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藍鴉的手懸在半空,轉頭看向鳳璃:「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鳳璃沒理她,徑直走到了雪面面前。
「雪面,你確定要解契嗎?」鳳璃沒有選擇直接將丹藥給雪面,而是問了一句話。
幫人之前總要問清楚了,萬一這獸人只是一時頭腦發熱,自己豈不是成了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我確定。」雪面抬起頭直視鳳璃。
「把這個吃了。」鳳璃將丹藥遞到雪面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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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面倒是沒有猶豫,一把抓起丹藥吞了下去,丹藥下了肚子,他才想起來問鳳璃。
「鳳璃大人,您剛剛給我吃的是什麼?」
「一點可以讓你解契之後可以不受苦的丹藥罷了。」鳳璃淡淡的說。
此話一出,圍觀的群眾卻都不淡定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方面是震驚居然有可以讓人免受契約反噬之苦的藥。
另一方面是震驚鳳璃的醫術,簡直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恐怕就連獸王城的大祭司,也沒有這種本事。
不是恐怕,是一定。
整個獸人大陸,估計只有鳳璃有這種本事。
族長的內心此時也翻出驚濤駭浪。
他現在已經顧不上丟臉不丟臉的了,只慶幸自己沒有糊塗的一力保藍鴉。
有這種本事在身,她早晚還會再回到獸王城,成為新的鳳主。
到時候要是秋後算帳,碾死自己不就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鳳璃看著周圍人震驚又欽佩的眼神,索性決定裝把大的。
她輕輕抬手,運轉體內的木系異能。
淡綠色的光芒在指尖輕輕流轉,頃刻之間,雪面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便消失不見了。
雪面用手指撫上自己的臉龐,觸摸到的是光滑平整的肌膚。
「我臉上的疤沒了。」他呆呆的看著鳳璃,似乎是不敢相信這一切。
周圍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沸騰起來。
「獸神在上,這簡直是神跡。」
「雪面臉上的疤居然沒了?」
「這是什麼異能,如此神奇。」
族長直接激動的站了起來。
木系異能。
是失傳已久的木系異能。
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可以讓作物一夜之間成熟的木系異能。
聽說只有鳳族的初代鳳主才有這種能力。
初代鳳主死後,木系異能從此消失在天地間。
現在居然又重新出現了。
「雪面。」鳳璃看著雪面,認真的說道,「你臉上的這道疤本來是勇敢忠貞的象徵,既然有些人不稀罕,那我今日索性就幫你去掉。作為你美好生活的起點。」
「多謝鳳璃大人再造之恩。」雪面立刻跪下,用力磕了兩個頭,「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日後大人若有用到我的地方,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行,你這話我記下了。」鳳璃大大方方的收下了這份人情。
「那個誰,你趕緊動手,別耽誤大家的時間。」鳳璃對著藍鴉說道。
藍鴉聽到這話,險些被氣吐血。
什麼叫美好生活的開端?
這不是拐著彎罵自己是個晦氣東西。
她本來想著解契是雪面自找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剛好讓她的其他獸夫看看,背叛自己是什麼下場。
結果鳳璃過來橫插一腳,現在自己騎虎難下了。
解契吧,怕其他獸夫有樣學樣。
自己今天肯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鳳璃不會放過她的。
自己以後還需要這些獸夫的照顧。
可要是現在反悔,不得被人笑話死。
「怎麼,你敢不會是看到人家現在容貌恢復了,後悔了吧,嘖嘖嘖。」
鳳璃哪裡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故意出言嘲諷。
「誰後悔了,我才沒有。」被鳳璃這麼一激,藍鴉頓時怒了。
說不定她那個什麼破丹藥根本就不管用,嚇唬自己罷了。
她不再猶豫,拿起骨刀劃開皮肉。
隨著儀式結束,藍鴉和雪面身上的契印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落到雪面臉上,裡面有擔憂也有期待。
過了好一會,雪面身上始終沒有反應。
倒是站的怪累的,他忍不住活動了一下身體。
「雪面,你真的沒事?」雪影走上前,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弟弟。
「哥,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雪影頓時高興起來,笑著笑著,又忍不住擔憂。
雪面與藍鴉解契了,以後就不再是他的獸夫。
天大地大,他自由了。
可是自己呢?自己只能跟著藍鴉一起被趕出族裡。
這麼想著,雪影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鳳璃,又很快收了回來。
算了,那丹藥如此珍貴,想必鳳璃大人手上也只有一顆。
自己還是不要出來添亂了。
好在雪面已經解契成功了,也恢復了容貌,以後不愁好日子過,應該也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妻主。
只要他過得好,自己沒什麼怨言。
「我這還有幾顆丹藥,還有誰想和藍鴉解契的,儘管上我這來拿。」鳳璃雙手一攤,做出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敢欺負自己的獸夫,今天一定要讓她把丟臉進行到底。
雪影站在人群中,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又生生止住。
自己哪裡有這個福分,吃如此珍貴的丹藥。
自己又不像弟弟雪影一樣,生的那樣美貌,實力在雄獸中也中規中矩。
這東西理應留給其他人。
「哥,你愣著幹嘛?鳳璃大人都這麼說了,你還不快去。」雪面見他一直猶豫不前,忍不住拉了他一把。
「還是算了,我……」
「我什麼我啊。」雪面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難道你還想留在藍鴉身邊?」
雪影抿了抿唇,他自然是不想的。
見哥哥不說話,雪面繼續給他剖析利害:「藍鴉性格本來就喜怒無常,以前她地位尊貴尚且如此,一朝跌落神壇,她只會比以前更瘋狂。你留在她身邊能有什麼好下場?」
雪影咬了咬唇。
雪面說的對,藍鴉這人剛愎自用狂妄自大,今天丟了那麼大的人,又馬上要被族裡給趕出去。
自己這些年跟著她也沒少挨打,往後的日子只怕還不如從前。
他光是想想就覺得恐懼絕望。
思及此,雪影看著雪面鼓勵的眼神,也決定為自己爭取一次。
他僵著身子從人群中走出來。
「鳳璃大人,我也想解契。求大人幫我。」
鳳璃從袖子裡摸出一枚丹藥,沒有廢話,直接交給了雪影。
雪影心一橫,仰頭吞了下去。
其他幾個獸夫見有人帶頭,也紛紛站了出來。
眼看自己身邊的獸夫走光了,藍鴉這才體會到什麼叫做眾叛親離。
她一把抓住鳳璃的褲腿。
「鳳璃,是我錯了,我這就給你的獸夫賠禮道歉,求你跟族長求情,不要把我趕出去。」
事到如今,藍鴉也不裝了。
自己孤身一人,要是被趕出族裡,社會性死亡不說,自己一個人根本活不了多久。
鳳璃嫌惡的躲開,冷冷的吐出一句話:「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見鳳璃不為所動,藍鴉又轉頭看向族長:「姑母,我可是你的親侄女啊,你不能這麼狠心。」
族長閉了閉眼,開口道:「拖下去吧。」
不是她狠心,是她沒法保。
族長身後的兩個獸人立刻站出來,將藍鴉連拉帶拽的拖走。
看著藍鴉哭哭啼啼的被人拖走,族長的背一點點塌下去。
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都怪自己平時對她過於溺愛,要不然何至於走到今日這步。
「都散了吧。」族長緩緩開口。
她真的需要一點時間去消化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族長都這麼說了,在場看戲的獸人只能意猶未盡的離去。
「多謝妻主為青崖做主。」等所有人都走後,青崖走到鳳璃面前,鄭重的行了一禮。
「也不光是為了你,我們是一家人,自然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你被人欺負了,丟的也是我的臉。」
一家人。
在場的幾人聽到這個詞彙都有所動容。
尤其是瀾滄,用一種近乎炙熱的眼神看著鳳璃。
月隱看在眼裡,卻只是勾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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