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整廠收編

  「怎麼能算了！」宋明輝立馬笑道：「我剛沒說話，不是在考慮收的問題，而是在想，以後給你們什麼待遇。我初步是這麼想的，254廠全員，包括家屬和退休人員，全部併入青鋒廠。以往拖欠工資全由青鋒廠承擔，職工待遇在原基礎上增長10%。至於其他方面，暫時沒想好，等我回去和我爸還有韓叔幾個商量一下。陳伯伯，你覺得怎麼樣？」

  這番話就像一顆炸彈扔進湖裡，「轟」的一聲，炸起千層浪。

  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不可思議地瞪圓眼，像是聽到天方夜譚。

  陳德山一個踉蹌險些撞倒桌邊：「小輝，我沒聽錯吧？你不僅要收編我們廠，還要給我們補發工資和漲待遇？」

  宋明輝點點頭：「沒聽錯。」

  陳德山仍覺不可置信：「可我們廠純純是累贅，民用市場幾乎沒對口的，這些你想清楚了？」

  宋明輝道：「放心吧，我想清楚了。」

  原本說出這個想法，陳德山都沒有抱任何希望，沒料到宋明輝不僅滿口答應，還給出優厚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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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太大了，他不得不再次追問：「小輝呀，我這心裡不踏實，你跟我說句實話，一旦收編了我們廠，你打算讓我們幹什麼？」

  胡振邦也適時開口：「小輝，說一說你的想法。畢竟整廠收編，不是兒戲。要真能落實，局裡也需要一份詳細的論證報告，向上級匯報。」

  滿桌廠長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宋明輝，敬佩的，疑惑的，不信任的，嗤之以鼻的，什麼樣的都有。

  宋明輝想了想，道：「礦山爆破！254廠全員併入青鋒廠後，可以保留原有建制，專營礦山爆破業務。」

  胡振邦聽到這裡，內心閃過一絲疑慮：「礦山爆破一般都是大型礦場的分支業務之一，很難單獨運營，也很少有礦場會外包這類業務。你確定這條路可行？」

  宋明輝不由對胡振邦更加敬佩，看來這位市局領導是認真研究過產業結構的。

  他搖搖頭道：「我沒打算去找礦山的外包業務，我會將254廠的特點與青鋒廠的原有業務結合起來，具體方式就不在這裡細說了。」

  胡振邦點點頭，事關廠子的具體業務和未來發展，這個場合不便追問。

  而陳德山聽到這裡，心裡的忐忑頓時安穩了幾分。

  胡局長都開口了，小輝也說有打算，這事兒應該靠譜！

  他忙沖宋明輝道：「小輝，酒局散場後我跟你回去，找你爹細談這件事，早點談妥，我好早點給全場職工一個交代。」

  宋明輝道：「我倒覺得也沒必要等散場了，陳伯伯不如現在就跟我走？」

  陳德山大喜，立即起身：「好好，現在就走！胡局長，慶海兄弟，感謝你們組織這場酒局！但我要先離場了，並廠的事太重要了，我是能早一分鐘就早一分鐘啊！」

  宋慶海自然滿心恨意，頗有一種為他人做了嫁衣的感覺。

  但沒等他說話，胡振邦就擺手道：「今兒這酒局初衷就是老戰友之間互幫互助，你們和青鋒廠要是能互補，就算我和宋廠長沒白操心組局。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宋明輝和陳德山一走，剩下的酒局也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在座的廠長們各有盤算。

  他們雖然不至於像陳德山那樣率領整個廠子去投奔青鋒廠，但也都盼著通過青鋒廠解決人員包袱。

  宋明輝已經離場，這酒自然也是越喝越沒滋味，於是早早散場。

  宋慶海看著空蕩蕩的酒席，心口堵得發悶，憤懣不已。

  這場酒局從開始到結束，自己一個目的沒有達成，反倒讓宋明輝出盡風頭！

  現在看來，不僅這些老廠長們心偏向了宋明輝，連胡局長都更中意他！

  一股酸氣混著悶氣往上翻湧，幾乎要從喉頭噴發出來，一回身，又見宋明彪早不知何時趴在桌上睡得正沉，瞬間找到了發泄口，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腳。

  宋明彪一個激靈坐起來，醉眼迷濛：「輪到我喝了是吧？誒？人怎麼都不見了？」

  宋慶海氣不打一出來，使勁兒揪起宋明彪的耳朵：

  「喝個屁，給老子回家！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青鋒廠職工大院裡。

  宋明輝推開家門，喊道：「爸，出門前我就說，今晚可能有意外收。瞧，我現在就把意外收穫帶回來了！」

  宋慶奎看著跟在後面的陳德山頗感意外，忙招呼他坐下：

  「陳老哥，你咋來了？月華，快去泡壺好茶！」

  陳德山面上還有些窘色，忙道：「弟妹別忙，我大晚上來家裡已經很不合適了，就不喝茶了，直接說正事吧。」

  沈月華手上不停，已經在倒水泡茶：「你們說正事，我泡茶又不耽誤。」

  宋明輝喊道：「媽我不喝茶，我想喝小米粥。」

  沈月華笑道：「知道你的臭毛病，每次喝完酒都要喝小米粥，早就熬好了！陳老哥，要不也給你盛一碗，酒桌上的飯菜能吃好才怪，來碗熱乎乎的小米粥暖暖胃。」

  陳德山更覺不好意思，但還沒出言拒絕，沈月華已經端上來兩碗熬得濃稠的小米粥，一碗遞給宋明輝，一碗放在了他面前。

  陳德山在酒局確實沒吃多少東西，一聞到粥的香味，便忍不住端了起來，三兩口喝完一碗，擦擦嘴才道：

  「宋老弟，事情是這樣的，小輝說，青鋒廠招工，優先從三線老廠里招，待遇優厚，還補工資，我們廠的情況你也知道，軍轉民幾乎死路一條，我就問小輝能不能把我們全場都給收編了，小輝答應得很乾脆，但我還是覺得這事太大，有必要來跟宋老弟你當面談談。」

  宋慶奎邊倒茶邊問：「想談什麼？是對福利待遇不滿意嗎？」

  陳德山急忙搖頭：「不不不，我哪敢對福利待遇不滿意！我只是覺得我們廠是個大累贅，擔心把你們青鋒廠也給拖垮了……」

  宋慶奎哈哈大笑起來：「要是以前的青鋒廠，還真不好說。但現在不同了，廠里訂單都排到了年後，現有的人和場地都不夠用，急需增加產能……」

  說到這裡，宋慶奎特意停頓一下，扭頭看向宋明輝：「訂單的事兒，能跟陳老哥透露吧？」

  宋明輝點點頭：「都計劃並廠了，對陳伯伯沒必要保密。」

  宋慶奎臉色變得精彩起來，單手搭在陳德山肩膀上：「嘿嘿，陳老哥，你猜一猜，從軍改民落地到現在，青鋒廠簽了多少訂單？」

  陳德山一怔：「這讓我怎麼猜？」

  宋慶奎笑道：「你放開了猜……算了算了，看你這樣子就肯定猜不到！告訴你吧，我們已經簽了五十多萬美元的訂單了！」

  陳德山嗓音差點劈叉：「奪少？」

  「嘿嘿，五十多萬，美元！」

  「五十多萬，還是美元！宋老弟，你不是開玩笑吧？我怎麼從沒聽過青鋒廠還能創外匯？我的天，五十多萬美元！這是多少錢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