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池底玄機
楚寒表面平靜，心底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根據青雲門的典籍記載，地心靈液只誕生在天地靈脈交匯之處，萬金難求。
具有洗髓伐脈、重塑根基的奇效。
只需一小口，就能令修煉者脫胎換骨。
而這裡，竟然有小半池。
莫青鳶注意到了楚寒眼中一閃而過的火熱，心頭猛地一跳。
「閣下認得此物？」
「地心靈液。」
楚寒站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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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難遇的至寶，可助修煉者脫胎換骨。」
「不管是療傷還是衝擊境界，都有奇效。」
莫青鳶頓時眼睛一亮。
脫胎換骨？
她只是站在池邊，就感覺體內源氣的流動速度快了幾分。
想不到這東西，竟然珍貴到了這種地步。
矮胖青年激動得差點蹦起來，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大師姐，這要是全帶回去，咱們莫家豈不是要翻身了？」
莫青鳶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閉嘴！」
她轉身看向楚寒，抱拳道：「閣下有救命之恩在先，這地心靈液理當閣下優先取用。」
楚寒自然明白她什麼意思，轉頭又朝著池子看了一眼。
突然，他目光一凝，隱約在池底看見了一些模糊的紋路。
「陣法？」
楚寒心中一動，不留痕跡地收回了目光。
「我先取一些。」
他說了一聲，便直接取出幾個空置的玉瓶，全部灌滿。
這些是留給林妙涵他們幾人的。
收起玉瓶，楚寒站了起來。
「我一個人用不了這麼多，大家可以一起服用。」
「修煉過程中如果遇到什麼岔子，也可以互相照應。」
莫青鳶微微一愣。
其實以楚寒的實力，就算想全部據為己有，他們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沒想到，如此重寶，他竟然說分就分？
「多謝。」
她深深抱了一拳，沒有矯情。
這時，莫小魚走了過來。
「師姐，我去洞口守著吧。」
「你們先修煉，我之後再來。」
莫青鳶皺了皺眉。
「不行，你的實力……」
「師姐，就我一個沒受傷嘛。」
莫小魚指了指自己乾乾淨淨的衣裳，又指了指滿身血污的師兄師姐們。
「大家都受傷了，得趕緊療傷。」
莫青鳶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去吧，小心點，我儘快派人來替你。」
「嗯。」
莫小魚笑了，一蹦一跳地跑到洞口坐下，像模像樣地盯著外面。
「開始吧，一次別服用太多。」
楚寒說了一聲，率先坐到了池子旁邊。
莫家弟子互相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坐了過去，陸續取了地心靈液服下。
結果很快，所有人紛紛臉色大變。
矮胖青年身子一顫，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了噼啪聲響。
短短几個呼吸間，便有一層黑色的污垢順著皮膚滲透了出來，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旁邊的少女嫌棄地扭過了頭。
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渾身冒著黑氣，連頭髮都在往下流髒水。
不過，洗髓伐脈的過程雖然痛苦，但效果立竿見影。
眾人身上的傷口，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每個人的氣色都迅速恢復了過來。
莫青鳶的變化最明顯。
她本來就已經到了聚氣境八重，根基紮實。
現在被地心靈液的藥力一衝，內傷恢復大半不說，就連許久未曾突破的境界，都有了鬆動的跡象。
所有人都沉浸在脫胎換骨的喜悅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
呼！
洞內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
莫青鳶猛地睜開眼，結果瞬間愣住了。
此時，楚寒整個人仿佛化身黑洞，散發著恐怖的吸力，竟然將周圍的天地源氣瘋狂地卷進了體內。
短短十幾息，洞內的源氣就被吸乾了。
可他還沒停。
很快，連洞外的天地源氣都倒灌了進來。
莫家弟子一個個瞪大著眼，被這一幕震得頭皮發麻。
這動靜，怕是家裡的前輩人物都望塵莫及。
矮胖青年悄悄湊到了莫青鳶身邊，壓低聲音道：「大師姐，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他咽了口口水，又湊近了幾分。
「如果他真是散修，咱們得想辦法拉攏。」
「這種人如果加入咱們莫家，那莫家在青州的地位……」
「不該問的別問。」
莫青鳶低聲將他打斷，然後悄悄看了楚寒一眼。
拉攏？
她心裡苦笑了一聲。
這種人別說莫家了，就算放到青雲門去，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天才。
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小小的莫家？
能相識一場，已經是運氣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
莫家弟子陸續修煉完畢，所有人的境界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莫小魚也從洞口跑了回來，在池邊找了個位置盤腿坐下。
只是她選的位置，離楚寒有些近了。
從洞外呼嘯而來的源氣，全都從她身邊經過，然後一股腦地朝楚寒涌去。
莫小魚渾身一顫。
她處在中間，只稍稍一吸，便有龐大的源氣灌進體內。
再加上地心靈液的龐大藥力，很快便令她的修為屏障接連崩碎。
六重！
七重！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她竟然連破兩重境，一躍達到了聚氣境七重。
莫小魚猛地睜開了眼，滿臉不敢置信。
「我……我怎麼變強這麼多？」
一旁的少女咧了咧嘴，滿臉羨慕。
「你運氣也太好了吧，沾人家的光都能連破兩重？」
矮胖青年憋得臉都紅了。
「我苦修半年才從五重爬到六重，你坐那一會就七重了？」
莫小魚傻愣愣的，來回翻著手掌看，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怎麼回事。
莫青鳶卻看得分明。
楚寒修煉時吞噬的天地源氣太過龐大，外溢的部分恰好被莫小魚吸了個正著。
等於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這時，洞中的狂風緩緩平息。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了楚寒。
在他睜開雙眼的剎那，一道金芒在眼底一閃而逝。
凝元境二重！
楚寒抬起右手，五指微張，一條寸許長的龍影在掌心緩緩盤旋。
龍影比之前凝實了一倍不止，鱗片的紋路更加清晰了。
但更明顯的，是突破後五感的蛻變。
耳朵輕輕一動。
百米開外，有一隻蚊蟲在扇動翅膀。
洞口左側三十丈外，有一條蛇擦過草葉。
右側五十丈外，有風拂過枯木。
所有的聲音都清清楚楚。
楚寒嘴角微掀。
按照這樣的速度，找回曾經的修為，指日可待了。
楚寒起身的時候，石池中還剩不少地心靈液。
莫青鳶看了看。
「把剩下的靈液全都裝進罈子裡帶走。」
裝好後，她特意分出幾個罈子遞給了楚寒。
「大恩不言謝，今日之事，莫家有機會必報。」
「這些靈液，你務必要收下。」
「好。」
楚寒沒有推辭，隨手接了過來，放進納戒。
莫青鳶沉吟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閣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如果不嫌棄，不如與我們一起探索……」
「我習慣一個人。」
楚寒直接搖了搖頭。
莫青鳶早有預料，便沒有勉強。
「那就祝閣下一路順風了。」
莫小魚跑到楚寒面前，一臉認真地抱了抱拳。
「大俠，謝謝你救了我們，下次見面我請你吃好吃的。」
「走吧走吧。」楚寒揮了揮手。
莫家眾人再次道謝後，陸續走出了山洞。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楚寒等了足足一盞茶的時間。
確定他們全部走遠之後，又轉身回了石池旁邊。
他邁進乾涸的池子，手臂一揮，一股源氣將池底的泥土掀飛了出去。
下面是一塊青石板，刻印著細密複雜的紋路，儼然是一道陣法。
楚寒雙眼微眯。
他猜的果然沒錯，池底另有乾坤。
這陣法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但殘餘的力量還沒有徹底消散。
楚寒仔細觀察了許久。
終於，他找到了陣法的核心位置。
指尖凝聚源氣，精準地注入了幾個關鍵節點。
嗡！
陣法猛地亮了一下。
緊接著，整個池底劇烈震動起來。
咔嚓咔嚓……
青石板從中間緩緩裂開，露出了底下的一個暗格。
下面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箱子。
箱子通體漆黑，表面泛著一層金屬光澤，但摸起來溫潤如玉，材質非常奇特。
楚寒側開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箱子。
沒有機關。
裡面只有一卷殘破的獸皮地圖。
獸皮泛黃髮脆，邊角缺損了大半，但上面的線條和標註還很清楚。
楚寒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黑風嶺洞天的地圖！
從外圍到內圍再到最深處，層層遞進，大致格局盡收眼底。
而在地圖最深處的位置，被人用朱紅色的墨跡畫了一個圓圈。
旁邊還有幾個古老的小字。
楚寒正要湊近辨認，餘光突然閃過一道光芒。
是納戒。
他微微一怔，神識探入納戒。
結果發現，竟然是那塊在地底祭壇撿到的黑色殘令，正在泛光。
楚寒把殘令取了出來。
殘令的光芒驟然強了幾分。
「難道……」
楚寒眼睛一亮。
翻過殘令，看著背面那三個古老的篆字。
聖龍殿。
再看看地圖上那個標記的位置。
楚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難道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就是聖龍殿？」
「那裡，究竟有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