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惡霸發癲成了新「守村人」?

  「這幾個嗎？」囡囡興奮地拿起地上的東西，獻寶似的介紹。

  「這系囡囡的寶貝武器喔！可以幫爸爸打壞銀的武器喔！」

  「這系女娃錘錘、那兩根系複習針......很厲害的喔。」

  「什麼鬼？」

  看著囡囡手上那奇形怪狀的『錘』和同樣不可理喻的『針』，顧平安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呸！誰家好人管六十公分長的大傢伙叫針啊？但為何總感覺這幾件東西這麼眼熟。」

  板起臉蹲下直視著小丫頭的眼睛，惡狠狠地恐嚇道：

  「深山老林里不僅有幾百斤重的大野豬，還有專門掏人內臟吃的大熊瞎子！」

  「那熊瞎子最喜歡你這種皮細肉嫩的小娃娃，抓回去洗乾淨了，一口一個當點心嚼，骨頭渣子都不帶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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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嚇得小身子一哆嗦，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腳背上。

  顧平安不由分說，雙手卡著小丫頭的咯吱窩一把將她提溜起來，直接塞進了快步走上前的林婉秋懷裡。

  「婉秋姐，看好這小崽子。還有...別再讓她玩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具，小心砸到腳，就算沒砸到腳，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後顧平安拍了拍手上的浮土，拎起布包便邊碎碎念、邊往外走。

  林婉秋抱著懷裡抽抽搭搭的囡囡，立在漏風的窗欞前。

  「嗚嗚嗚……壞爸爸，刺蝟頭大壞蛋，囡囡再也不要理他了.....還有囡囡這些不是玩具！」囡囡將小臉埋在林婉秋頸窩裡，嘴裡委屈地小聲抽泣。

  林婉秋抬起白皙的手掌，輕輕拍撫著小丫頭的後背。

  然而，當她的目光透過殘破的窗紙，落在那個漸行漸遠的青年背影上時，胸口深處那顆沉眠的妖核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動了一下。

  「這段時間是怎麼了？各種怪事都出來趕趟似的.....如果是山上的那位，這小冤家估計要吃點苦頭。」

  「要不要和祂先通個氣，不要折騰太狠？」

  「好糾結啊！」

  ......

  天還沒亮透，顧家村後山的冷霧直往脖領子裡灌。

  顧平安剛把一個大白饅頭塞進棉襖內，外頭就傳來一陣火急火燎的砸門聲。

  「平安！快……快去橋頭看看，王麻子中邪了！」

  隔壁的拴柱慌裡慌張，好像被發瘟的山豬攆過來似的，頭上的棉帽都跑歪了半邊。

  林婉秋從裡屋挑簾出來，眉頭微皺，問道：「又是西河橋？」

  「除了那破橋還能是哪兒！」拴柱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村西頭直咽唾沫，「王麻子昨晚和馬三兒去隔壁村喝酒，大清早回來就在橋頭又是學狗叫，又是啃泥巴，攔都攔不住！」

  顧平安扣上棉襖扣子，回身拍了拍林婉秋的肩膀：「你先去耀祖叔公家裡說一聲，我晚點才去放狗血，可別讓他把狗給帶山上去了......我先去瞧瞧熱鬧。」

  「難得王麻子大清早搞行為藝術，不去給他捧捧場說不過去了。」

  「你少貧嘴，把傢伙帶齊。」林婉秋壓低聲音，「可別忘了答應人家明天去林場辦事...人命關天。」

  「曉得了！」顧平安擺擺手，邁開大步跨出門檻。

  還沒走到橋頭，就問道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如鐵鏽的腐味。

  幾十個早起的村民遠遠縮在土坡後頭，脖子縮在衣領里，誰也不敢靠前半步。

  老支書老顧頭則是拄著旱菸杆，站在寒風裡直打哆嗦。

  「這老傢伙，平時我有事沒見他這麼積極...難道王麻子和這老登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放眼望去，一道身影正在橋頭一塊半人高的石獅子旁瘋狂扭動。

  不是王麻子還有誰？

  「這......這是什麼造型啊？這畜生不會真的瘋了吧？」

  平日裡橫行鄉里的二流子，此刻兩隻棉鞋全甩脫了，赤腳踩在結了白霜的泥地里跳科目二。

  看到有人來，又整個人趴在一處水坑旁，用雙手去摳爛泥，大把大把往嘴裡塞。

  混著腐爛草根的黑泥順著他的嘴角直淌，兩顆眼珠子翻得全是眼白，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放...肆！吾乃......太上開天......昊天玉皇上帝...的女婿，何方妖孽膽敢造次？哎呦！槍子兒打進肚皮了......疼啊！」

  王麻子一邊吞咽著爛泥，一邊把腦袋往凍硬的石墩子上撞，發出「咚咚」的悶響。

  鮮血順著他的額角滑下來，糊了一臉的泥血，猙獰得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麻子！你醒醒！我是你耀宗叔啊！」

  王麻子的堂叔在後頭急得跳腳，想上前拉扯，又被那股兇狠的勁頭嚇得縮回手去。

  「別過去，他這會兒估計是連親爹都不認識了。」

  顧平安分開人群，踩著碎石走上前去。

  村民們見他露面，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平安，你瞧瞧這咋整的？昨兒個還好好的，今天咋就跟中邪了一樣？」

  「造孽啊！該不會是河裡的水鬼沒死絕，找他替命了吧？」

  「這是把我當那啥了啊！」顧平安冷冷掃了圍觀眾人一眼，嗤笑一聲：「青天白日的哪來什麼水鬼？王麻子同志這是嚴重酒精中毒，加上低血糖誘發的神經功能紊亂，俗稱失心瘋。」

  「大家要相信現代醫學，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可他、他嘴裡念叨的......」一個老農顫巍巍地插話。

  顧平安沒接茬，微眯起雙眼悄然運起麻衣望氣術。

  視野瞬間轉為一片晦暗與灰白。

  橋底下的老龍灣處，原本平緩的水流深處正汩汩冒著如墨汁般的黑氣。

  那是一片沉澱了數十年的怨鬼煞氣，早年間這裡死過不知多少無助冤魂，怨煞全被那頭老黑鲶當成養分吸納。

  如今惡鲶被誅，替身局轟然崩潰，這股失控的怨煞失了壓制，直接順著地氣倒灌上涌。

  而王麻子身上，正纏繞著無數條如髮絲般的黑煞細線。

  那些煞氣順著他的鼻孔、耳竅、嘴巴甚至毛孔，發瘋似地往骨頭縫裡鑽。

  王麻子原本渾濁泛黃的生吉之氣，被這股狂暴的黑煞撕扯得七零八落，最後徹底被黑墨吞沒。

  更詭異的是......

  顧平安心頭微微一震，順著氣機望去。

  周圍那幾十個圍觀村民頭頂原本浮動的晦氣、病氣、霉運，正化作一縷縷細微的灰煙，被動地被王麻子身上的黑煞牽引過去。

  「我勒個去，替劫？」

  這廝陰差陽錯，竟然頂替了自己的位置成了這顧家村新的「守村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