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白蘇老先生
流金樓要全場半價搶客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城南。
安伯此時正在姜家的後院，急得團團轉：「姑爺，這可怎麼辦啊？流金樓家底厚，耗得起半價，咱們剛開業，本就沒名氣，再被他們這麼一搶，哪還有客人上門啊！」
蓮兒也在一旁皺著眉：「是啊老闆，要不咱們也降價？總不能開業就冷場吧？」
江楓卻坐在桌邊，喝著熱茶。半點不急。
打價格戰是最蠢的法子。
江楓放下茶杯：「這還不簡單，明日你去找二十個人，就說我們免費請他們吃飯，一人再給十文錢。讓他們吃完之後大喊好吃。」
安伯的眼睛一亮：「姑爺，你這個辦法好啊，只要有人幫我們宣傳，那肯定有人來。」
江楓眯著眼睛，光有人宣傳還不行：「安伯，咱們京城有什麼大人物在嗎？家喻戶曉的那種人物。最好不在朝為官。」
安伯想了想：「有，不在朝為官，還家喻戶曉的確實有一個人。蘇白，此人喜酒好吃，還是當朝詩詞大家。」
江楓點點頭，口中念叨著蘇白的名字：「就他了，安伯你去給我準備一壇好酒，還有望月樓的麻辣燙，記住量要少一些，不讓他吃飽，讓他吃了還想吃。」
安伯應了一聲，急忙走了出去，他記得望月樓是藏著幾壇好酒的。
說著江楓站了起來，正了正衣襟：「蓮兒，可還得體？」
蓮兒上前為江楓整理了一下衣襟，滿意地點點頭，心裡嘀咕著，姑爺打扮起來還好看的。
江楓也跟著安伯走了出去，來到瞭望月樓，很快江楓便拿著食盒，端著一壇酒從望月樓走了出來，方向正是城南。
按照安伯所說的，江楓找到了一處古樸的宅子。
江楓敲了敲門：「望月樓前來拜訪。」
過了一會，一名小童打開了門：「你找誰？」
「我找蘇白先生。」
「我家老爺今日不見客。」說完，小童便要關門。
「你去通報一聲，望月樓帶著新菜品特來找蘇老品鑑。」江楓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食盒。
麻辣燙的香氣頓時瀰漫出來。
小童聞了聞，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你等著吧。」
而此時的蘇府裡面，正巧也有人在。
趙元朗坐在桌子旁，對著蘇老道：「蘇老，流金樓新請了京城名廚，三日後開業慶典，還請您老賞臉過去坐坐。您要是能題個字，那真是流金樓天大的面子。」
蘇老捻著鬍鬚，神色淡淡。
他素來不喜趙家行事張揚，更看不上口碑不好的紈絝子弟，本想開口拒絕，卻見亭外小童低聲通報：「老爺，姜家姑爺江楓求見，說有要事拜訪。」
蘇老擺了擺手：「我跟他素無往來，不見。」
小童上前，貼著蘇老耳朵說了些悄悄話。
蘇老猶豫了一下：「那就請他進來吧。」
趙元朗愣了一下，江楓？他來幹什麼？
過了一會，江楓身穿一身青衫，神色從容，走了進來。
「蘇老。」他躬身行禮，目光掃過旁邊的趙元朗，權當沒看見。
「望月樓的新老闆，還真是年輕。坐吧。」蘇老對著江楓揮了揮手。
江楓應了一聲走上前，將食盒中的麻辣燙端了出來，一雙筷子擺放在旁邊，同時在食盒中拿出一隻酒杯，將那罈子好酒倒在酒杯當中。
「蘇老，你嘗嘗，若是有意見儘管提。晚輩就是來向您老取經來了。」
蘇老先是湊上前聞了聞：「嗯，先放著，說說你來找老夫究竟所為何事啊？」
江楓直接開門見山：「蘇老，晚輩的望月樓明日重新開業，做了些新鮮吃食，想請您過去嘗嘗鮮，指點一二。」
還沒等蘇老開口，趙元朗就嗤笑一聲：「笑話！蘇老是什麼身份，豈能去你一個破酒樓湊這種熱鬧？流金樓請了名廚，蘇老都還沒答應呢，你也配？」
江楓沒理他，只看著蘇老：「晚輩實在不敢勞煩蘇老。只是做了叫麻辣燙的吃食，京城獨一份的味道，想請蘇老嘗嘗。要是不合口味，晚輩立刻就走，絕不多打擾。」
蘇老看著江楓的樣子，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吃起了面前的麻辣燙。
蘇老雖然沒有說話，但筷子不曾離手，吃了幾口之後，放下筷子，拿起酒杯飲了一口。
「蘇老，如何啊？」
蘇老好似還在回味著，並沒有理會江楓。
江楓也只好耐心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蘇老突然大笑起來：「好啊，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小友，這菜叫麻辣燙？」
「回蘇老，麻辣燙。」
「哈哈哈，好名字啊，三個字說出了他的真諦，還真是又麻又辣又燙。」
「好。」蘇老點點頭，「三日後，老夫就去湊個熱鬧。
趙元朗臉色鐵青：「蘇老！您怎麼能去他那破酒樓？我流金樓可以花大價錢。」
「流金樓老夫就不去了。」蘇老打斷他，「要是沒事，就先請回吧，老夫還要跟江楓小友聊聊這又麻又辣又燙的東西。」
隨著趙元朗的離去，江楓和蘇老的相處方式也就變得更加自然起來。
蘇老一邊吃著，一邊跟江楓小酌兩杯。
提起明日望月樓開業，江楓也是毫無避諱，提出了想讓蘇老為望月樓作詩一首。
蘇老也笑了起來：「我明白了，小友想讓我為麻辣燙寫首詩是吧。只是我已經封筆了啊。」
「蘇老你放心，日後望月樓每個月抽二成分紅給您。」
蘇老嘆息一聲：「小友，我一介文人，豈會在乎那二成銀子。」
「我明白了，蘇老你放心，日後望月樓永遠對你免費，而且麻辣燙的名字將與你的名字綁定。日後名垂青史。」
蘇老大笑起來：「小友，果真懂我啊。你放心，明日望月樓等老夫。」
「蘇老，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江楓離開蘇宅的時候，懷中還抱著一張畫，是蘇老的親筆。
既然明日蘇老要來，那肯定先要把消息打出去才行。
江楓率先來到望月樓，先把蘇老的消息告知安伯，讓安伯把消息散發出去。
「安伯，除了蘇老，咱們京城還有沒有那種出名的才子，就是能夠讓萬千少女尖叫的那種。」
「有倒是有，只是他時常行蹤不定，少爺想要找他有些難。」
「那就算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把自己打造成才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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