖然他姑父早年確實有這個想法……不然也不會把紫雲推給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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