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契
藍鴉的事很快傳到了族長的耳朵里。
聽說藍鴉不但不在家靜思己過,反而變本加厲的搞出來這麼多事,族長氣的在家直拍桌子。
無奈,這次她只能親自登門給鳳璃道歉。
誰讓自己的侄女那麼不爭氣呢?
族長在門外站了一會,到底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鳳璃……」族長神色尷尬,張了幾回嘴,也沒把求情的話給說出口。
真是丟人丟出北荒了。
「族長。」鳳璃抬手打斷了她,「我知道您跟藍鴉的關係,我賣您個面子,不要她的命,但是這事,她必須給我的獸夫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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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鳳璃的話,族長感覺自己像是被當眾抽了兩耳光,臉上燒得厲害。
「她這次犯的錯大,自然要狠狠的罰,你看要不就……」
「將藍鴉從族裡逐出去,給我的獸夫道歉。此事就此作罷。」鳳璃冷著臉道,一副你最好別跟我討價還價的樣子。
「要我給一個低賤的雄獸道歉,憑什麼?」藍鴉死到臨頭,仍然是那副死不認罪的樣子。
「雄獸怎麼了?難道我們就該死嗎?」一道突兀的男聲響起。
鳳璃順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發現是一個年輕的雄性獸人,看外貌像是狐族,長的雖然不如殷離,但也算是攝人心魄。
只是臉上有一條長疤,看上去和他整個人十分不協調。
「雪面,不要胡說。」身後的獸人連忙拉住他的手。
「我沒有胡說。」雪面一把將手甩開,走到藍鴉面前。
「原來妻主一直都是這樣想我們的?也是,在妻主眼裡,一直就沒把我們當人看,我們只不過是妻主身邊的一個物件。」
「你這是在質問我?」藍鴉冷笑一聲,「雪面,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雪面不敢,我只是想問問,這麼多年,我在妻主心裡算什麼。」
「一個在家裡跑腿打雜的賤奴罷了。」藍鴉毫不在意的說道,「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張臉,我瞧著都噁心。」
雪面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疤,這道疤是三年前為了救藍鴉留下的。
他原本的容貌在狐族裡也算是拔尖的。
三年前藍鴉在山裡受到凶獸的襲擊,自己衝上去將她推開了,臉被濺起來的碎石劃傷。
藍鴉當年搖頭做自己獸夫的時候說的好聽,一輩子都會珍惜自己。
可到頭來他的一輩子只有短短兩年。
自從傷了臉,自己再也沒有侍寢過,家裡的髒活累活一手包攬,就連平時都是戴著面紗,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在外面要接受別人的指指點點,回到家裡要承受妻主的冷眼。
就連今天都是因為聽說她出事,出門匆忙才沒戴面紗的。
這些他都忍了。
他今天忽然就不想忍了。
她剛才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雄獸低賤,她就是這麼看所有雄獸的,也是這麼看自己的。
「求族長做主,我要和藍鴉解契。」
這個獸夫自己不當了,死也不當了。
雪面話音剛落,四周立刻傳來看熱鬧的獸人倒吸涼氣的聲音。
誰不知道雄獸主動與雌獸解契意味著什麼?
九死一生,一不小心命都要搭上。
藍鴉也變了臉色,她並不在意雪面的去留,甚至想著這種低賤的貨色離自己越遠越好。
可她不能是被拋棄的那個。
「雪面,你是不是瘋了。」站在人群中的雪影急了,撥開人群走到前面。
「你怎麼能說什麼解契呢?還不快給妻主賠罪。」說罷,雪影拉著雪面就要跪下。
「給她賠罪?」雪面不顧雪影的拉扯,固執的站著,「哥哥,我們哪裡對不起她了?為什麼要給她賠罪?」
「她是妻主。」雪影小聲說道。
「那又怎樣?哥哥,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麼折辱你的了嗎?」雪面紅著眼問道。
雪影愣了一下,他當然記得。
藍鴉平時仗著是族長的侄女,又是族裡的巫師,一向目中無人。
更不會把他們這些獸夫放在眼裡。
日常生活中,哪怕只是做錯了一點小事,就會被狠狠的斥責打罵一番。
去年寒季,他只不過失手打碎了桌子上的一隻陶杯,就被罰跪在雪地里跪了三個時辰。
那次罰跪讓他整整燒了三天,差點就要去見獸神了。
而藍鴉全程都沒有來看過一次。
想到這裡,雪影的心裡也生出一股悲涼:「這就是我們雄獸的命。」
「我不信。我不信這是我們的命。」
藍鴉冷眼看著雪面,抬起下巴:「好,好的很。雪面,你如今是見我落魄了,開始按耐不住了對吧?我成全你。」
族長站在一邊,頭一次覺得站在人群中間是這麼坐立難安。
今天自己這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解契不是兒戲,你可想清楚了。」族長開口道。
「我早就已經想清楚了。」
「好,那就把東西那過來吧。」族長沖身後的獸人道。
「系統,獸人解契是個什麼流程?」鳳璃在心裡悄悄問道。
「宿主,獸人解契需要雌性將這個獸夫的契印處劃開一道口子,放一點血出來,隨後把放血的碗舉過頭頂,敬告獸神。」
鳳璃點點頭,這聽起來也不複雜。
「宿主,這種儀式代表這個獸夫被自己的妻主拋棄了。」
「會遭到契印反噬,對嗎?」
「是的宿主,被契印反噬的獸人輕則落下殘疾,重則一命嗚呼。」
「這獸世的規矩還真是不公平。」
雌獸只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輕易拋棄自己的獸夫。
而雄獸呢?卻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宿主,我這裡有幾枚丹藥,吃下以後可以免受契印反噬之苦。」
「你不早說,拿出來。」
「100積分一顆。」
她就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先買五顆。」鳳璃大手一揮。
反正自己積分還多著呢。
「好嘞,丹藥已到帳。」
鳳璃低頭一看,自己手裡躺著幾顆淡綠色的藥丸。
眼看著已經有人將工具拿了回來,藍鴉也被暫時解開了束縛,拿起骨刀想要放血。
「等等!」鳳璃出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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