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急智躥上青岡樹,白撿三百斤大肉
「吼——!」
三百多斤的大野豬迎面衝來,帶起的風裡全是腥臭的泥土味,直撲雲朵的臉!
地面被野豬四蹄踩得直顫,那兩根尺把長的慘白獠牙已經頂到眼前,眼看就要扎穿雲朵的小身板!
「朵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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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整個人不管不顧地往前撲,旁邊的王嬸子死死抱住她的腰,她怎麼掙也沖不過去。
「快閃開啊雲朵!」
周德順眼睛都紅了,掄起手裡的粗木棍朝野豬腦袋砸過去,木棍落在那層厚厚的松脂泥甲上,啪的一聲斷成兩截,野豬皮上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周老獵戶剛從地上爬起來,抬起槍口,可野豬和雲朵已經貼在一塊兒了,這會兒要是開槍,鐵砂子非把雲朵也打穿不可!
「完了!這下全完了!」
癱在遠處的馬氏閉上眼尖叫,幾個膽小的婦女也嚇得捂住臉,誰都不敢看接下來那一幕。
眼瞅著野豬就要撞上來,六歲的小丫頭卻沒嚇傻!
她牢牢記著爸爸以前教過的趕山保命口訣:遇熊莫裝死,遇豬莫跑直,緊貼老樹轉圈子!
野豬的獠牙離她小肚皮只剩不到半米,雲朵沒往後退,她人小身子輕,借著野豬衝過來帶起的風,朝右邊猛撲下去!
嗤啦!
獠牙擦過她後背的夾襖,把外頭那層舊布挑開一道口子,好在沒傷著她!
雲朵在草地上打了個滾,不等野豬掉頭,手腳並用,抱住旁邊一棵碗口粗的青岡樹!
手心的傷口又崩開了,她顧不上疼,十根手指扣住粗樹皮,兩條小短腿往樹幹上一蹬,蹭蹭兩下就爬上了一人多高的樹杈子!
「汪——!」
雲朵剛爬上樹,大黃也從側面撲了上來!
它瞅准空子,一口咬住大野豬的右後腿肚子,四隻爪子扣著泥地拼命往後拽,硬是把野豬半邊身子拽偏了三寸!
大野豬沖得太猛,腳下全是滑膩的松針腐葉,根本剎不住,後腿又挨了這一口,方向一偏,順著斜坡撞上了青岡樹後頭那塊花崗岩石壁!
咚——!
一聲巨響傳遍崖頂,青岡樹上的落葉被震得嘩嘩往下掉!
咔嚓!
大野豬嘴邊那兩根硬獠牙,當場撞斷在花崗岩石壁上,崩出去老遠!
那股撞勁順著野豬的鼻樑衝進腦袋,大野豬一聲都沒哼,豬頭一歪,鼻子和耳朵里同時淌出黑血,腦漿當場震裂!
它那大身子砸在樹下,四隻粗豬蹄朝空中亂蹬兩下,渾身又抽了幾下,腦袋一耷拉,再沒了動靜,氣兒也斷了!
山林里一下子靜了。
風一過樹梢,只聽見樹葉沙沙響。
周老獵戶僵在原地,嘴張得老大,手裡的雙管獵槍還架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周德順還保持著往前撲的姿勢,瞪圓眼睛盯著石壁下那頭不動的黑毛大野豬,又使勁揉了揉眼。
「這……這就撞死了?」
後頭那些村民剛才都嚇懵了,這會兒慢慢放下捂臉的手,探頭一瞧,全愣在原地!
「我的老天爺!我沒眼花吧?三百多斤的獨眼野豬王,獵槍都打不穿它那層泥甲,這麼凶的東西,自個兒一頭撞死在石頭上了?」
「你們剛才瞧見沒有?雲朵那小身手,哧溜一下就爬上樹了,大黃在後頭一口咬偏豬腿,這配合絕了啊!」
「什麼配合絕了,這是老周家的祖宗和山神爺顯靈了!雲朵這丫頭是真有大福氣護身啊,下懸崖采著四萬塊錢的紅杆石斛,兇巴巴的野豬王也衝過來,主動給她送肉吃!」
李二嬸咽了一大口唾沫,眼珠子盯著地上那頭肥壯的大野豬,開口時聲音都在發顫。
「這可是三百多斤的深山野豬啊!這都二零二六年了,城裡那些有錢的大老闆想吃一口正宗野豬肉,根本找不著門路,黑市上一斤最少五十塊錢!這一頭剝了皮、去了骨,光肉就值一萬多塊錢!」
癱在泥水裡的馬氏聽見這話,低頭看看自己濕透的褲襠,又看看樹下那頭比過年肥豬還壯實的野豬王,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兩眼一翻,險些當場背過氣去。
為什麼?
她剛才明明盼著這小畜生被野豬拱死,怎麼一轉眼,野豬自個兒撞死了,反倒給老三家白送了三百斤大肉?
這時候,樹杈上的雲朵還緊緊抱著樹幹,低頭瞅了瞅樹底下四腳朝天的大野豬。
見野豬半天沒動靜,小丫頭鬆了口氣,順著粗樹幹出溜一下滑了下來。
大黃狗馬上搖著尾巴湊過來,圍著雲朵的褲腿打轉,又沖她汪汪叫了兩聲,忙著邀功。
雲朵邁著小短腿,慢慢挪到大野豬腦袋跟前,伸出穿著破草鞋的小腳丫,踢了踢野豬的大鼻子,奶聲奶氣道:「大黃……咱們好像有肉吃了,而且是大肉肉!」
雲朵清脆的小奶音在崖頂迴蕩,大黃狗興奮地原地蹦起老高,衝著野豬屍體汪汪大叫。
周老獵戶這才徹底回過神來,大步走上前,用槍管捅了捅野豬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真撞死了!天靈蓋都撞碎了,透心涼!雲朵丫頭,你這小腳丫子踢的可是三百多斤的橫財啊!」
周德順也激動得滿臉紅光,一把將雲朵抱起來舉過頭頂。
「好!太好了!這頭獨眼野豬王前兩年拱爛了咱們村十幾畝苞谷地,今天總算在咱們雲朵跟前栽了跟頭!二柱子,栓子,快拿柴刀去砍兩根手腕粗的硬木槓子,把麻繩綁上,咱們把野豬抬回村!」
四個跟著上山的精壯漢子轟然應諾,興高采烈地砍來青岡木槓,用那根二十米長的粗麻繩把三百多斤的大野豬四蹄朝上捆得結結實實,嘿喲一聲扛上了肩膀。
此時,日落西山,晚霞把半邊天染得通紅。
周家村村口的大槐樹下,十幾個沒跟著上山的長舌婦正端著飯碗聚在一起納涼,一邊吃著鹹菜窩窩頭,一邊酸溜溜地議論著。
趙家嫂子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往後山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們說,這都快天黑了,上山的人怎麼還沒影兒?雲朵那丫頭該不會真掉進鷹嘴崖底下摔死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