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胸懷天下的岳母

  沒過多久，沈懷就跟著陳公公就來到了乾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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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懷嘴角笑了笑，剛見完老丈人，又要來見岳母了。

  那老丈人固然是一國之尊，不好對付，這岳母只怕也有些難纏。

  沈懷不用想也知道，能成為新黨的領袖人物，這惠妃娘娘還能是個善茬？搞不好將女兒獻祭出去和牧王府攀附關係，還是她這個老娘在背地裡出的餿主意呢！

  此時此刻，惠妃正在梨苑當中，仿佛早已在等著沈懷來見她一般，端坐在一張石台之前。

  在她的身後，立著一名身著淡青色長裙的少女，身姿婀娜，容顏絕塵，正是她的女兒九公主雲鳳仙，而在雲鳳仙身後，還有一名模樣乖巧的丫鬟。

  「奴才參加惠妃娘娘，給惠妃娘娘請安。」

  陳公公碎步小跑而去，在惠妃的身前跪下，旋即向惠妃介紹後面的沈懷。

  惠妃抬了抬手，示意沈懷：「請過來坐。」

  於是沈懷走了過去，也向她恭恭敬敬拱手做了一揖：「參見惠妃娘娘。」

  惠妃點了點頭之後，沈懷才在她身前的一張凳子前坐下，微一打量，竟是發現這位惠妃娘娘生得是美顏絕倫。

  看起來將近四十歲的年紀，肌膚卻白嫩如少女，渾身散發出一股雍容端莊的氣質，而她那傲人的身材尤為引人注目，連衣服都完全兜不住，說句胸懷天下也不為過。

  實際上，以她的身份而言，說她胸懷天下還真沒半點毛病。

  沈懷目光不敢多逗留，只不過餘光掃了一眼便已心驚不已，忍不住暗暗感嘆：「皇帝老兒艷福還真不淺！」

  惠妃的目光卻是大方多了，在沈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又看了看不遠不近立在他後面的小七青雲還有李中城等人。

  待陳公公告退走出去之後，她才微笑道：「不愧是牧王府的侍衛，一個個都不簡單。」

  聽她這話，沈懷立刻便知她必然也是修煉之人，從青雲等人身上察覺出了修為不淺，所以才會說這種話。

  「啟稟惠妃娘娘，他們是我的貼身僕人和保鏢，再後面那個則是我外公的一名手下。」

  沈懷將身後之人一一向惠妃做了介紹。

  惠妃點了點頭，微微側頭向身後的雲鳳仙道：「鳳仙，何不過來拜見拜見沈公子？」

  雲鳳仙卻是冷哼一聲，走到一旁偏過了頭去。

  「你們之間想必有什麼誤會，不過也不必擔心，年輕人的誤會總是會解除得很快的。」

  惠妃微微一笑，顯然對自己女兒的脾性十分了解，也知道雲鳳仙和沈懷之間的事，因此臉上並沒有露出驚奇或意外的表情。

  沈懷默然不語，他心裡當然知道，這位高高在上的九公主，打心底就看不起他這種登徒子。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身份，我寧願被狗騎也絕不會給你！」

  幾天前雲鳳仙從牧王府離開時留下的這句話，至今也令人印象深刻……

  惠妃乾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你已見過了皇上？」

  沈懷點了點頭：「皇上答應了我和九公主的婚事，還為我們定下婚期，就在一月之後。」

  斜對面，聽見「婚事」二字，九公主神色複雜。

  有女長成，終出嫁……

  即便是仙途修士，身在帝王之家，也不是她自己可以做主。

  惠妃目中閃過一絲喜意，卻又很快被她掩了過去，微笑道：「如此甚好，晚些時候你便隨鳳仙去她那裡住上幾日，相處相處，一月之後，你們可就是夫妻了。」

  捕捉到她的目光變化，沈懷心中微動，只覺得就好像看見一隻狐狸在為實現了她的野心而竊喜。

  沈懷微微皺眉，也是收斂心緒，打算同這位胸懷天下、新黨之領袖人物的惠妃娘娘，好好談一談天下大事。

  「如今我們也算是站在了同一條船上，惠妃娘娘，不知朝中的新舊黨爭，究竟是什麼情況？」

  沈懷滿眼期待問出這個問題，卻被惠妃毫不猶豫澆了一盆涼水。

  「你年紀還小，這些事情就不必多問了，知道得太多，有時候也沒什麼好處。」

  沈懷呆了呆，這才忽然發覺，即便他很快就會成為惠妃的女婿，眼前這位惠妃娘娘也沒有就此把他當做自己人，至少在新舊黨爭這一事上面還有所保留。

  沈懷冷笑了一下，敢情他被這些人硬拖下水，卻連水裡是啥情況卻都無權知曉？

  「我在來京路上，屢次遭遇刺客，我懷疑是舊黨之人所為。」

  惠妃神色淡然：「如果我是他們，我也會這麼做的。」

  聞言，沈懷又是心頭一怔，臉色忍不住沉了下去。

  他尋思，這不馬上要成一家人了麼，惠妃的反應卻是如此淡漠，難道像她這種上位者，都是如此的鐵石心腸，冷酷無情？

  「想必我若要問舊黨之人都有哪些，惠妃娘娘也是絕不會告訴我的？」

  即便看出沈懷的不悅，惠妃仍舊一臉淡然：「當一群魚混雜在同一片渾水裡面，你還能看清水下之魚都有哪些？」

  「這些魚啊，有的是浮在水面，肆無忌憚地蹦彈，有的卻潛伏在深處，還有的……則隨時可能從深處冒出來，也隨時可能從水面潛藏下去。」

  沈懷默默聽著，照這話里的意思，就連她惠妃也沒有一份完整的舊黨名冊？

  「想必這些時日你也累了，這幾天就在鳳仙那裡先住幾日，如我剛才所說，一月之後你們可就是夫妻了，提前相處相處，也好緩解一下你們之間的誤會。」

  惠妃說罷，不待沈懷開口，便朝身後的那名丫鬟道：「小環，帶沈公子下去休息。」

  小環微俯著腦袋，恭聲應道：「是，娘娘。」

  旋即她便走到沈懷的身邊，俯首屈膝：「公子有請。」

  沈懷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眼，生得白白淨淨，俏鼻子俏臉的，竟也是個小美人兒。

  「也罷，那就請這位小環姑娘領路。」

  沈懷站起身來，卻是率先甩手離去，那小環遲疑一下，連忙上前帶路。

  小環神色古怪，這沈大公子說走就走，都懶得跟惠妃娘娘和九公主道別行禮，傳說中大宴國西南一帶的「小太子」，名聲響亮的牧王府紈絝公子爺，行事風格還真是不拘一格，灑脫不羈，甚至……還有點傲慢無禮。

  只不過，他沈大公子心頭不爽，還想有禮？

  惠妃和九公主這母女二人如此待他，不掀桌翻臉已算客氣。

  待沈懷等人離去，雲鳳仙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我早知此人難登大雅之堂，果然沒有將他看錯。」

  惠妃苦笑了一下：「這也不能怪他，他只不過和你一樣，還是個孩子，而且，他的心裡有氣。」

  這時，外邊一名小太監一路小跑進來，在惠妃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惠妃眉頭微蹙，聽完又搖頭失笑：「這不，就連你師尊都吃了癟，方才在金鑾殿上，當著皇帝和一眾大臣們的面，跪下去給你那未來夫君擦靴子。」

  聞言，雲鳳仙身子陡然一震，面色變得有些難看。

  惠妃苦笑道：「看樣子，你這未來夫君還真不是個簡單人物，任何人得罪了他，他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