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媽媽對媽媽
方媽搖頭：「我們旅遊，更喜歡原生態，人造景觀商業堆積，有什麼意思？原來的狀元樓自發形成，你這個人造，能保證方心怡和李邦考好高中好大學嗎？李邦爸，你說是不是？」
李爸嗯嗯啊啊。
其實，大家早就厭煩這裡，礙於方媽的執拗與彪悍，才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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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又要談崩，曹爺爺說話：「小方，你的觀念要改一改。伢們成績好壞是內因驅動的結果，你過於強調外因，是不對的。」
曹奶奶：「是啊。這棟樓在最西邊，分房的時候，很多人還不要呢。那個時候廠里忙，兩個孩子根本沒時間管。我家老大胸口掛著鑰匙，放學回家做飯寫作業，照顧妹妹，這和風水有什麼關係？」
方媽嘴硬：「時代不一樣，不能縱向比。」
曹爺爺：「你剛才還說，不喜歡人造景觀。人造景觀，就好比你所說的風水，用外因來驅動內因，是本末倒置的行為。」
方爸勸：「曹科長說得對。心怡學習習慣好，又勤奮努力，差不到哪裡去！」
「什麼叫差不到哪裡去？我希望她儘可能蹦得更高！和你這個井底之蛙，說半句都嫌多！」
方爸訕訕地閉嘴。
李爸道：「李邦不是學習的料，我們認命。對不起，我們不跟了！安總齊經理，我們搬家。」
曹爺爺：「這裡灰塵太大，我們也想搬。心怡媽媽，對不起！」
方媽暴跳如雷：「滾，你們都滾！」
三人往回走，齊國強說：「今天還算有收穫，說服了兩家。剩下那家真麻煩。」
安志華：「耗！看誰耗得過誰？」
劉蘭芝：「我和她談，媽媽對媽媽！」
劉蘭芝再約方媽，對方根本不理睬。
在家打電話，被安凌睿聽到。
「你約方心怡媽媽幹嘛？」
「請她吃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切，人家不吃你那一套。」
「我想起來了，你和齊思瑜上門威脅她，這筆帳還沒算。」
劉蘭芝抄起雞毛撣子：「你跟誰學的，使用下三濫的招數！」
安凌睿倒退：「劉會計，哦，不，劉總，這不就是好由頭嗎？」
「什麼？」
「方心怡媽媽不接你電話，你就給她發短息。請她吃飯，帶安凌睿和齊思瑜給她道歉。」
揚起的雞毛撣子落下。
安凌睿繼續：「我和齊思瑜到場，兩邊不對等，你再讓她帶上方心怡。美其名曰，順便交流學習方法和心得。方心怡媽媽肯定會同意。」
劉蘭芝甩出雞毛撣子，砸到安凌睿身上：「若不成，仔細你的皮！」
按照安凌睿的兩層意思，劉蘭芝編簡訊發出去。
過了一會兒，方媽回覆：【時間，地點。】
劉蘭芝笑道：「安凌睿，你這點歪心思用到學習上，盧高斯和齊思瑜都不是你對手。」
「劉總不要長他人威風，滅自家志氣。他們智商高，你兒子情商高，不分伯仲。」
劉蘭芝打電話定好餐館。
安凌睿道：「到時候，我帶上李邦。表面上三對三，實際五對二。」
「為什麼是五對二？」
「李邦已被我策反。」
劉蘭芝又好氣又好笑：「你不當個大官或是老闆，真是屈才了。」
「當官當老闆沒意思，我想當律師。舌戰群儒，言退三軍。」
劉蘭芝皺眉：「學文科？不行！這是在中國，當官老闆都是理工科出身。」
安凌睿翻白眼：「此話題現在討論，時機尚早，略過。」
安凌睿這招果然不錯，劉蘭芝不僅約到方媽，還因為幾個孩子在場，談話很容易拉近距離。
各自問對方孩子在哪裡上的幼兒園，有沒有老人帶。
訴說養兒育女的心酸，吐槽婆家人的不作為。
這個話題，激起方媽的極大憤概，說公公婆婆嫌棄她生的是女兒，不幫忙不說，還挖苦她傾盡全力培養。
「女兒怎麼啦？書上都說，男女智力水平相差無幾。以前女大學生少，是因為沒有得到公平的教育機會！」
齊思瑜被震撼到。
從這位司機阿姨的身上，她看到媽媽的影子：對自身境遇的不甘，一腔心愿寄托在女兒身上。
服務員端菜上桌。
安凌睿拿起裝可樂的杯子，遙對方媽：「阿姨，對不起，之前我們嘴巴禿嚕，都是個人行為，不是大人指使。」
他扭頭，示意齊思瑜站起來，一起道歉。
齊思瑜道：「我沒有講話，威脅的話是你說的。」
安凌睿氣怔。
方媽哈哈大笑，劉蘭芝幸災樂禍：「齊思瑜不著你的道，起內訌了不是？」
安凌睿氣呼呼地坐下，夾起一塊五花肉，咬牙切齒地咀嚼。
方媽看向齊思瑜：「聽心怡說，這孩子上次月考考了全校第一？」
劉蘭芝：「她腦瓜聰明，數學好，考第一是正常水平。之前適應環境慢，所以沒進火箭班。恢復狀態，進火班是遲早的事。」
方媽：「得數學者得天下，說得沒錯。我們心怡，數學三個老師教。」
「三個？」
「學校老師教課內，星燦拔高，我還請了一個家教，沖一衝初聯。」
「初聯沒必要吧？」
「有必要，初聯對標高聯，如果有天賦，走競賽；如果沒有，不白學，解決壓軸題拿高分。」
劉蘭芝羞愧，眼前這位媽媽，當得比她盡職太多。
方媽問齊思瑜：「王星燦給你們的課，上到哪裡了？」
「二次函數。」
「相似和圓都上完了？」
「是。」
方媽扭頭對方心怡：「你看你看，他們卷二內容都搞完了。你那個黃老師還說不急。急死人！」
方心怡撅嘴：「很難的，好不好？要不你去學！」
方媽不宜發作，埋頭吃菜。
劉蘭芝勸道：「數學還是要看天分，課內學好就行，不要過於逼孩子。」
方媽冷哼：「張嘴說別人，我就不信，你不逼你兒子學習！」
劉蘭芝尷尬。
祥和融洽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
大人小孩都不敢再說話。
啪嗒，嘭，一把調羹掉到地上，摔成兩截。
安凌睿道：「李邦，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李邦茫然無措。
他滿嘴油乎乎，腮幫子鼓囊，左邊面頰沾著玉米粒，嘴角掛著蒜蓉粉條。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