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再添一員大將！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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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早飯。

  林誠把鐵柱、大壯等四個心腹兄弟叫到了院子裡。

  四個漢子昨天剛領了五塊錢的開業大紅包，這會兒一個個精神抖擻，站在院裡等待自家老大發話。

  「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去找個人。」

  林誠親自給幾個人倒了杯茶，笑著說道。

  鐵柱四人看林誠這麼客氣，一個個都是誠惶誠恐，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而那邊林誠卻也並不在意，徑直離開小院。

  他前往的地方，卻是村西頭的破魚棚。

  路上，幾個村民看見林誠，無一不是熱情的打著招呼。

  「是誠子啊，這麼早，上哪去呢！」

  「誠子，帶著我家大強一起干唄……」

  自從林誠當老闆之後，村民是一個比一個熱情。

  如果不是因為林誠見過他們冷嘲熱諷的樣子，還真覺得鄉親們挺質樸的。

  略微感慨後，林誠來到了破魚棚。

  此時，裡面隱隱傳來燒柴的聲音。

  「誒，有人來了？」

  魚棚里傳出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

  林誠掀開半截破草簾走了進去。

  棚子裡低矮昏暗，滿是海腥味和發霉的木頭味。

  一個頭髮花白、背脊微駝的乾瘦老頭，正蹲在用幾塊破紅磚搭成的土灶前。

  他手裡捏著根火吹管，正對著灶膛吹氣，嗆得咳了好幾聲。

  灶上架著個缺了口的黑瓦罐，裡頭咕嘟咕嘟煮著半罐苦海菜，連半點油星子都看不見。

  這老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老海狗「福伯」。

  福伯今年六十歲，古銅色的臉上溝壑縱橫。

  他年輕時跟著大商船跑過南洋，看羅盤、觀天象、辨海流，在整個公社都是一絕。

  只可惜前些年，因為看不慣副隊長王麻子剋扣漁民公款，他當眾指著鼻子罵了王麻子幾句。

  結果被王麻子聯合水產站的劉金貴死死排擠，不僅剝奪了他上生產隊大船掌舵的資格，還給他扣了個「舊社會老船工思想落後」的帽子。

  這幾年來，福伯一個人住在漏風的破魚棚中，靠退潮時在淺灘撿拾海螺，海菜等食物勉強度日，生活十分悲慘。

  「誠子？」

  福伯揉了揉被濃煙燻得流淚的眼睛，看清進來的人是現在紅旗漁村最風光的萬元戶林誠之後，手中的火吹管差一點掉到地上。

  他慌忙在滿是補丁的褲子上擦了擦手，局促不安地站起身：

  「你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呢？房間裡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快出去吧，別把你的新衣服弄髒了。」

  但是林誠並不在意，反手將手中的一瓶高粱燒刀子酒，兩包大前門香菸以及用油紙包裝好的兩斤鹵豬頭肉放到唯一一張缺了一條腿的破木桌上。

  「福伯，你說這話幹嘛。。」

  林誠笑著拉過一個破木墩子坐下，直接說道：

  「福伯，我一大早過來的目的，是請你出山。」

  「請我出山？」

  福伯愣了一下，看著桌上豐盛的酒菜和氣宇軒昂的林誠，苦笑著連連搖手：

  「誠子，你就別拿老頭子我尋開心了。」

  「我今年都六十了，骨頭都快散架了，又是被王麻子踢出生產隊的邊緣人，村里人都嫌我晦氣。」

  「你現在可是十里八鄉的大老闆，手底下年輕力壯的後生一大把，請我這個糟老頭子幹啥？快把這酒肉拿回去，太金貴了！」

  林誠看著福伯，神色無比認真地說道：

  「福伯，別人有眼無珠，把珍珠當魚目！」

  「王麻子排擠你，那是怕你懂行，戳穿他貪墨公家柴油和海貨的貓膩！」

  「你年輕時跑過南洋，手裡那點看羅盤、觀天象、識海圖的真本事，整個公社找不出第二個！」

  「我現在買了二十四馬力的老樟木大船，準備往四十海里外的深海闖，正是缺個定海神針的時候！」

  「年輕後生力氣大，但到了茫茫外海，看不懂風浪洋流那就是去送命！這掌舵領航的位子，除了你老，誰來我都不放心！」

  福伯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這一輩子跟大海打交道，最驕傲的就是自己這身跑南洋練出來的領航絕活。

  可這幾年被王麻子踩在泥里，村里沒人看得起他，他以為自己這身本事，只能跟著這把老骨頭一起爛在臭水溝里了。

  沒想到，今天林誠不僅提著好酒好肉登門，還當面把他說成是船隊的「定海神針」！

  「誠子……你、你是認真的？」

  福伯聲音發顫，渾濁的老眼裡泛起了淚花。

  「你真不怕我歲數大，給你拖後腿？」

  林誠上前一步，一把扶住福伯單薄的肩膀。

  「只要你老點頭，今天起，你就是咱們船隊的大師傅！」

  「工錢待遇我絕不虧待你，不僅每天管飽吃肉，分紅更是按最高標準給！」

  「鐵柱他們幾個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走，福伯，這破瓦罐里的苦菜湯別喝了，跟我回家！」

  看著林誠那雙充滿真誠與信任的眼睛，飽嘗世態炎涼的福伯再也繃不住了，用粗糙的袖口狠狠抹了一把老淚，重重一跺腳：

  「好！好小子！沖你今天這番話，老頭子我這條命就豁出去給你掌舵了！」

  「等我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