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林場詭異失蹤案
可這份荒唐的念頭剛冒頭，便被那神秘莫測的「姨姨」碾成了尖銳的戒備。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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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膛里猛地竄起一陣濃煙，嗆得林婉秋輕咳了幾聲。
一隻大手適時伸了過來，接過她手裡的吹火筒，熟練地撥開壓死的秸稈，火苗頓時歡快地舔舐著鐵鍋底。
顧平安在她身旁坐下，身上的熱氣帶著一股踏實的皂角味。
林婉秋沒好氣地往旁挪了半寸：「你來幹嘛？裡頭麵粉生肉堆成山，不怕遭耗子啃了？」
顧平安嘿嘿一笑沒接茬，只是在火光陰影的遮擋下，冷不丁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林婉秋縮在棉襖袖口裡的手掌。
林婉秋身子一僵，下意識想要掙脫：「放開，讓人看見……」
顧平安手指收緊，掌心滾燙的體溫透過冰涼的指尖，一寸寸熨進她的骨血。
「婉秋姐。」
顧平安臉上的痞笑斂去，轉過頭看著她，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顧平安爛命一條。腦子裡渾渾噩噩那幾年，全村人都當我是條看門擋災的傻狗，只有你護著我。」
他捏了捏她柔軟的掌心，一字一頓：
「往後不管是天上掉下金山銀山，還是地里鑽出神仙妖怪，我身邊的炕頭永遠只給你一個人留著。」
「這世上或許有許多不可思議的玄奇，但我對你的心思，比任何科學定律都要定死。」
林婉秋怔怔地看著他。
火光映在男人挺拔的眉骨和堅毅的下頜上，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兩簇跳躍的赤炎，乾淨得沒有半分雜質。
胸口那塊吸飽了酸水的陳年棉花，在這一瞬間仿佛被烈火烘烤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股酥酥麻麻的滾燙。
「嘴貧……」
林婉秋低下頭，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指尖卻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反手輕輕勾住了他的指縫。
「誰要坐你的冷炕頭，臊不臊。」
她低聲啐了一口，嘴角卻終於忍不住翹起一抹溫軟的弧度。
......
灶棚外，幾十米開外的老榆樹背陰處。
馬老三佝僂著背脊，半截身子藏在腐爛的樹幹陰影里。
他嘴裡叼著一根發黑的乾草莖，渾濁的三角眼裡翻湧著濃烈如墨的怨毒。
看著那兩條皮卡車輪胎扎痕，又看著灶棚里若隱若現依偎的兩人，馬老三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陣夜梟般的獰笑。
「吃吧，儘管放開肚皮吃。」
「呸！傻子配破鞋，真當攀上高枝就能翻身立地了？」
馬老三吐掉嘴裡的草莖，準備將剛編排好的惡毒流言，撒向村頭巷尾。
......
夕陽西斜，殘陽將破茅屋染上一抹如血的橘紅。
灶鍋里燉著的野山菌排骨湯剛剛滾沸，屋裡正飄著誘人的濃香。
「爸爸，排骨好了嗎？囡囡要吃肉肉。」囡囡正趴在旁邊、眼巴巴咽著口水。
「吱嘎！！」
村口方向，一聲極其刺耳、沉重的剎車聲驟然撕裂了村尾的寧靜！
一輛刷著深綠色迷彩漆、掛著特殊通行鐵牌的威利斯吉普車，攜著滾滾煙塵停在茅屋院前！
車門尚未推開，一股混雜著深山老林陰濕腐葉與暴虐血煞的冷風，已然呼嘯著灌入院中。
「砰！砰！砰！」
幾經磨難的木門被砸得邦邦作響，讓人不禁擔心會不必在下一秒回歸柴火堆。掛在門框上的乾草渣滓簌簌往下掉。
「平安同志！小顧同志在不在？」
「救命！快開門救命啊！」
門外傳來陌生的嚎叫聲，帶著幾分瀕死的倉惶。
剛端起排骨湯大瓷碗的顧平安動作一頓，順手將大海碗擱回灶台上。
林婉秋放下手裡的木勺，側身一步擋在灶台與土炕之間，順勢將揉著眼皮打哈欠的囡囡抱進懷裡。
顧平安抄起門邊的頂門棍，拉開麻繩挽著的門栓。
門板剛扯開一道縫隙，一團的瀰漫著枯葉爛臭味的人影便踉蹌栽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夯土地面上。
顧平安手裡的木棍順勢往地上一拄，穩穩頂住那人的肩膀。
「誒誒誒......碰瓷呢？站穩了說話。社會主義朗朗乾坤，誰教你搞這套動不動就下跪舊官僚作風的？」
來人抬起一張糊滿黃泥與冷汗的蠟黃臉皮，身上那件綠色勞動布翻領工裝被荊棘劃拉成一條條破布，胸口繡著的「紅星公社林場」字樣已被泥污浸透。
「平安同志......小顧同志！我、我是公社林場的劉建國！」
「劉副場長？」
顧平安眉頭微挑，這人他聽說過，挺正直的一個人。
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步，避開那隻沾滿腐殖土的髒手：「好好的林場不呆，往我這兒哭什麼喪？」
「我......不敢啊！」
劉副場長抱頭痛哭：「再不去人，我們林場就要大禍臨頭了！整整三條人命啊！就要沒了...嗚嗚嗚。」
顧平安倒了碗溫水遞了過去，溫聲安撫道：「喝口水緩緩。然後講人話......誰沒了？在哪沒的？」
劉副場長猛灌了一口，長出一口氣，盡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後，才繼續道：「三年前,我們林場來了三個年輕人......四九城科研人員，說是要在我們林場的地界搞調研。」
「可第一次上山就出事了.....三個人只回來了兩個，這還是我們發動了整個林場員工和周邊熟息地形的獵戶和趕山人，臨時成立搜救隊進行地毯式搜索，才把他們從鬼門關來了回來，不然......」
顧平安疑惑，問道：「等會兒！你確認是三年前？」
「沒錯啊！是三年前。」
「不是...三年前的事現在找我？還真當我是神仙啊？」
劉副場長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連忙解釋：「不是，我知道你急、但你先不要急。這不是還有後續嘛！」
「我尼瑪！好好好......我聽著。」
「三天前，那兩個倖存者又來了，而且又進山了......哪怕我全力阻止也攔不住。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沒錯......他們又失蹤了。」
「全失蹤了？」顧平安這時也被吊起了好奇心，現在的年輕人這麼猛的嗎？
「啊？沒有！我沒說全部失蹤了啊！」
顧平安額頭青筋猛現，被這傢伙整無語了：「我尼瑪！好，我的錯......繼續。」
「他們倆都失蹤了，別介！我的意思是......同去的嚮導安全回來了啊！」眼看顧平安又有暴怒的跡象，劉副場長連忙解釋。
合著不是兩個人進山，還有嚮導帶著？早說嘛，整得大家這麼尷尬。
顧平安現在嚴重懷疑對方到現在還是副職是由道理的，三兩句能說清楚的事情給整得九曲十八彎。
這樣的人能當大領導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