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請皇帝老兒賜官
當天晚上，小七便前往皇宮報信，表明自家少爺已然入京，隨時等候皇帝接見。
皇帝下達旨意，要沈懷明早辰時，早朝時間隨百官一同上金鑾殿。
於是第二天，沈懷準時進宮，往皇帝接受百官朝見的金鑾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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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之上，不時有同行官員向沈懷側目，很顯然看出了沈懷的身份，一個個竊聲議論，沈懷則是笑眯眯招手，一副胸無城府的紈絝公子形象。
來到金鑾殿外，立在門口等候召見，放眼望去，周圍天地廣闊，殿宇森森，一派土木興盛之豪華景象，日懸天際，普照大地，一片乾坤朗朗，皇家威儀。
殿內，早朝進行了一陣，然後才聽見裡邊一名太監高聲宣叫：「請鎮西將軍牧雲之牧老將軍的外孫，神威女將牧輕靈牧將軍的公子，沈懷沈公子入殿！」
聽罷，沈懷心頭暗暗好笑，真是好長一串前綴。
「草民沈懷，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懷踏入大殿，面對著上方龍椅寶座上的大宴國九五之尊，恭恭敬敬行叩拜之儀。
那男子年約五十，一身明黃龍袍，端然威坐，蓄著微須，不似那些體態發胖臃腫的富貴之人，反而有些清瘦，只是一雙眼睛格外明亮，炯炯有神，只略微看上一眼，便可察覺其心思之機敏，絕非凡響。
「平身。」
「你若是草民，這天下間還有誰不是草民的？」
雲萬山有些玩味地看著沈懷。
沈懷臉上，卻是一副認真模樣：「方才公公宣我入殿，叫了好長一串名字，可是直到最後那『沈懷』兩個字才是真正屬於我的名諱，其他的全都是我外公和我母親的頭銜，所以草民斗膽向皇上求個一官半職，以後再來覲見皇上，也才好師出有名，更加有底氣一些。」
話音一落，大殿內群臣頓時面面相覷，炸開了鍋。
「這……一來就開口要官職，成何體統？」
「素聞這位沈公子一向紈絝囂張，橫行霸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連在皇上面前都不知道收斂收斂，竟然如此不恭，唉，真是有損了神威女將和牧老將軍的威嚴。」
卻見雲萬山臉上，並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好，好，既然如此，那朕便賜你神虛州白雲城城主之位，周圍的幾座城池也全都歸你管轄，你看如何？」
「謝主隆恩！」
沈懷立時伏地拜謝，心中得意。
牧雲之那老傢伙不是一向羨慕別人做官麼，那他便討個官來噹噹！
而且他料定皇帝老兒是不會拒絕他的，畢竟嘛，皇帝心中有求於牧王府，雖然皇帝現在還沒有說出來，給他送媳婦，不就是在做鋪墊？
雲萬山微微一笑：「此次你入京，可是來提親的？」
沈懷恭敬回答：「是，皇上。」
雲萬山微笑道：「不知你看上的是哪位公主？」
聞言，沈懷心頭一怔，咋的，前些天你才派人親自到牧王府給我送媳婦，還要我親自挑選，我看上了哪個，你還能不知道？
沈懷立刻意識到，皇帝老兒是在試探他，而且似乎察覺了什麼端倪。
不敢有太多遲疑，沈懷連忙答道：「回稟皇上，微臣相中的是九公主。」
「你確定？」
雲萬山直勾勾看著沈懷的眼睛，口氣平而不怒，但卻與先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無形中散發出一股不可輕視的威嚴。
沈懷心頭微悸，垂著腦袋竟有些不敢與其對視。
帝王之威，今天他也算見識到了，說到底他還是年輕了些，道行淺薄，聖上稍微施壓，心頭就不受控制的產生了波動。
沈懷連忙穩住心緒，依舊恭敬回答：「微臣確定。」
他儘量讓自己口氣平靜，毫無波瀾，事實上，旁人也的確難以察覺他心頭的波動。
「來人，呈畫像。」
雲萬山忽然一聲令下，旋即下方一名身著那大宴國特有的、繡著家犬圖紋衣服的老太監，垂著頭捧著一卷畫紙，一步一步走了上去，在他的身前跪下，雙手舉起畫紙呈在他的面前。
他拿起畫紙，一張張打開，然後從裡面抽出了一張，將正面向沈懷展示開來，問道：「你所相中的可是這位公主？」
沈懷抬頭向那畫紙望去，只見畫中之人遠遠看去的確是九公主雲鳳仙，而在畫紙下方，似乎用紅筆打著什麼記號，那記號自然不是他打的，一想便知是國師木常青和九公主雲鳳仙代替他所為。
他曾經倒是拿起筆在一張畫紙上進行過塗寫，但那卻是青屏公主的畫像，當時他隨手在畫像下面打了個圈，還寫下「請公主速來洞房」幾個字，此刻想來，也不知國師和九公主是如何處理的？
「你怎麼不說話？」
雲萬山的聲音，將沈懷從沉思中驚醒。
沈懷忙道：「回稟皇上，距離有點遠，微臣看得不太清楚。」
於是，雲萬山向身前的老太監點了個下巴：「陳公公，你拿過去讓沈城主看看清楚。」
陳公公「諾」一聲領命，小心翼翼接過皇帝手裡的那張畫像，然後轉身走下，呈送到了沈懷的眼前，全程弓腰低頭，一副滴水不漏的奴才樣。
沈懷神色有些凝重，仔仔細細看了看畫紙上的內容，只見在九公主雲鳳仙的畫像之下，只是紅筆畫了個圈做記號，整張畫紙上並沒有別的文字或者內容，他這才放下心來，大大方方承認道：「啟稟皇上，臣相中的的確就是這位九公主。」
「哦？是麼？」
雲萬山淡淡一笑，只聽笑聲，不見笑臉，忽然抽出另一張畫紙：「那你可曾見過這位公主？」
沈懷一看，相紙上竟然是他當時在牧王府會香閣里一眼看中的那位青屏公主！
「好像……好像是在畫紙中見到過。」
沈懷的心跳不禁有些加快，難道雲萬山真的察覺到了此間有什麼端倪？
如果雲萬山真的發現了的話，那他和國師九公主等人，豈非是犯下了欺君之罪……
沈懷埋下頭去，眉頭緊鎖，這雲萬山，到底發現了什麼端倪？
雲萬山的聲音，從那高高在上的龍椅寶座上響起：「朕總覺得，這張畫紙和別的畫紙有些不太一樣，就好像被人動了手腳……」
雲萬山故意說的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著他龍椅寶座下的人。
下方的國師木常青忽然急忙站了出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啟稟皇上，微臣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萬萬不敢在畫紙上動任何手腳，興許……興許是畫師在畫青屏公主的畫像時用光了紙張，然後取了新紙，所以皇上才會覺得有些不同，請皇上明察！」
國師聲音顫顫巍巍，顯然心中也是惶恐至極……
沈懷心中暗罵：「你個老不死的，換畫紙的時候也不走心點，竟被皇上看出異常，真是老不中用。」
想來木常青必然是將他用筆塗寫過的那張青屏公主畫像給扔了，然後換了一張乾淨的畫像，只是沒有注意到畫紙之間的微妙不同。
這皇帝老兒倒真是觀察入微，心眼兒子多啊。
雲萬山沒有理會木常青，轉而繼續看向沈懷：「這青屏公主在朕的一眾公主裡面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天下不知多少權臣貴族的子弟都求著想讓朕許配，只是她都看不上眼，我相信以你的眼光也不會看不出她的美麗，可是為何你不選擇她呢？」
沈懷愣了一下，旋即笑了笑說道：「皇上，微臣不敢撒謊，當時微臣的確猶豫過一下，如果皇上願意，可否將這位青屏公主也一併許配給微臣做老婆，微臣將來也好多生幾個兒子？」
他本想松鬆氣氛，話音一落周圍群臣又是一陣非議之聲在耳邊響起。
但沈懷哪裡還顧得著這些人，滿心只想著怎麼把雲萬山這一關給糊弄過去。
卻見龍椅之上，雲萬山目光微微一變，說道：「多生幾個兒子……你是在挖苦朕生不出兒子麼？」
聞言，沈懷心頭驟然一驚，連忙跪了下去，伏倒在地：「微臣不敢！」
縱然是沈大公子，此時此刻頭上也不禁開始冒汗。
一時之間，他倒是忘記了這一點，皇帝老兒生了十幾個女兒，唯獨沒有一個兒子，沒想到無心的一句話，竟然觸及到了皇帝的心中之痛。
沈懷心頭暗罵，這皇帝老兒還真娘的難伺候，怪不得別人說伴君如伴虎，真是不無道理。
雲萬山卻又忽然笑了笑：「不必驚恐，朕知道你沒有這個意思，只是跟你開開玩笑罷了。」
可是，緊接著他又問道：「不知你除了在畫紙上以外，有沒有見過九公主，你可曾和她認識？」
沈懷剛松下的一口氣，又提了起來。
看來此事，還沒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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