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初見女婿
溫書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溫書煒的後頸皮,咬牙切齒地低聲吼道。
「你給我消停點!」
「非得讓人家一巴掌把你拍進土裡當肥料才甘心是不是?」
「難道你沒看見他看小妹的時候,眼神軟得都能掐出水來?」
「長相凶怎麼了,能護住小妹不受欺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妹夫!」
溫清儒拄著拐杖看著在女兒面前笑得十分開心的那個兇惡的男人,目光越過人群與溫聽竹相碰,老人嘴角上揚,微微點了一下頭。
「都回棚子裡去吧,別讓人看出什麼不對勁。」
「這門親事,我認了。」
聽到溫清儒開口,即使溫書煒有再多的不服氣,把也只能硬著頭皮咽下去,被大哥拽到後排草棚去了。
這邊孫建國圍著黑瞎子轉了三圈,興奮的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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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排長,你立了大功,救了草場上百號人的命!」
「就按咱們之前說的,熊膽和四隻熊掌歸你,大熊肉和熊皮我替大隊留下了!」
搓了搓自己的大手,孫建國突然神秘兮兮地走到陳錚身邊,拍了拍陳錚的肩膀。
「知道你小子下個月要娶天仙過門,光有熊掌還差點排場。」
「走吧,跟我去庫房,我老孫再送你一件稀罕大件,當做你們大婚的賀禮!」
跟著孫建國進了庫房偏廈,陳錚和溫聽竹就看到孫建國小心從角落裡搬出來一個擦拭得鋥光瓦亮的方正紅木箱子。
箱子上面伸出一根黃銅打造的寬大喇叭花,裡頭還配著一個精美的大紙盒。
「這是啥玩意?」
陳錚瞪大眼睛,饒是他見多識廣,也從沒在鄉下見過這種洋氣物什。
孫建國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這叫手搖留聲機,裡面配著十幾張黑膠唱片呢!」
「前兩年一個省城大戶人家下放的知青帶來的,後來那知青落實政策回城,嫌帶路上沉,就送給我了。」
「只是我一個大老粗整天放牛餵馬,哪懂什麼貝多芬莫扎特?」
「可你媳婦是城裡來的大知識分子,一準喜歡!」
「拿回去,新婚夜裡放上一曲,嘿嘿,小兩口在炕頭上美滋滋的,剩下的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輕咳一聲,陳錚面露尷尬,可手腳卻極其麻利地一把將留聲機和唱片箱子抱進懷裡,生怕孫建國反悔。
溫聽竹也是羞得滿面緋紅,狠狠瞪了陳錚一眼,心底卻泛起一陣難言的驚喜。
在如今這個買什麼都要票證的年代,這樣一台保存完好的留聲機,哪怕在省城的大百貨商場裡也得賣到大幾百塊的高價,如今竟是白白到手,不可謂算是占了個大便宜!
借了草場的一輛大平板排車,陳錚把四百多斤的黑瞎子往車上一推。
又穩穩噹噹把溫聽竹和留聲機安置在車轅最平穩的地方,才邁開大步,拉著板車一路奔向公社供銷社和收購站。
在公社老相識的幫襯下,四個肥碩油潤的大熊掌被利落地剔骨包好,金貴無比的整隻熊膽更是由公社醫藥站的站長親自出面。
按照最高規格當場收購,換回了整整兩百六十塊嶄新的大團結,外加兩紮緊俏的工業券和布票!
剩下的熊肉和毛皮全數過秤交給了公社食品廠,換了大隊的工分調撥單。
揣著滾燙厚實的大疊票子,陳錚只覺得腳底板都在飄。
二人一路回到紅旗大隊,正是傍晚社員下工的時候。
陳錚拉著大板車穿村而過,車上放著黃銅大喇叭的留聲機,頓時在整個村子裡引起了大熱鬧。
聽到動靜,陳滿倉也連忙從大隊部一路小跑著迎出來。
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確定自己兒子毫髮無傷,那張臉上才有了笑容。
「好小子!沒給你老子丟臉!」
「今晚說啥也得弄兩個硬菜,老子跟你好好喝兩盅透的!」
趙桂芬從院裡端著簸箕出來,聽到這話,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老伴的後腦勺上,翻了個大白眼。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灌黃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老臉!」
「陳錚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滾打熬了三天三夜,聽竹那閨女提心弔膽守了三天!」
「人家小兩口小別勝新婚,有一肚子體己話要說,輪得著你在這兒礙手礙腳當電燈泡?」
「趕緊滾進屋去,把那盤鹹菜給我吃乾淨了!」
被老伴當眾劈頭蓋臉一頓數落,陳滿倉揉著脖子,嘿嘿訕笑著縮回了屋,惹得周圍看熱鬧的社員哄堂大笑。
心裡暗暗給自己的母親豎起了大拇指,陳錚二話不說就拉著板車向村尾的老宅小院走去。
院門一合,插銷被他直接鎖上。
做完這一切,陳錚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對溫聽竹的思念與喜悅,將手中的車把一扔,張開雙臂向溫聽竹撲去。
「等等,你給我打住。」
溫聽竹又氣又笑,伸出雙手就緊緊抵住他堅硬如鐵的胸口,秀氣的瓊鼻緊緊皺了起來。
「你瞅瞅你自己,在老林子裡滾了三天,渾身上下又是野獸血腥味,又是餿汗味,隔著三里地都能把蒼蠅熏死!」
「趕緊給我去打水洗澡,不洗好連門都不許進!」
陳錚舉著胳膊聞了聞,下一刻他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味道……確實很沖啊。
「那好媳婦你坐著歇會兒,我這就洗。」
「洗得香噴噴的再來抱你!」
漢子咧著大嘴,在溫聽竹嬌嫩的額頭上啄了一口後,便屁顛屁顛地跑到了灶房裡,從壓水井裡打了兩桶清涼的井水提到了院子當中。
初秋的夜風已經有了涼意,可對於陳錚這種渾身氣血旺盛得漢子來說完全沒有影響。
三下五除二脫光了上衣,露出精壯結實的古銅色脊背,他抓著胰子和大塊毛巾,就對著自己沖刷起來。
溫聽竹紅著臉啐了一口,當下也不敢多看,快步躲進了亮著煤油燈的新房裡。
屋裡陳設整齊,她坐在新打的實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泛紅的雙頰,聽著窗外嘩啦啦的水聲和漢子嘴裡哼著不知名調子的粗獷山歌,心臟也噗通亂跳。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工夫,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股混合著香皂清香與濃烈男性陽剛氣息的溫熱熱浪,驟然從身後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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