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狀元樓

  「你？呵呵，說了你也不懂！」方媽冷哼。

  齊思瑜道：「阿姨你說嘛，三個臭皮匠頂過一個諸葛亮。」

  方媽笑了，忍不住又摸了摸她嫩滑的臉。

  「方心怡要是像你一樣聰明，我就不在乎風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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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凌睿迅速get到重點：「因為風水問題，所以你們才不肯搬家？」

  「我們住的這棟樓，是鍋爐廠有名的狀元樓。老曹家出過兩個高考狀元，老張家出過一個中考狀元。除了老於家的孩子不成器，其他的孩子最差也是211。」

  「我老公分房不是這一棟，和老尚家換了房，補給他800塊差價，那個時候，我一個月的工資才300，為省這筆錢，我們家兩個月沒沾葷腥。」

  方媽巴掌拍桌，振得茶杯蓋掉落：「搬家可以，六年以後！」

  回去的路上，安凌睿說方媽搞封建迷信，罵她愚蠢。

  齊思瑜：「現在怎麼辦？」

  安凌睿想了想：「我去戲劇院門口買套清宮太監服，大半夜跑到他們樓底下，然後這樣——」

  他吐出舌頭，伸開雙臂抖了抖。

  「扮殭屍？」

  「對，以毒攻毒！」

  「要是曹爺爺曹奶奶看到，會被嚇死。」

  「你這人，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各回各家，吃過晚飯，安凌睿打電話找齊思瑜。

  「我媽今天回來得早。」

  「幹嘛？」

  「你來我家，告訴她方心怡媽不搬家的原因。」

  「你為什麼不說？」

  「要是我說，她又要罵我不務正業。你有神童光環，她捨不得罵你。」

  劉蘭芝一聽齊思瑜來了，從廚房裡跑出來迎接。

  拿飲料，取果盤，擺上糕點與巧克力。

  安凌睿站在老媽身後，酸溜溜地撇嘴。

  「思瑜，找阿姨什麼事？」

  「方心怡的媽媽不肯搬家，是因為風水問題。」

  劉蘭芝愣住。

  齊思瑜笨拙地安慰：「阿姨別著急，找到了問題就有辦法解決。」

  劉蘭芝忽然長嘆：「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懂，我懂心怡媽媽。」

  她把這個信息告訴安志華和齊國強。

  再去調查，果然如方媽所說，「狀元樓」過往輝煌。

  方媽鼓動家有學生的住戶共同堅守，最後剩下李邦一家。

  曹爺爺曹奶奶得到方家照顧多年，主動留下支援。

  孩子是父母的軟肋，教育是家庭最厚重的期盼。

  將心比心，齊國強和安志華自感慚愧，收起採取極端手段的打算，另想他法。

  一連幾天，安凌睿發現被跟蹤。

  好像是幾個九年級男生，經過青春期發育，他們個個人高馬大。

  安凌睿不到1米7，與之相比，如同小學生和成人。

  他驀地轉身，那幾個人假裝說笑，並不上前。

  周五放學，安凌睿又被跟蹤，這回是童紫涵。

  她咬著棒棒糖，挑釁道：「敢去老地方嗎？」

  「不去！」

  「膽小鬼！」

  「才不是！小爺今天作業多，沒空！」

  「你要是不去，我就欺負齊思瑜。那個呆瓜，我有的是辦法對付她。」

  「你敢？」

  「我的地盤我做主，撕課本，潑酸奶，踢她捶她……」

  「小爺跟你走！」

  安凌睿穿過菜場，上到三樓。

  跟蹤過他的幾個男生都在，圍著一個黃毛說笑。

  黃毛個子不高，食指中指夾著香菸，熟練地吞雲吐霧。

  安凌睿走過去，男生們散開。

  黃毛朝他噴出白煙：「好男不和女斗，欺負童紫涵，你不害臊？」

  「她欺負女同學在先。」

  「女生之間的雞毛蒜皮，你摻和什麼？」

  「你們想怎樣？」

  「女對女，男對男。」

  安凌睿握緊拳頭：「打架嗎？」

  黃毛打量安凌睿：「你這小身板？能扛我幾拳？」

  他朝男生們看：「宋林輝，陪他玩玩。」

  宋林輝應聲出戰，他非常瘦，彈跳熱身，像個竹竿上下蹦。

  安凌睿心想，黃毛瞧不起他，指派最稀鬆的上場。

  一個不足懼，車輪戰就麻煩了。

  「你們以多欺少，不公平！」

  黃毛笑：「你打贏了他，我親自上！」

  旁邊男生起鬨：「你小子能接宋林輝兩拳就不錯了，輪不到飛哥動手！」

  他們圍攏過來，大喊宋林輝加油。

  宋林輝先出手，劈頭一拳。

  安凌睿反應迅速，專攻他底盤。

  墊步橫踢，幾個回合，宋林輝被踢翻在地。

  男生們集體啞炮。

  宋林輝爬起來，哭著跑了。

  黃毛丟掉菸頭，兩手相握成拳，骨節按得嘎吱響：「小砸，你練過？」

  「嘿嘿，跆拳道藍帶。」

  「難怪！吃我一拳！」

  黃毛扑打過來，雙拳呼呼生風。

  他身材壯實，兩腳騰挪靈活，安凌睿節節後退。

  男生們又興奮起來，大叫飛哥加油。

  僵持片刻，安凌睿找到黃毛的破綻。

  他性情急躁，招招用力過猛。

  時間越久，他的耐心就會越差。

  趁他有所鬆懈，安凌睿突然高抬右腿，猛踢他胸部。

  黃毛猝不及防，向後倒地。

  助威聲戛然而止。

  黃毛惱羞成怒，跳起身，向安凌睿撲來。

  安凌睿延續剛才的策略，耐心防禦，趁其不備，再起反攻。

  幾個會合下來，兩人精疲力竭，沒分出勝負。

  不同的是，黃毛的心態崩了，沒有打贏低年級對手，他很沒面子。

  安凌睿保持格鬥的姿勢，心中篤定，如果繼續，勝利肯定屬於他。

  黃毛無心戀戰，甩了甩頭髮，道：「今天我有事，暫時休戰！」

  眾人簇擁他向外走。

  走到樓梯口，黃毛忽然回頭：「老子今天讓你三分，下回絕不手軟，打得你哭爹叫娘！」

  安凌睿嘲笑道：「你的嘴比拳頭厲害！」

  黃毛假裝要衝過來打他，被那幫人拉住。

  一行人吵吵嚷嚷離開。

  李邦從方柱後繞出來，驚叫道：「安凌睿，你好厲害，和許霆飛打平手！」

  「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到童紫涵激你，就跟了上來。」

  「許霆飛是誰？」

  「就是剛才那個黃毛，他是童紫涵的表哥。快樂班的老大！」

  「快樂幫？卓中還有幫派？」

  李邦嬉笑：「快樂班，不是快樂幫！」

  「竟然有這種班，我怎麼不知道？」

  李邦吸了吸鼻涕：「初一初二都沒有，只有初三有。」

  「為什麼叫快樂班？」

  （還有更新耶）