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遠程也能拆鎖？

  「通了！周大哥，維護指令發出去了！」

  蘇晚晴話音剛落，操作台上便跳出一條鮮紅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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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助維護線路檢測完成！】

  【線路完整度：61%！】

  【發現兩處信號衰減！】

  【遠程控制連接失敗！】

  周野剛端起來的水杯，又默默放了回去。

  「所以，是沒通？」

  蘇晚晴盯著屏幕，認真地點頭。

  「供電通了，控制信號沒通。」

  「這倆還有區別？」

  「區別可大了。」秦知夏從旁邊探過頭，「就像你能給員工發工資，但員工聽不見你安排工作。」

  周野想了想。

  「那不是挺好？工資也不用發了。」

  秦知夏：「……」

  蘇晚晴沒忍住，笑了一聲。

  不過她很快重新放大線路圖。

  今天一早，周野便把最後一枚小型能源轉換晶片和四份機械零件交給了她。

  經過檢查，蘇晚晴確認輔助維護模塊能夠恢復工作，只是黑潮號原有的通訊線路在海底泡了七年，損傷不小。

  「周大哥，控制信號現在只能傳到九十八米左右。」

  「再往下，衰減就太嚴重了。」

  周野看向海圖。

  核心貨艙位於一百三十七米深處。

  中間還差將近四十米。

  「不能加大發射功率？」

  「可以，但線路破損的地方可能承受不住。而且附近還有異常磁場，盲目提高功率未必有效。」

  周野摸了摸下巴。

  「那就先找壞在哪裡。」

  秦知夏已經拿起了昨天記錄的海底影像。

  「這活我有主意。」

  她指向黑潮號船尾下方。

  「原有牽引線路沿著海底斜坡鋪設，咱們的作業艙不必下到一百三十七米，只要檢查它在一百米以內的部分。」

  「能修多少算多少？」

  「不。」

  秦知夏笑了笑。

  「先確認線路是不是在某個地方被扯斷了。要是斷口就在安全深度內，咱們把新線接上，下面那段舊線路說不定還能用。」

  周野眼睛一亮。

  「行！」

  「今天聽秦教練指揮。」

  「先說好，不許讓作業艙超深度。」

  「知道。」

  周野拍了拍設備外殼。

  「這玩意兒造起來不便宜，我還捨不得。」

  ……

  上午九點。

  大型加固平台重新停在黑潮號上游的安全海域。

  秦知夏檢查完風向和海流，親手固定好兩道錨繩。

  蘇晚晴則將一卷新控制線接入初級深潛作業艙。

  「周大哥，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她指著屏幕上的三處標記。

  「檢查舊線路、定位斷口、嘗試恢復連接。」

  「如果發現主纜斷裂太嚴重，立即撤回。」

  周野點頭。

  「明白。」

  小潮趴在旁邊，似乎也聽得十分認真。

  秦知夏看了它一眼。

  「小傢伙，今天你負責什麼？」

  「嗷！」

  小潮立刻挺起胸膛。

  然後伸出爪子，指了指旁邊的烤魚。

  秦知夏捂著額頭。

  「行吧，你負責食堂。」

  周野哈哈大笑。

  ……

  【初級深潛作業艙啟動！】

  【當前深度：30米！】

  【當前深度：60米！】

  【當前深度：91米！】

  攝像畫面里，黑潮號殘破的船尾再次出現。

  七年前的大型運輸船斜卡在海底岩壁上，外殼裂口中長滿了暗色海藻。

  蘇晚晴控制作業艙貼著外壁移動。

  很快，攝像頭便找到那台修復過的深水錨固牽引器。

  【輔助維護模塊：供電正常！】

  【控制線路：信號不穩定！】

  「開始沿線檢查。」

  周野盯著顯示屏。

  作業艙緩緩轉向，沿著牽引器下方的金屬線槽前進。

  最初十幾米，線路還算完整。

  直到靠近一處斷裂岩脊，畫面里突然出現大片糾纏的金屬絲。

  「停！」

  秦知夏立刻喊道。

  蘇晚晴停住推進器。

  探照燈照過去，只見一段舊控制纜被岩石壓得嚴重變形。

  外層防護已經裂開，露出幾根漆黑的導線。

  【檢測到控制線路嚴重損壞！】

  【當前深度：96米！】

  【信號衰減源：已定位！】

  周野眼睛一亮。

  「就是它！」

  他剛準備讓蘇晚晴動手，秦知夏卻突然皺起眉頭。

  「別急。」

  「怎麼了？」

  「你看那塊岩石下面。」

  畫面放大後，幾人才發現，舊控制纜並不是簡單被壓住。

  它還纏著一根粗大的鋼索。

  鋼索另一端，正朝斷層深處延伸。

  「這是牽引主索！」

  周野反應過來。

  「它和控制纜纏在一起了？」

  「對，而且繃得很緊。」

  秦知夏指向畫面。

  「要是直接剪斷外面的纏繞部分，主索可能突然彈開，把作業艙撞壞。」

  蘇晚晴立即放棄了剪切方案。

  「那得先把主索固定住。」

  周野望著畫面，忽然想起昨天從維修工具箱裡開出來的深水牽引鋼索。

  「咱們不是還有一卷新鋼索？」

  「有。」

  「能不能先用它給舊主索做一道保險？」

  蘇晚晴想了想，眼睛慢慢亮了。

  「可以嘗試！作業艙的夾爪搬不動主索，但能把較細的備用鋼索繞過去。」

  秦知夏也點頭。

  「只要先固定到船尾錨點，主索就算滑動，也不會直接抽向作業艙。」

  「那就這麼辦！」

  ……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三人幾乎沒說一句閒話。

  蘇晚晴負責操作機械臂。

  秦知夏盯著海流和纜繩張力。

  周野則守著絞盤，隨時準備收回作業艙。

  終於。

  備用鋼索繞過舊主索，固定在黑潮號船尾的錨固環上。

  【輔助固定完成！】

  【主索異常彈動風險降低！】

  蘇晚晴長出一口氣。

  「可以處理控制纜了。」

  她先用機械夾爪移開碎石，再剪掉損壞最嚴重的一段導線。

  隨後把帶有密封接頭的新控制線接了上去。

  【線路維修中……】

  【連接完成！】

  【防水密封測試：通過！】

  【控制線路完整度：61%→84%！】

  「成了！」

  周野猛地一拍桌子。

  可就在這時，通訊系統再次響起警告。

  【檢測到第二處信號衰減！】

  【位置：當前深度以下！】

  【預計深度：約118米！】

  周野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

  「還有一處。」

  秦知夏看了一眼深度。

  「那地方作業艙下不去。」

  蘇晚晴卻沒有著急。

  她重新啟動輔助維護模塊。

  【當前控制線路檢測中……】

  【信號已抵達第二處衰減節點！】

  【目標設備：舊式水下信號中繼器！】

  【狀態：低功率休眠！】

  蘇晚晴眼睛一亮。

  「等等！」

  「這不是斷線！」

  周野轉頭。

  「什麼意思？」

  「第二處是中繼器沒電了！」

  蘇晚晴迅速調出黑潮號維修圖冊。

  「舊式維護線路沿途設置了信號中繼裝置，只要能夠通過主線提供最低啟動電壓，中繼器就能重新放大控制信號。」

  「那還等什麼？」

  「我試試！」

  蘇晚晴沒有貿然提高功率，而是先把主線切換到低功率維護模式。

  【正在發送中繼器喚醒指令……】

  【指令已接收！】

  【備用能源啟動中……】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周野準備開口時，屏幕突然亮起一行綠色文字。

  【信號中繼器啟動成功！】

  【當前控制線路完整度：84%！】

  【遠程維護信號已抵達BH-03核心貨艙！】

  「通了！」

  蘇晚晴猛地站起來。

  周野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漂亮！」

  秦知夏終於鬆開一直握緊的拳頭。

  「這下不用讓作業艙冒險往下潛了。」

  ……

  不過，真正的難題才剛剛開始。

  蘇晚晴通過新恢復的控制線路，向貨艙發送維護指令。

  【連接目標：BH-03核心貨艙！】

  【通訊狀態：穩定！】

  【當前深度：137米！】

  【底部固定爪：4/4展開！】

  【是否執行固定爪回收程序？】

  周野眼睛瞬間亮了。

  「收！」

  「等等！」

  秦知夏立刻提醒。

  「別四隻一起收！」

  周野一愣。

  「為什麼？」

  「貨艙現在停在斜坡上，四隻固定爪同時收回，萬一它順著坡直接滑下去怎麼辦？」

  周野低頭看向海圖。

  黑潮斷層下方，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水域。

  真滑下去，別說撈寶貝，連位置都不一定還能找回來。

  「有道理。」

  他立刻改口。

  「先檢查牽引主索的連接狀態。」

  蘇晚晴調出控制界面。

  【貨艙牽引接口：連接正常！】

  【主牽引索：完整度72%！】

  【當前狀態：鬆弛！】

  「還不能收固定爪。」

  蘇晚晴說道。

  「必須先把主索收緊，讓牽引器承擔一部分重量。」

  周野點頭。

  「行，先拉緊。」

  她啟動黑潮號船尾的牽引器。

  嗡——！

  七年前的舊卷盤，再次緩緩轉動。

  海底畫面里，那根粗大的鋼索一點點繃直。

  【主索張力上升！】

  【當前負載：低！】

  【貨艙位置：穩定！】

  秦知夏盯著張力曲線。

  「繼續，慢一點。」

  蘇晚晴控制卷盤緩緩收緊。

  終於。

  【主索進入預張緊狀態！】

  【貨艙位置：穩定！】

  【當前允許逐一回收固定爪！】

  「就是現在！」

  蘇晚晴點擊第一隻固定爪。

  【固定爪1號：回收中……】

  咔嚓！

  【回收成功！】

  第二隻。

  【固定爪2號：回收成功！】

  第三隻。

  【固定爪3號：回收成功！】

  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只剩最後一隻！

  【固定爪4號：回收中……】

  突然！

  滴滴滴！

  【警告！】

  【檢測到固定爪卡滯！】

  【回收失敗！】

  周野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蘇晚晴迅速檢查數據。

  「第四隻固定爪可能卡在岩縫裡了。」

  秦知夏皺眉。

  「能強行收回嗎？」

  「可以提高驅動力，但如果把固定爪扯斷，碎片可能卡在貨艙底部。」

  周野想了想，沒有急著硬拉。

  他盯著結構圖，忽然發現一件事。

  四隻固定爪原本呈對稱分布。

  如今另外三隻已經收回，貨艙卻依舊保持穩定。

  「晚晴，第四隻是不是還承受著一部分側向壓力？」

  蘇晚晴檢查片刻。

  「對，左後側壓力比較大。」

  周野摸了摸下巴。

  「那就讓牽引器稍微松一點，再換個方向拉。」

  秦知夏眼睛一亮。

  「我懂你的意思！」

  她立刻指著海圖說道：

  「先讓貨艙順著斜坡方向微微卸力，再嘗試收爪。」

  蘇晚晴迅速調整。

  卷盤放鬆了一小段。

  【主索張力下降！】

  【貨艙位置：穩定！】

  隨後，再次啟動第四隻固定爪。

  咔。

  咔嚓！

  【固定爪4號：回收成功！】

  【BH-03核心貨艙全部固定爪已收回！】

  【當前狀態：可執行牽引！】

  「成了！！！」

  周野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秦知夏也興奮得一拍桌子。

  「漂亮！」

  蘇晚晴更是長出了一口氣。

  「總算不用擔心它卡在岩層里了！」

  ……

  可就在周野準備讓牽引器把貨艙拖上來時，新的提示突然出現。

  【牽引任務準備完成！】

  【當前目標：BH-03核心貨艙！】

  【預計載荷：超過當前牽引器安全負載！】

  【警告：直接執行重載牽引，可能導致設備損壞！】

  周野看著提示，笑容一頓。

  「又超載？」

  秦知夏也皺起眉頭。

  「這貨艙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蘇晚晴繼續讀取數據。

  「周大哥，貨艙本身就很重，而且在一百三十多米深的海底，直接把它拖上斜坡，阻力會很大。」

  「能不能分段拉？」

  「分段也得先解決最大載荷的問題。」

  周野盯著海圖，沉默幾秒。

  隨後，他突然笑了。

  「既然拉不動整個貨艙……」

  「那咱們能不能先給它減減重？」

  秦知夏一愣。

  「怎麼減？」

  「它不是有獨立維護系統嗎？」

  周野指向貨艙結構圖。

  「看看有沒有能拋掉的外部配重，或者能開啟的浮力裝置。」

  蘇晚晴迅速檢索。

  片刻後，她眼睛猛地亮起。

  「周大哥！」

  「還真有！」

  一條新的貨艙設備說明，出現在屏幕上。

  【BH-03核心貨艙】

  【附屬裝置：應急浮力艙！】

  【當前狀態：未啟動！】

  【功能：提供有限浮力，降低深水牽引負載！】

  【限制：需消耗能源，浮力不足以獨立使貨艙上浮！】

  周野頓時樂了。

  「這不就巧了嗎？」

  秦知夏看著說明，也終於笑了。

  「有了浮力輔助，牽引器說不定就能拖得動了！」

  蘇晚晴卻提醒：「還得重新計算載荷，確認設備能承受再動手。」

  「當然！」

  周野咧嘴一笑。

  「好不容易修好的機器，我可捨不得弄壞。」

  他望向海域態勢圖上那枚位於137米深處的紅色光點，眼神越來越亮。

  第三塊血脈碎片，很可能就在裡面。

  現在固定爪收回了。

  控制線路接通了。

  連浮力裝置都找到了。

  距離把這座沉在海底七年的核心貨艙真正拖出來——

  只差最後一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