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宵小之輩，自露馬腳

  回到人群中，早已不見雲瓶兒的身影。

  很顯然，和沈懷分別後，她就獨自離開了這裡。

  這一點沈懷倒不意外，只是心中還是難免覺得意興蕭索。

  雲高岡和雲觀壁攜來女眷還想向他炫耀，沈懷卻只冷冷一笑，根本不屑與之相比。

  沈懷提議，晚上在此繼續玩樂，露營野炊，眾人欣然同意。

  

  席間，沈懷暗令小七以水代酒，他猛灌，喝得「酩酊大醉」。

  隨後便在青雲和小七的攙扶下，回了營帳。

  沈懷收起醉態，等到夜深，命青雲暗中到野竹林里埋伏。

  然後，他便「醉眼朦朧」，從帳篷里酒態翩然地走了出去，走進對面的野竹林。

  沈懷解開褲帶，開始小便。

  人生自由天地間，撒尿也在自由天地間，刷刷刷刷，舒坦。

  刷刷刷刷的聲音，掩蓋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忽然一道身影閃出，一刀刺向沈懷的所在。

  千鈞一髮間，一道淡紅倩影瞬閃而至，將其攻勢擋下。

  兩道身影交起手來，沈懷慢悠悠撒完了尿，這才一邊系上褲帶，一邊轉過了身子。

  一看之下，想要來殺他的人，赫然竟是雲高岡。

  另一個人，自然是青雲。

  雲高岡與青雲交手了幾個回合，很快就敗下陣來。

  一掌被青雲打倒在地，手裡的刀也跌落在一旁。

  沈懷收起醉態，冷冷地將他看著。

  「你果然還是按捺不住，向我出了手。」

  雲高岡瞬間明白過來：「你騙人，你沒有喝醉？」

  沈懷冷然一笑，這還用說？

  很快，李中城也帶著手下殺出，用刀架住了雲高岡的脖子。

  沈懷緩緩走過去，蹲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刀。

  刀不長，只有五六寸的樣子，卻足以貫穿一個人的心臟。

  沈懷舉在手裡看了一眼，刀光亮如銀月。

  他邪魅一笑，目光轉向了雲高岡。

  「你到底還是浮躁了點，從一開始我就看出你對我不懷好意。」

  其實，這是很明顯的事情。

  因為雲高岡一開始並沒有打算出手，所以才並不掩飾對他的敵意。

  只是，雲高岡還是忍不住想要抓住這個良機，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個沈懷喝得爛醉如泥又獨自出來小解的良機……

  如果他趁機殺了沈懷，功勞不可想像。

  「快說，是不是你爹派你來的？」

  沈懷忽然收起嘴角那邪魅笑意，神情變得冷酷。

  「哼！」

  雲高岡一聲冷笑，偏過了頭去。

  他並不打算回答沈懷的問題。

  只要他死不承認，沈懷能拿他怎麼樣？

  其實這個問題就算他不回答，沈懷也能猜出答案。

  如果不是他爹雲天壽有此心意，他雲高岡何來理由做這種事？

  「你爹雲天壽，是舊黨成員？」

  沈懷眯了眯眼，冷冷盯著雲高岡。

  雲高岡還是不肯開口，只是臉色忽然變了變。

  「你再不從實交代，當心刀不長眼！」

  沈懷漸漸失去耐心，逼問道。

  雲高岡冷冷一笑：「我雲高岡好歹是堂堂世子，王爺的兒子，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異姓假王的外孫罷了，你要是真有種，為什麼不殺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懷直接一刀朝他捅了下去。

  「去你媽的！」

  沈懷怒罵一聲，刀已插入了雲高岡的大腿。

  雲高岡登時痛得一聲慘呼，滿地打滾，可是看他的樣子，卻是緊緊捂住自己的下體，血很快爬滿了他的手臂。

  「你，你閹了他？」

  李中城失聲道。

  沈懷皺了皺眉，往刀上一看，這才發現刀尖略微有些弧度，刀的朝向和他握刀的方向並不完全一致。

  他剛才只是打算扎雲高岡的大腿，卻沒想到一不小心扎到了那個地方。

  「媽的，早說過刀不長眼。」

  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沈懷一把揪住雲高岡的衣襟，厲聲道：「還不快說，你爹是不是舊黨之人，是不是他派你來的？再不說老子要了你的命！」

  「不錯，他是舊黨之人，他想要你死……先前你來京城的時候，他，他們就想過要找人去殺你……」

  雲高岡遭此重創，畏懼之下，竟然全都抖了出來。

  眾人皆是目光一亮，沈懷皺了皺眉：「什麼叫他們，除了你爹還有誰想殺我？」

  雲高岡面容扭曲道：「自然也是舊黨之人，但我也不知道是誰，他們之間的事一向都是秘密謀劃，我也是無意之間知道的。」

  青雲問道：「那他們是不是和江湖門派有勾結？他們找的刺客是屬於何門何派？」

  這倒是個好問題，幾人都將雲高岡緊緊盯著。

  雲高岡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聞言，幾人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有些失望，但看雲高岡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喂，你們在幹嘛？」

  忽然間，一道人影沖了過來。

  雲觀壁看見倒在地上捂著下體扭曲掙扎的雲高岡，瞬間臉色慘白：「你們竟想殺害高岡哥？」

  沈懷目光一沉：「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殺他？照我看是你想殺他，然後栽贓給我們。」

  說罷，將手裡的刀直接扔到了雲觀壁的腳下。

  雲觀壁忙退出兩步，臉上呆了呆。

  「你們……你們可知道，謀殺世子殿下該當何罪？」

  想不到這雲觀壁還頗有義氣，衝過去扶住了地上的雲高岡，向沈懷等人質問。

  沈懷一臉淡然：「你為何不問問他做了什麼，你又可知謀殺當朝駙馬是何罪？」

  雲觀壁還欲還口，雲高岡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此事不要聲張，先帶我……帶我回府。」

  於是，雲觀壁閉上了嘴，扶著雲高岡起身離去。

  李中城上前兩步，走到沈懷身邊，壓低聲音道：「要不……」

  說著，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沈懷沉吟半晌，搖了搖頭。

  「今夜還不是殺他的時候，畢竟他已經付出了代價，而我卻毫髮無損，如果就這麼樣把他殺了，皇帝追查起來恐怕麻煩。」

  沈懷微微皺眉，看著雲觀壁和雲高岡二人遠去，心思逐漸沉了下去。

  對他而言，雲高岡只不過是個小蝦米，雲高岡背後的雲天壽才是真正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這梁子，也算是徹底的結下了。

  等到事情處理結束，小七才終於能夠湊上來，一來就圍著沈懷前轉後轉，盯著沈懷的身子看個不停。

  「少爺，你沒事吧少爺？」

  下一刻，沈懷卻是一耳光呼在了他臉上。

  「靠，有完沒完，老子的後面你也盯著看？去看青雲！」

  小七屁顛屁顛轉身走向青雲，竟還真敢，只是剛走過去就被青雲毫不留情一腳給踢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