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好傷了忠僕的心

  周守忠愣住，

  「這……」

  「如今流放缺衣少食，你竟敢這樣浪費，我要找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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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秋棠朝著屋子大喊，

  「大公子——周總管他把好好的野菜和蘑菇倒給了毛驢！大公子你出來！」

  周守忠連忙上前去攔，

  「別喊了！你怎能這麼放肆？」

  房中，午睡的唐傾城被吵醒，眼神幽幽瞪著顧硯之，

  「又來找你了呢。」

  顧硯之也被吵醒，

  聽著外頭的叫嚷聲，眼底略過煩躁，

  看向唐傾城時，又滿是無奈，

  「又不是我讓她來找我的……」

  「那也怪你，沒事生的這麼好看做什麼？招蜂引蝶的！」

  唐傾城哼了一聲坐起身，

  「等著，看我怎麼掃這些狂蜂浪蝶。」

  她推門出去，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霍秋棠，

  「霍姑娘真是很空閒，隔三差五就到我家來轉一圈？上次事情你沒吃教訓，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和你說！」

  霍秋棠上次在唐傾城手上吃了虧，

  這回一點不想和她交鋒，

  依然朝著屋子喊，

  「大公子，請你出來主持公道，周總管他太過分了！」

  「喊什麼？毫無教養。」

  唐傾城冷下臉，

  「不過是將草料給毛驢而已，怎麼過分了？」

  霍秋棠難以置信，「那是我和我娘找來給你們吃的野味！」

  「那又如何？」

  唐傾城下頜揚起，

  「既是給我們的東西，我們願意怎麼處置是我們的事，你還非要盯著我們吃下去不成？

  你這樣是報恩的態度？

  不知道是還以為是我們欠了你們的恩情。」

  「你——我——」

  霍秋棠張口結舌，

  唐傾城又道：「你們要不是真心報恩，就不必做樣子，以後也別拿東西過來，好像我們拿了你們的東西就是欠了你們似的。」

  「可是、可是……」

  霍秋棠說不過她，被氣的渾身發抖，眼淚直流，

  「那些苜蓿芽還有蘑菇，我們都不捨得吃……」

  「你有毛病吧？」

  唐傾城皺起眉頭，

  露出一幅難以理解的表情，

  「我攔著你們，不給你們吃嗎？你們自己自願送來的，現在又要在這兒哭訴，你們怎麼這麼會道德綁架？」

  她再無耐心，回了房間。

  霍秋棠受不住地大哭起來，捂著嘴跑走了。

  唐傾城啪一下拍上門，臉色很難看，「這都什麼人啊，拿幾根野菜報恩，還高尚上了……我還擔心小灰吃了拉肚子呢，」

  她遷怒地看向顧硯之，

  「都怪你，早說了別要他們的東西，咱們又不缺。」

  顧硯之嘆氣，

  「人家一片好意，一直回絕傷了忠僕的心……這樣吧，回頭我讓周叔去交代一聲，讓他們以後別送東西來。」

  唐傾城背對著他坐下，

  「這個霍秋棠隔三差五來刷存在感，煩都要煩死了。」

  「我也讓忠叔交代。」

  顧硯之上前來，捏著春餅卷好的肥美鴨肉味道唐傾城口中，「彆氣了。」

  ……

  霍家

  馮舜英回去後發現霍秋棠沒回家，

  想著拿臭丫頭定是又貪玩，

  便先進柴棚做飯。

  等飯快做好的時候，霍秋棠哭著衝進院子，衝進屋子，撲在炕上，抱著自己的被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咋了？」

  馮舜英忙走上前，連著被子把她撈懷裡，

  「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娘，娘給你出氣去！」

  「是那個唐傾城……」

  霍秋棠抽抽搭搭，

  「她說我沒教養，她還讓忠叔把娘先前送的苜蓿尖，蘑菇，還有車前草全餵給那個毛驢吃了！」

  「什麼？」

  馮舜英雙眼一瞪，完全無法置信，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胡說八道啊，我說的都是真的！」

  霍秋棠哭的更大聲，

  「我親眼看見的，我還衝進去質問，可是那個唐傾城說，東西送給他們就是他們的，他們想給毛驢吃就給毛驢吃，還說我有毛病，

  還說沒攔著我們不讓吃，

  她那麼凶——嗚嗚嗚……」

  馮舜英大怒。

  上次霍秋棠被唐傾城修理，她就憋了一肚子火氣。

  是，霍家欠著顧家恩情，

  可沒欠唐傾城，

  現在還敢這樣浪費他們的心意！

  「你守著鍋灶，我去找她。」

  馮舜英拍了女兒肩膀兩下，大步出屋。

  霍秋棠愣了下，趕緊起身追上，

  她要親眼看母親收拾那個唐傾城。

  可兩人剛到院門口，周守忠來了。

  霍秋棠攥住母親的袖子，咬牙說道：「就是他，娘剛離開顧家大院，他就把我們送的那麼多東西都倒毛驢食槽里了！」

  馮舜英盯緊周守忠：「周總管，這是真的嗎？」

  「不錯。」

  周守忠點頭，面無表情道，

  「夫人和大公子腸胃嬌弱，哪能吃那些野菜雜草？我便替大公子做主，餵了那頭毛驢。」

  他盯著馮舜英的眼睛，

  「不跟你直說，是顧慮著你的面子……

  畢竟，你以前送到大公子面前的，都是順著大公子和夫人心意的好東西，如今到底是落魄了，野菜雜草你也拿的出來。」

  馮舜英僵了僵，心中竟下意識生出愧疚，

  「是我無能……拿不出好東西……」

  霍秋棠呆住，

  「娘！那麼多蘑菇，那麼香，我們都捨不得吃全給了——」

  「閉嘴！」

  馮舜英狠狠瞪了她一眼。

  周守忠又說，「大公子交代了，以後不必再送什麼東西過去，你們也不容易，有什麼就自己吃，自己用吧，他還特別交代——」

  目光落在霍秋棠身上，

  「請霍姑娘不要再到顧家去，

  霍夫人上次答應，卻沒看管好，這次希望您把大公子的吩咐記在心上。」

  「……好。」

  馮舜英送周守忠出院子，

  卻見霍沐春帶著幾個兒子，還有唐榆寧，不知何時已經回來，正停在院門外，

  除了唐榆寧和傻大兒，

  其他幾個霍家男人的臉都繃的緊緊的。

  周守忠視若無睹，甩袖背在身後，走了。

  馮舜英在門外站了一陣，也不去看霍沐春他們的臉色，

  叫上霍秋棠跟自己進院子，

  就破口罵道，

  「從今天開始，你跟著我在家裡學做飯，操持家事，不許你隨便出門！要是敢亂跑，還跑到大公子和少夫人那邊去，我打斷你的腿！」

  霍秋棠身子狠狠一抖。

  外面幾個霍家的男人也同時麵皮緊繃。

  卻沒人說話。

  唐榆寧依然事不關己，只瞄了眼空間裡的男人，

  看他閉上眼睛不願多看，唇角勾了勾。

  太陽落山時，空間裡一聲輕響。

  唐榆寧意念探過去一看，大缸里多了個八角黃花梨木盒子，盒面有很精緻的雕花。

  她忍到晚上大家都睡了，摸進去一看，

  是阿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