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醉酒寫詩
桌子上的眾人抬起頭,紛紛看向青衣男子:「呂兄。如何?」
青衣男子沮喪地搖搖頭:「想是今日詩詞太過平庸,入不了安嫻姑娘的眼,罷了罷了。」
說著青衣男子向外走出,口中嘆息不止。
桌子上的其餘人,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這呂兄都不行的話,我等豈不是更沒希望了。」
這時候一個身穿華麗白袍男子走了上來:「連京城有名的李公子都不行,更何況是你們了。」
桌子上的眾人回頭看去:「原來是蘇公子啊,可是有佳作帶來?」
蘇公子轉著拇指上的板紙,笑著搖搖頭:「本想看看晚上會不會有才子能敲開安嫻的門,結果還是在本公子的預料之中啊。」
一邊說著,蘇公子笑著走了過來,瞥到桌子上唯一醉酒的江楓,有些好奇:「此人是?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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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見江楓。布衣沾塵、滿身酒氣,都露出鄙夷之色,
「蘇公子不必理會,當是哪裡來的醉漢混進來湊熱鬧的。」
蘇公子點點頭,坐在一旁,淺淺飲了一口酒,忍不住瞥了江楓兩眼。只覺得有些眼熟。
「這位公子看著有些面熟,敢問是京城哪戶人家的公子?」
江楓正喝著酒,聽到有人問他,醉眼朦朧地瞥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嗎?」
「我啊,姜家贅婿。」
蘇公子當即恍然:「江楓,我知道你,一手撐起瞭望月樓,麻辣燙更是名動京城啊。」
蘇公子伸出手:「在下蘇景行,家裡是商行,專門負責皇宮裡的採買。」
江楓微微頷首,伸出手並沒有與蘇公子握手,而是拿起了另一壺酒喝了起來。
蘇公子見狀也不惱,反而笑了笑,收回了手。
江楓喝了一口酒,身體有些搖晃:「你們都聚在這裡幹什麼呢?」
「咦,江兄難道不知道?」
江楓搖搖頭。
「此處是醉花樓花魁安嫻的房間,我們都是來見她的。」蘇景行解釋道。
「那怎麼不進去?」江楓也瞥了一眼房間。
「江兄有所不知,最近想見安嫻姑娘沒那麼簡單,咱們京城最大的詩會在即,所以想見安嫻姑娘,得需要一首動人的詞人,最起碼也要讓屋內的琴聲停止。」
「算是為詩會提前作勢。」
江楓點點頭,聽到這裡,也沒什麼興趣。拿著酒壺站起身來:「蘇公子,在下本就是來喝酒的,不曾想打擾到你們了,我就先行離去了。」
正欲離去的江楓,被蘇景行攔了下來:「江兄不必如此,不如也來一首試試。」
江楓挑了挑眉,心想還是算了吧,自己寫的詩,若是在這裡寫出來,簡直是降維打擊。
「算了算了,我啊沒寫詩的能力,才華不行。」
「唉,江兄今日若是能敲開安嫻姑娘的門,那日後詩會肯定會有江兄的一席之地。若是能在詩會上博得名氣,謀個幕僚出身、甚至走科舉門路。」
「入朝為官有什麼意思。」他嗤笑一聲,「司察院司幽沈獨請我,我都懶得去。
一旁的人對著蘇公子說道:「算了算了,他醉了,莫聽他言了。」
蘇公子也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權當江楓喝醉了,說上了大話,吹牛這種事,誰沒見過啊。
江楓本就有些醉意,看著他們用不屑的眼光看著自己,當即冷笑一聲:「以為我喝醉了是吧?」
「不就是作詩嗎?誰不會啊?」
江楓猛地喝下一口酒,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身上豪氣激動,袖口一揮。
「諸位,聽好了。」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說到這裡,江楓豪邁地大笑一聲,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對著天上的明月又灌了一口。
而此時整個雅間這裡,已經變得異常安靜,唯有雅間的琴聲略有停頓,但隨後又激昂起來。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一詞完,江楓大笑著轉身離去。
蘇景行率先站起來:「江兄好詞啊。」
江楓腳步虛浮,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此時雅間內,激昂的琴聲消失,隨即房門被打開了,一個丫鬟走了出來。
「剛剛的詞是哪位公子寫的,安嫻姑娘有請。」
蘇景行急忙去追江楓,一把拉住了醉酒的江楓:「江兄,莫要走了,安嫻姑娘請你進去了。」
「不了不了,家中漁火還在等我回去呢。」
蘇景行心想,想必是江楓的身份尷尬,一個贅婿出入這種場所,確會被家中不恥。隨即說道:「江兄放心,人家安嫻姑娘只是與你探討詩詞。」
「探討詩詞?可有酒?」
「這是自然,來來來。」說著蘇景行拉著江楓回來了,一把將江楓推進了雅間內。
「哈哈哈,江兄只管去,憑你剛才的那首詞,兄弟們半分嫉妒之心都沒有。」
看著雅間的門關了,蘇景行笑著離開了這裡,離開畫舫的時候,對著那丫鬟說道:「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江楓是在我蘇家過的夜。你們醉花樓明白嗎?」
「蘇公子放心,奴婢自然是懂的。」
江楓被推進了房間內,腳步虛浮,差點摔倒,幸而被小丫鬟及時扶住,將他扶到了桌子旁。
江楓坐了下來,掃了一眼桌子:「為何沒酒啊?」
「紅袖,還不去給公子準備酒菜。」
「是。」剛扶著江楓的丫鬟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一位女子從紗帳後走出,穿一襲水紅色的紗裙,面容精緻,臉上的妝容也是淡淡的,卻有著異常的美。
她甚至沒有畫眉,就那麼乾乾淨淨的看著你,好像她不是在醉花樓這種地方的女子,而是一位清純的不染紅塵的絕美女子。
她朝著江楓走了過來:「奴家安嫻,見過公子。剛剛從詞可是公子所作?」
江楓打了一個酒嗝,瞥了她一眼,卻也有一瞬被震魄心魂,這個安嫻姑娘是江楓來到這裡,唯一能與姜漁火的容貌相比。
只不過兩人算是兩種風格,美都美矣。
「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話,能否再念一遍剛才的詞,奴家想謄抄一份。」
江楓應了一聲,將那首詞又念了一遍。
隨後趴在了桌子上,跟安嫻姑娘說了一大堆的話,更說了很多安嫻姑娘聽不懂的話。就比如穿越。
等紅袖帶著酒菜回來的時候,江楓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咦,公子怎麼睡著了?真是可惜啊。」
安嫻有些害羞地瞪了一眼她:「你這丫頭,瞎說什麼呢?」
紅袖嘿嘿一笑:「可惜啊,這位公子沒有艷福啊。」
「就你貧嘴,去找人把公子扶到我床上吧,今晚我就回醉花樓歇著。」
紅袖當即搖著頭:「姐姐不可,萬一公子夜裡醒來,無人伺候怎麼行,姐姐還是陪在這裡吧。」
安嫻皺著眉,可仔細想來也確實如此,便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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