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席生日宴
兩天匆匆而過。
秦念桑照常去往碎玉藏金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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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院子裡草木蔥蘢,玉石碎屑散落在工作檯邊,空氣中瀰漫玉石和打磨砂料特有的淡淡氣息。
孟澤川坐在案前,手裡摩挲一塊原石,看見秦念桑走進來,抬眼望她。
「看你面色,眼底帶著青黑,沒有休息好?」孟澤川的目光銳利,一眼就看出她狀態不佳。
秦念桑走上前,把工具擺放到自己的工作檯,淡淡頷首:「夜裡有些心事,睡得淺。」
孟澤川放下手中原石,沒有繼續追問隱私,只是緩緩開口:「還是要多注意身體。」
孟澤川也是在發布會上才知道,秦念桑就是那位和徐晏州隱婚多年的徐太太。
想到徐晏州送給許意歡母女的子母玉,甚至還是秦念桑親自設計打造的,孟澤川心中不由得對秦念桑多了幾分心疼。
但這件事秦念桑沒有主動提及,他也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秦念桑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對了,前幾日發布會的那塊歲寒三友玉牌,後續還有不少收藏者托人過來打探,想要高價收購。」孟澤川話鋒一轉說起工作,「你自己打算怎麼處置?」
歲寒三友玉牌,刻松、竹、梅,代表堅韌不屈,是她掙脫婚姻枷鎖,釋放自我的作品。
秦念桑看向工作檯,眼神堅定:「我不打算出售。這玉我想要自己留著。它對我而言,意義遠勝過金錢。」
孟澤川微微點頭,「行,你想好怎麼處理就行。」
接下來一整個白天,秦念桑強迫自己沉下心,投入打磨一塊青玉料子。
可只要手中刻刀稍稍停頓,燕靳琢那番話,就會再度闖進腦海。
哄騙簽字,熬過三十天冷靜期,木已成舟解除婚姻。
這條路,誘惑巨大,風險同樣駭人。
如果真的要做,首先就要尋找到機會,拿到徐晏州親筆簽署的離婚申請書。
離婚申請書需要本人親筆簽字,不能代簽。
想要讓徐晏州毫無察覺簽下這份文件,何其困難。
徐晏州心思縝密,日常簽署所有正式文件,都會仔細瀏覽內容。
想要矇混過關,必須找到合適時機,讓他不加細看直接落筆。
就算僥倖簽字到手,三十天冷靜期更是一道大關。
三十天漫長時日,難保不會出現意外。
晏州只要偶然看見民政局發來的登記回執,或是無意間翻到申請書,全盤計劃直接崩塌。
一旦敗露,到時候,不僅離婚徹底無望,她、宋煙,甚至碎玉藏金,都有可能被捲入風波。
她一遍一遍推演其中所有漏洞,發現每一處都潛藏危機。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彈出一條消息,是秦家柳慧蘭發來的。
【若曦定在生日宴下周六晚上七點。你記好時間準時到場。別再找藉口推脫。】
……
時間一晃,來到周六夜晚。
秦家老宅的別墅燈火璀璨,院內停放著一排排豪車。
秦若曦的生日宴辦得聲勢浩大,秦家的各路親戚、商業合作夥伴盡數到場,衣香鬢影,賓客往來絡繹不絕。
秦念桑和宋煙一同驅車抵達別墅。
剛剛踏入別墅客廳,喧鬧的人聲撲面而來。
水晶大吊燈光芒耀眼,地板光亮如鏡。
賓客端著酒杯談笑風生。
一進門,柳慧蘭就快步迎上來。一身華貴旗袍,臉上堆著客套的笑意,可眼神里藏著壓抑的不滿。
「你總算來了。」柳慧蘭壓低聲音,在秦念桑耳邊說道,「孟澤川呢?你沒有把孟大師請過來?」
「我之前就和你說過,孟大師不會出席私人家宴。」秦念桑語氣平淡。
柳慧蘭臉色瞬間沉下來,礙於周圍賓客眾多,不好當眾發作,只能咬牙:「回頭我再和你算帳!」
這時,穿著一身華美禮服的秦若曦跑過來。
看向秦念桑,眼底帶著幾分嫉妒,面上卻裝作親熱:「妹妹,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過來。最近你的玉雕可是出盡風頭,整個圈子都在談論你。」
話語聽似誇讚,內里暗含幾分酸澀。
從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若曦身上。
秦念桑嫁入徐家,安安分分做豪門太太,不顯山不露水。
如今風水輪轉,秦念桑拜師孟澤川,發布會一鳴驚人,搶盡風頭。
秦若曦心中難免不是滋味。
「生日快樂。」秦念桑淡淡送上祝福,遞上提前準備好的生日禮物,一塊小巧精緻的手工玉墜。
秦若曦接過玉墜,隨意交給身旁傭人,並沒有多麼珍視。
大廳不少秦家親戚注意到秦念桑到場,紛紛圍攏上來。
「念桑,好久不見,真是越來越出眾了!」
「聽說你拜入碎玉藏金孟大師門下,了不得啊!我們秦家,總算出了個大藝術家!」
幾句客套寒暄之後,話題立刻就拐到徐晏州身上。
「話說回來,晏州怎麼沒有陪你一起過來?你們夫妻二人,怎麼分開出席?」
「網上那些傳聞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們兩個,不會真要鬧離婚吧?」
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目光全部聚焦在她身上,打探她的婚姻狀況。字字句句都在試探。
秦念桑神色從容,不卑不亢:「他工作比較忙。」
秦念桑一句清淡疏離的「他工作比較忙」,輕飄飄堵回了所有親戚的打探。
可在場的人都是混跡商圈的人精。
誰還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夫妻一體,若是感情和睦,再忙的工作,也絕不會缺席女方至親的生日宴席。
眾人相視一眼,眼底的探究與戲謔更甚,只是礙於情面,沒人再敢直白追問,嘴上順勢打著圓場。
「也是,徐總執掌偌大集團,日理萬機,確實抽不開身。」
「念桑也是懂事體貼,處處為丈夫考慮,比起那些驕縱任性的豪門太太,實在得體太多。」
秦念桑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接話、不辯解、不迎合,安靜立在人群中。
柳慧蘭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底的火氣越攢越盛。
她原本滿心期待秦念桑能帶著孟澤川撐場面,為秦家打通玉石圈層的人脈;
退而求其次,也希望秦念桑能借著這場家宴,順勢挽回徐晏州的心,穩住徐家這棵參天大樹。
可如今,兩大盤算盡數落空。
秦念桑油鹽不進,既不肯攀附師父資源,也不肯低頭維繫婚姻,全然一副要徹底脫離秦家、徐家束縛的模樣。
柳慧蘭氣得牙癢,只礙於賓客滿堂,只能死死壓住怒火,暗自打定主意,宴會結束後,定要好好教訓這個越來越叛逆的養女。
喧鬧的宴會廳依舊歌舞昇平,悠揚的輕音樂環繞全場,水晶燈折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映照著滿場的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就在氣氛最熱烈的瞬間,別墅厚重的雕花大門被侍者緩緩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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