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激勵眾人，賞罰分明
福伯轉身撲向破土炕的一邊，在床下磚縫中找到一個被紅布包了三層、擦得鋥亮的祖傳黃銅水羅盤。
林誠微微一笑，一腳踢滅了土灶里的火苗，幫福伯拎起桌上的滷肉和好酒，帶著這位重煥生機的老海狗，大步流星地走出破魚棚，直奔自個的小院而去！
此時，四個漢子還在戰戰兢兢地等著林誠回來。
張晚晴看他們實在緊張，便拿了些糖果和吃食過來招待。
他們一個個都不敢看如今美若天仙的張晚晴一眼，只是低聲道：「嫂子，不用……」
而這時，林誠帶著福伯回到了小院。
「行，都等著了，我宣布個事！」
「福伯，鐵柱，大壯，今天把你們請來，是因為咱們四海海珍行的攤子鋪開了，省城和縣城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靠我林誠一個人開船出海，哪怕累斷了骨頭也供不上貨！」
「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正式組建咱們自己的四海捕撈船隊！今天我當眾立下船隊的新規矩。」
「凡是跟著我出海的兄弟，除了每天一塊五毛錢的保底工錢雷打不動之外，咱們實行產量分紅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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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要出海，每打上來一百斤能進水產行的一等好魚，全船兄弟額外平分五毛錢的提成！」
什麼？！每打一百斤好魚，額外再分五毛錢？！
鐵柱和大壯四個漢子呼吸瞬間粗重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但這還沒完，林誠看著眾人震驚的模樣，繼續笑著道：
「不僅如此！我林誠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一條船上。」
「你們幾個跟著福伯和我好好學，誰要是能最先學會獨立修理和開動二十四馬力柴油機、學會掌舵、學會看航海羅盤辨認深海航線，誰就能被我提拔為副船長！」
「一旦當上副船長，獨立帶船出海，除了底薪，魚獲分紅直接翻倍！」
要知道，習慣了生產隊「干多干少一個樣、干好干壞一個樣」，每天累死累活只能掙幾個死工分的漁家漢子們，哪裡聽過這種極具現代激勵性質的「高底薪+高提成+晉升翻倍」制度？
所以，此時的他們，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燃燒了起來！
如果一船能打上來兩千斤好魚，那除了底薪，光分紅就有十塊錢！
要是當上副船長，跑一趟深海豈不是能拿大幾十塊錢？！
「誠子……你、你說的是真的」
一旁的福伯咽了口唾沫。
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可以得到一些可以戶口的報酬。
卻沒想到在垂暮之年，竟遇到了林誠這樣的伯樂！
「當然是真的。」
林誠確定道。
「好！好啊！士為知己者死！」
福伯指著鐵柱四人豪氣干雲地吼道：「誠子你放心！我老頭子這把老骨頭今天就賣給你了！」
「從下午開始，我就把看羅盤、識海圖、觀風浪的看家本事，一絲不苟地全教給鐵柱這幾個兔崽子！」
「誰要是笨手笨腳學不會，看老頭子我不拿鞋底子抽他！」
「福伯放心！誠哥放心！我們哥四個就是晚上不睡覺，也一定把開船看羅盤的本事學到手！」鐵柱和大壯四人拍著胸脯，幹勁沖天地吼道。
看馬上要中午了，林誠想了想，準備吃過午飯再去遠海。
他本打算幫著張晚晴親自下廚，畢竟今天人多。
然而，福伯和鐵柱他們幾個兄弟，卻不能真眼睜睜看著林誠下廚。
一個個手忙腳亂的過來幫忙。
硬是把原本要待客的兩口子給弄到了客廳歇著。
吃過飯，林誠帶著眾人來到碼頭。
將自己那艘十米五長的老樟木大船命名為四海一號。
帶著福伯和鐵柱四人登船。
在距離海岸十海里以內的近海進行第一次實戰磨合。
船艙里，林誠手把手地教大壯怎麼給二十四馬力的雙缸柴油機放空氣、怎麼搖車啟動、怎麼聽氣缸聲音判斷油路故障。
甲板上，福伯捧著一個祖傳的黃銅水羅盤，指著遠處的海島山峰和海面上的波紋。
嚴厲地教鐵柱怎麼看度數、怎麼根據潮流修正舵角。
四個漢子知道這是改變全家人命運的機會，學得比小學生聽課還要認真百倍，每一個動作都反覆演練。
到了傍晚時分，夕陽將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看著已經初步摸清門道的眾人，林誠首次選擇了放權。
他沒有再碰舵輪，而是自己拿了根板凳坐在高高的船頭。
「福伯指方向，鐵柱掌舵，大壯盯死柴油機和絞盤，老三老四準備下拖網！目標，前面兩海里外的亂石暗礁區！」
林誠沉聲下令。
「是！」
五個船員各司其職。
福伯眯著眼看準水色變化，手旗一揮。
鐵柱死死把住大舵輪，繞開兩處危險的水下漩渦。
大壯穩穩控制著柴油機轉速，隨著機械絞輪的轟鳴，一張大拖網精準地貼著暗礁邊緣犁了過去！
一個鐘頭後，起網！
當沉甸甸的大網兜被吊上甲板、解開活扣的瞬間，嘩啦啦一陣銀光閃爍！
甲板上頓時堆起了一座活蹦亂跳的魚山。
全是一斤多重的純野生大白鯧。
還有幾十條體長近一米、背部呈青黑色的肥美大馬鮫魚。
過秤一算，足足有八百三十多斤！
晚上七點，「四海一號」順利返港靠岸。
林誠連魚都沒卸，當著碼頭上還沒散去的村民的面，直接在船頭拿出一沓嶄新的毛票和塊票開始點鈔！
「今天下午實戰磨合，打上來一等大白鯧和馬鮫魚八百三十斤，按八百斤整算！」
「除了每人一塊五的底薪，按照船隊新規矩，八百斤魚額外提成四塊錢！」
「來，鐵柱、大壯，這是你們哥幾個今天的工錢和提成，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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