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永夜公寓3
「……」
謝宴站穩，皺著眉問：「你是其他作者嗎？還是莫名其妙進入這個世界的冤種幫手？」
黃毛似乎自動屏蔽後半句：「你也是寫小說的？」
謝宴點了點頭。
黃毛喃喃自語，有些絕望：「我才剛寫三張，也能被盯上嗎？那你呢？」
謝宴不明所以，但還是答道：「500字。」
黃毛抽了抽嘴角。
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問：「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平衡多了，先自我介紹一下。」
「許澤，男大學生，平時喜歡寫一點末日喪屍文，簽約但斷更了。」
謝宴點了點頭：「謝宴，不過我不是因為寫小說而進入這個世界的來著……」
許澤點了點頭，沒聽完，把筆記本合上，眼神向下看樓梯。
「這一團黑色的東西是啥啊？你這是變異文嗎？還是末日文？有喪屍嗎？」
謝宴想起來就一陣反胃，皺緊了眉頭：「這和我寫的小說情節不同，情節要是相同，我早就死在那個房間裡了。」
許澤眉頭一凝：「你不會是修改文檔了吧？」
謝宴：「嗯。」
「……」
許澤撩開那隻一直藏在背後的手，他的右手，小拇指的位置，空空如也。
謝宴很快反應過來：「這是你改寫文檔的代價嗎？」
許澤點了點頭，他說：「我只是斷一根小拇指算好的了，慢慢成活死人的都有。」
謝宴問：「那你不會恢復麼？」
許澤漫不經心：「會啊，一會就能恢復。」
謝宴又問：「像壁虎斷尾求生那樣麼？」
許澤腳步一停：「你好像很關心我修改文檔的代價。」
謝宴攤手：「我能拿來防身的刀已經砍的卷刃了，你難道指望我麼？」
兩人說話間，樓梯間裡的黑色物質也只是慢慢的爬了上來，沒有著急撲上來將他們撕碎。
謝宴聽見沙沙的前行聲，閉上眼睛：「我有密集恐懼症，看到這麼一大團密密麻麻的東西……受不住……」
「哦，沒關係。」
許澤的聲音在她的前方響起：「它們在繞著你走，對你沒有什麼攻擊性……它們還繞著光走，他們怕光？」
謝宴搖頭：「因為我在書里寫了一些，我認為可怕的東西。」
腳步聲響起，謝宴試探著睜開眼：「一般修改文檔會有什麼代價？」
「因人而異。」許澤走在前面，頭也不回：「那你最後敲下的話是什麼？」
—「它醒了。」
許澤停住腳步：「誰醒了？」
「它。」
「它？」他問：「具體是什麼東西？靈體，還是怪物，還是人？」
謝宴語氣含糊：「不確定啊……很模糊。」
「……你知不知道你寫恐怖小說模糊設定很可怕？」
謝宴翻白眼：「我也沒有想到我會穿進自己寫的小說里啊。」
謝宴很討厭他的傲慢，同樣冷笑了一聲，繞過他往有光的一小塊地方走。
「不過我要是穿進你寫的爛書里，就真是絕望了。」
許澤聽出謝宴語氣里的嘲諷，但環顧四周之後還是決定跟上她的腳步，和她一起擠在了那一小塊光源上。
那是外面的路燈，謝宴的眼神落在窗子外的街道。
「我記得我寫的這一卷名字叫做永夜公寓……」謝宴說：「外面街道……」
許澤：「你寫了嗎？」
「沒。」
「沒寫就是沒有。」
許澤說完還是忍不住補充：「一些小說就沒有想到給主角安排一個金手指嗎？」
「我沒來得及，那麼你留了個什麼呢？」
許澤舉例：「就像我最近在末日背景裡面寫的一個民俗故事，裡面有一座神像。他實際是副本裡面的神級NPC。」
「只要你能求得他的庇佑，你在副本就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許澤說起這個也是說美了，不自覺的就跟謝宴聊了起來。
「讓這麼一個神級NPC聽自己的掌控，何愁我穿進去的時候不能活著出來？」
謝宴挑眉：「神像？」
神？謝衍麼？
許澤點了點頭，還是想繼續跟她聊自己的設定，但是才剛張開嘴，就見謝宴閉上了眼睛，朝著一個方向沖！
許澤追在後面喊：「你急什麼？難道這個屋子裡面有神像嗎？」
「不可能，這是我書里的設定，按理來說，書與書的設定是不可能混合在一起！」
「哎，你回來改下你自己的書啊，咱們只要能逃出去最好啊，斷手斷腳都不要放心上啊喂！」
謝宴三兩步就已經拐到了門前，如果書里的恐怖世界，會基於她的現實去完善她未寫的設定。
那麼這個616房間後，就有一座神像。
以及她那個同樣精神也不太正常的鄰居。
謝宴後退發力，一腳踹上去，破開了616木質的大門。
走廊里昏暗的光，爭先恐後的湧進黑暗的房間，灰塵撲簌簌的落下。
謝宴抬手一把拂開，大步流星的走進去。
這棟居民樓的設計大差不差，左邊是簡陋版，右邊是豪華版，比她的家大了不少，但總體布局沒變，她拐進臥室，抬頭果然看見牆角放了一個神龕。
紅紅綠綠的裝飾映照著燭火，搖曳輕晃，把小小的神像勾的神秘又詭異。
詭異的氛圍里，神像端坐在供桌中央，白瓷所塑的身軀雕刻精巧。
許澤後腳進門，見謝宴已經靠近神像，瞳孔驟縮：「我靠，怎麼真有個神像！？不要碰！有人！」
供桌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而後神龕搖晃，裡面供奉的神像穿過紅紗就要下落。
謝宴眼疾手快，撲上去滑在地上接住神像，然後把神像放在自己額頭前的一小塊空地上，咚的一聲，磕了聲響頭。
供桌底下似乎傳來了一陣小小的聲音：「一拜天地。」
剛才的情勢轉變太快，謝宴這個響頭咳得毫不含糊，抬頭的時候都覺得有點眼冒金星。
神龕上的香爐搖晃，眼看著就要往下掉，謝宴的頭上卻憑空的出現一隻手，那隻手狠狠地推開香爐。
灑落的香灰一陣異香，謝宴吸了不少，晃了晃腦袋，只聽見有人認認真真來了一句——「二拜高堂。」
二拜高堂？
哪門子的高堂？
謝宴頭腦發昏的那陣眩暈感還沒過去，支著腦袋朦朦朧朧的，視線里似乎看見神像的唇角翹了翹。
翹起的唇角慢慢地往上，形成一個詭異的彎鉤，彎鉤里勾著皮肉形成的酒窩……
那是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是一個她所謂那位妹妹的，最喜歡笑出來的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